“你是在约我吗?”整件事似乎很可笑,我必须大声确认不是我理解有误。“我?”
“是的,你来吗?”
“好的。”我说。对他来说,这似乎完全讲得通:我和他,相差十年,出去约会。“为何不去?”
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他在看我。那种炽热、愉悦的眼神,让我一下子心如明镜。就像我的身体在回应他,完全不受意识的控制。没错,从那时起,在看到他的眼神前,我就能感受到。我能感觉到脖子后的头发竖起来,一种预感袭来,让我颤抖良久,却又觉得美好。因为我知道,那样的眼神过后,他很快就会触碰我,吻我。
现在,我能感觉到,他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把脸贴在了他手上。
“你哭了。”他说。
“我在切洋葱,”我说着,放下菜刀,转身面对他,“你知道吗,埃丝特只吃妈妈做的意式宽面。来,你应该看看,学学怎么做。首先,要把洋葱切……”
“克莱尔……”我要再次拿起刀,格雷戈阻止了我,他将我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克莱尔,我们得谈谈,好吗?”
他看起来那么迟疑,那么迷茫,那么勉强,我想说不——不,我们不用谈。我们可以假装,今天跟昨天没什么两样。我们可以假装,我们还没那么了解彼此,我们可以假装不知道。谁知道我们还能这样过多久,这么快乐,这么完美?
“她喜欢酱料里多放番茄浓汤,”我说,“还要放大量番茄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格雷戈说,他吸了口气,声音顿了顿,“我不知道怎么做。”
“然后,最后一步,要加一茶匙马麦脱酸制酵母。”
“克莱尔。”他呜咽着说,把我抱在怀里。我站在那里,双手放在两侧,闭着眼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克莱尔,我们怎么跟孩子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