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1 单性空间(2 / 2)

钱宝珠嫁人记 岑桑 9176 字 2024-02-18

钱宝珠被他抵着,分不出害怕还是心动,总之心口像爆爆米花似的狂跳。被型男劫进洗手间,是福是祸还真是不一定。

门外的嘈杂声渐渐弱了,卫衣男才松开了手。钱宝珠长出了口气说:“你是谁啊?干吗被人追?”

男人无声地笑了,从背包里掏出一罐橙红的喷漆,在门板上喷了“TG”两个字母,然后对着钱宝珠眨了眨眼,推门跑了。

钱宝珠被TG一连串的动作秒杀了!

她迅速把自己22年的人生历程回忆了一遍,发现这是有生以来最名副其实的一次艳遇。

从洗手间回来,钱宝珠总是时不时地在人群里寻找那双让她惊艳的眼睛。可是没有。大概是已经逃了。

付小溪看她神不守舍的样子,说:“喂!找什么呢?魂丢了?”

有简铭勇坐在一旁,“洗手间被劫事件”钱宝珠也就没好意思说出口。她把话梅“咚”一声扔进啤酒杯说:“回头和你说。”

这天三个人没有玩得太晚,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从迪吧出来,有保安正看着几个穿卫衣的人刷墙。墙上是大幅诡异图案的涂鸦。保安骂骂咧咧地说:“都多大了!还乱涂乱画,今天不洗干净,谁也别想走!”

钱宝珠留心看了看,没有那个闯进洗手间的卫衣男,不过墙上“TG”的签名鲜亮地跳进眼睛,让她微微发怔。

付小溪拉了她一把说:“傻笑什么呢?走啦!”

“我笑了吗?”

付小溪怔了一下,挑起眉毛说:“不是吧你,又喜欢谁了?”

无意识傻笑,一直是钱宝珠花痴的早期表现。她揉了揉脸说:“可能是喝多了吧。”

其实真正喝多的,只有简铭勇。

美女当前,美酒不断。

他摇摇晃晃地拍了拍钱宝珠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宝珠,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事没做呢。”

被简铭勇这一提,钱宝珠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什么事没干。

她突然怪叫一声,拍着简铭勇的脑袋说:“被你害死了!怎么不早说啊!韩经理的PPT明天早上还等着要呢!”

爱情小语

当你开始频繁使用“艳遇”这个词,那么你已经孤独得太久了。不论你身边有没有朋友,或是男朋友。

第二天一早,当钱宝珠熊猫附体似的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简铭勇都惊呆了。头发炸着,眼圈黑着,洋装胡乱地套在身上,像个皱皮娃娃。想不到一天就现了原形。简铭勇凑过来说:“昨天还像个白骨精呢,今天就被三打了?”钱宝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非要去玩。”

这时小米走过来问:“宝珠,PPT做好了吗?韩经理等着呢。”

钱宝珠连忙找出U盘说:“好了,我这就来。”

钱宝珠的PPT做得相当用心,把当年为教授做课件的本领全搬了出来,不但色彩艳丽,还有闪闪动画。可是她一边演示,一边没底,因为韩志尚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最后他忍无可忍地打断钱宝珠,说:“你就准备让我拿这个玩意儿给老总看?”

钱宝珠愣了一下,说:“怎么了?”

“你以为公司老总几岁?简明扼要懂不懂?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吗?做这么幼稚的东西,让我怎么用?”

钱宝珠想不到平时没架子的韩志尚,发起火来一点不留情面。她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米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说:“宝珠刚来还不熟,是我没交代清楚。我昨天也担心她做不好,所以做了套备用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有可以用的东西,韩志尚的神色也就好转许多。他说:“以后多向小米学习,见一想三,要学会用别人的视角看问题。不是说你做得不好,但是你想过给我用会是什么效果?那不是关公唱花旦嘛。”

这时小米做的PPT已经打开了,明快简单的图示,一目了然。韩经理满意地拿走了U盘。

钱宝珠拍着胸口感激地说:“小米,今天谢谢你哦,要不然我就完了。”小米微笑着说:“新人是这样的,以后你多学着点就好了。”

简铭勇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说:“可不是吗,以后有得学了。”

有了前车之鉴,钱宝珠发现有样学样的重要性。凡事还是先别忙着往身上揽,多看才是重要的。小米虽然私下里和她来往不多,但工作上一丝不苟,对钱宝珠的指导十分耐心,有问必答。钱宝珠从来不知道,填一张表格还有那么规矩。不过,让她头疼的不光是工作,还有她可爱的老妈。

那是周五的午后,钱宝珠正在发邮件,付小溪突然在手机上发来一张照片,里面不是别人,正是吴敏,身旁还站着蜡笔大叔。

钱宝珠连忙打电话追过去问:“你在哪儿呢?”

