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瓜:您也喜欢玩“内心运动”这个游戏?
青橄榄:我很喜欢。好像我也这么干,从一件事情突然转到另一件。
青木瓜:您讨厌俗套的句子,比如,“青橄榄的这种回甘搞得猴子心神不宁”。
青橄榄:对我而言,这句话是一个庸俗的信号。人们漫不经心地说出这类话,在日常生活中,这就像是过敏疙瘩,很快会过去。但是在我的味道中,我要那些能留下来,不被忘记,而且还在发展的东西。
青木瓜:其实,也许“艰涩”的功用正是不让这些套话得胜,您的“这儿”也许正是令人困惑的空间。
青橄榄:也许吧。所有这些细微的内部活动只能通过味道传达。没有味道,就没有“内心运动”。必须把味道像事物一样拆解开,然后慢速再现,尽量放大。要重构转瞬即逝的感受。重构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需要很多时间。但这也正是驱使我投入玻璃罐的东西。
青木瓜:味道是否就是一种好的语言调教坏的语言,比如口语,也就是口感。
青橄榄:我不这么看。我是混合书面语和口语的。也就是混合了口感和情感。
青木瓜:还有吗?
青橄榄:当然还有,比如肉感。肉感决定我的生活。
青木瓜:为什么?
青橄榄:难道您不是这样吗?还有,有人说我是乏味、难读的水果作家。您不觉得吧?竟然这样说我。的确我的味道是需要用心去读的作品。
青木瓜:您的文笔很洗练。
青橄榄:我尝试用最简短的方式最直接地向吃青橄榄的人传达感受。比喻也应该简单。但是我却花了许多时间来赢得读者。
青木瓜:您还一直在水果店写作吗?
青橄榄:不,结束了。现在,我只在蜜饯厂写。
“我是个艰涩、乏味、难读、令人困惑的女子。”
有一天,艰涩、乏味、难读、令人困惑居然令人困惑地成为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