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将出现什么样的(1 / 2)

词,明天将出现什么样

的爱人

我看到背弃的无辜冬天

内在的语言翻开。掩藏着集结的意志

仿佛诗歌与死亡一同说出

我窥见了黑夜中挥舞的灵魂

——《大雨》(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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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琪

原名黄江嫔,1969年2月生于福建漳州。是“中间代”概念的首倡者及代表性诗人。著有诗集《奔跑的栅栏》、《任性》、《像杜拉斯一样生活》等,与人合编有《中间代诗全集》。现居北京。

尽管安琪在寄来她的长诗集《任性》时附信说这是她心血的结晶,希望我认真对待,但说实话,我没有按照她所期望的那样进行细读,我对那些庞杂而泥沙俱下的作品有一种排斥心理。有时候我会羡慕她的诗歌视界之开阔,有时候则惊讶于她的思维跳跃之大,有时候甚至责怪她把文字“蹂躏”得太过分——“一个个我剪断了又拼贴”(《傍晚》)?——又一天,我收到安琪寄来她出版于1997年的诗集《奔跑的栅栏》,在读完这本颇显陈旧的书之后,对安琪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安琪不是一个盲目的外乡人,而是一个技艺娴熟的司机,她如果选择掉头或者拐弯,就一定有她的理由。于是我回过头来读了一遍《任性》。

女诗人多是以诗歌的内涵指向相互区别,如蓝蓝对小事物的悲悯、翟永明的内心剖析、杜涯对美的流逝的怅惘……这些特征如同动物身上的气味,用以圈定各自的“领地”,而安琪是女诗人中的另类,她依靠的不是内涵的取向而是语言的开拓,她对语言的把握能力在同龄诗人中鲜有敌手。“红苹果,长到高处就已淡了。/让我们和它比一比。我只听到阶梯:光的阶梯/水的阶梯?/我只看到一颗心长到高处就淡了”(《红苹果》);“我懂得长久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想象的秋天,雨滴漂过的痕迹/音乐再次响起/有一种奢侈在里面”(《动作》)。这些安琪在二十余岁时写下的诗句,虽不乏细腻与柔婉,但极少女性诗人作品中常见的无缘无故的叹息。这种与一般闺房里的小女子脾气截然有别的情绪,可以称为“中性思维”。《奔跑的栅栏》中的《未完成》、《曦光》、《干蚂蚁》“中性思维”已初露端倪,《任性》更有了长足的发展,其语言之泼辣大气足以让读者忽略作者的性别:

她把她所有的青春都扔在等待上

像一枚干果,对着满地的铜板捡捡拾拾

瞧,善良的人并没有得到好的报应

她把房子建在身上,一座移动的房子

到夜晚就关闭,呼吸匀称,我没有听到她的抱怨

在她踢趿着拖鞋在早晨六点半的旅馆里

这就是一个女人的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