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口老旧的,满积着灰尘的书橱中,

我保存着一个浸在酒精瓶中的断指;

每当无聊地去翻寻古籍的时候,

它就含愁地向我诉说一个使我悲哀的记忆。

它是被截下来的,从我一个已牺牲了的朋友底手上,

它是惨白的,枯瘦的,和我的友人一样,

时常萦系着我的,而且是很分明的,

是他将这断指交给我的时候的情景:

“为我保存着这可笑又可怜的恋爱的纪念吧,望舒,

在零落的生涯中,它是只能增加我的不幸了。”

他的话是舒缓的,沉着的,像一个叹息,

而他的眼中似乎是含着泪水,虽然微笑是在脸上。

关于他的“可笑又可怜的爱情”我是一些也不知道。

我知道的只是他是在一个工人家里被捕去的。

随后是酷刑吧,随后是惨苦的牢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