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
“正是。老爷子你可知道?”
“这个,不知道,不知道。只是,我回去访访,说不定有那么一两个街坊知道。娘子你可是住在李掌柜店里?”
“是的。”
“那娘子放宽心,明日我给娘子个准信。”
“多谢老爷子。若是能和夫君团聚,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子衡跳了起来,双手按住老余头的肩,险些把老余头给呛住:“老余,老余!你为何不把她带回来见我!”
“我怎知道你是不是,”老余一边推子衡的手一边嚷道,“你这小厮隐姓埋名,瞒得我好!说,你是不是子衡?”
“我是,我正是。”
“那,怎么还跟我说你叫张三狗?”老余头觉出便宜了,翘了二郎腿。
“我出门行商,折了本钱。”子衡说,“回不了家,只好摆渡,躲债。起个虚名,以防债主抓我。老余,你且要帮我,你且要帮我。”
“不用急,明日我和你便一起去李掌柜家,去寻你娘子,可好?”
子衡感到一阵战栗。
“不,我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子衡说,“若遇到债主,若遇到什么仇人,便不好收拾了。老余,你可拿我这桃花为证,去告诉我娘子我在此处。你用舟载她来。大恩大德,我,我永世不敢忘。”
“大恩大德倒罢了。你小子来了这些时,都没陪我好好喝过杯酒。来来来,我们且一起喝个醉,明天你好好洗漱了,也好见你娘子。”老余把酒葫芦拍在桌上,又怔了怔:“你不知遇到什么狗头债主,如此棘手。你也是,一个男儿汉,再立一番借据文书就罢了,怕什么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