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里的水草太重,杨咏晴的手必须要时时抓紧筐上的绳子,因此手背被勒得通红。
看到好友通红的手,杨芝心疼的不得了,嘴上却嗔怪生气,“你干嘛一下子背这么多嘛?那么重,你不会分几次背嘛!?哎,真笨!”
杨芝是真为好友着急心疼,一张带小雀斑的脸皱巴巴,杨咏晴有些好笑,本想说“傻姑娘,我要是分几次再背的话,天早黑了,而且来回折腾,岂不是更累的嘛?”
但转念一想,杨芝平时在家少干农活,这些说了她也未必懂,所以还是算了吧。
杨咏晴有些娇憨的笑笑,想亲昵地挽好友胳膊,看了看自己一身泥水狼藉,只得作罢,“哎呀,是的呢,我真是太笨了,咋没有想到这点呢?”。
杨芝不禁拿手指戳一下杨咏晴的额头,“哼,连这都想不到,你呀,可真是个笨姑娘呢。”
杨咏晴开怀一笑,她还想笑话好友没干活儿常识,却反倒先被好友笑话是个笨姑娘,不过有人关心让她感到开心,身上疲累消散不少,越笑越开心,脸颊酒窝愈加明显。
看到好友被自己说却还笑得开心,杨芝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挠挠头,嘴里念叨:“完了完了,好好的姑娘累傻了。”
刚才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也注意到她们,纷纷过来围观,有人看见杨咏晴这个模样,忍不住调侃,“请问姑娘,你是掉到池塘里,刚爬出来的吗?”
围观的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可不吗?杨咏晴现在浑身湿透,衣服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两只裤腿上粘满土青色污泥,原本梳得整齐的两个麻花长辫此刻也凌乱地分散着,一缕头发斜斜地贴在额前,更夸张的是辫子上还挂着一根挺立的青草。
样子当真狼狈至极。
“哇!!”
突然人群中爆发一声尖叫,紧接着有人跳脚跑开,连带着身旁人也往后大退好几步。
谢萍跑出好几丈远后才远远地伸出手,颤抖抖指向杨咏晴的腿,“快看快看,啊,呕……”
顺着手指方向,大家这才发现在她小腿肚子上,一只肚子圆滚滚的水蛭正静静趴着,贪婪吸血。
谢萍手捂嘴巴,几欲作呕,从小到大她最怕这种东西,为此就连农忙时全家老小都要去地里插秧干农活时,她也要左推右阻,实在不得已才肯下田待一小会儿,而且必定要在下田前,把双腿一层又一层厚厚地裹起来。
这种东西让人头皮发麻,就连男孩子也不敢轻易上前,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杨咏晴窘迫极了,正想弯腰拿掉水蛭,有人已经上前一步,从她的竹筐里挑出一些长叶子的草,弯下腰,半蹲在她面前,用青草的叶子轻轻刮着水蛭待着的地方,只刮几下水蛭就从腿肚子上掉下来了。水蛭趴过的地方伤口红肿,一点点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