“我陪客户去城市规划馆转转,正好发现你妈。”

“别告诉我是在……”

“对对对,就是传说中的相亲角。”

说完付小溪就挂线了。

钱宝珠心乱如麻。看来吴敏是真要第二春了。钱宝珠也不是反对,但从小到大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人转移了重心,说心里不难受、不别扭、不郁闷,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这时,韩志尚办公室的门开了,简铭勇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出来,身后是韩志尚骂人的声音:“写了一堆废话拿来干什么!你看了会买吗?!”简铭勇“砰”的一声关了门,低声嘟囔:“我这辈子也不用买卫生巾的好吧……”

他走过钱宝珠身边,说:“来,快说句安慰的话。”

钱宝珠没好气地说:“我还等着你安慰呢。”

晚上,钱宝珠忧心忡忡地回了家。吴敏在厨房里做饭,红烧鱼的味道丝丝缕缕地传出来。那是钱宝珠最爱的菜,可是这会儿她可没胃口。

钱宝珠坐在客厅里思忖着怎样和老妈谈才比较自然轻松。

吴敏从厨房里走出来,坐在沙发说:“饿了吧?再炖一会儿就行了。对了宝珠啊,我有事和你说。”

钱宝珠心里突地跳了一下,看来这是要摊牌了。

只见吴敏从她的背包里拿出张照片,递给钱宝珠说:“不要问别的,先告诉我第一印象怎么样?”

钱宝珠接过来,扫了眼,“哈”的一声笑出来。

照片里的男人一看眉毛就知道是蜡笔大叔了,不过明显是三十年前的样子。钱宝珠暗想,老妈还是蛮有心思的嘛,用人家年轻时候的照片赚自己的好感。她说:“没你这样的啊,这根本不是人家的实际年龄。”

“怎么不是呢?刚照的啊。你就说喜欢不喜欢吧。”

钱宝珠看着吴敏面部肌肉乱抖,顿悟了。

“这个人是……”她硬是把“蜡笔大叔儿子”这几字咽了回去,换成了惊声疑问:“你不是给我相亲去了吧?!”

吴敏点了点头,说:“对啊。我都帮你考察过了,小董不错的,特别好的一个孩子。复旦毕业,25岁,外企上班,有房无贷,老爸还开了家工厂……”考察?

看来那天在公司前遇见,一定是老妈带着蜡笔大叔来秘密考察自己了。钱宝珠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说:“老妈,你饶了我吧。我知道我拖累你这么多年,可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把我踢出去吧?”

“胡说什么呢?”吴敏一把拉起钱宝珠,贴心地说,“妈这是为你打算。你工作的环境有个像样的男孩吗?选择男朋友可是眼界问题,你身边就那几个人,矮子里拔大个,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现在我不帮你开拓眼界,将来你要是和哪个‘矮子’产生了感情,我能拦住你吗?听妈的,去见见,我又不是非要你和他成了,关键是把眼界放开点。你自己说,你身边能找出个条件这么好的吗?”

钱宝珠说不出话了,明明是歪理,让老妈一说,偏偏又头头是道。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眼里看到的,没有一个是能谈恋爱的。简铭勇吗?还是那些嘴巴贱得要死的老同学?

钱宝珠突然尖叫一声:“煳了!”

吴敏吓了一跳,抚着胸口说:“瞎喊什么,你打麻将呢!”

钱宝珠指着厨房说:“鱼煳了!”

吴敏这才想起火上还炖着鱼呢。她手忙脚乱地跑去厨房,隔门丢来一句:

“约好明天见了,一会儿帮你选衣服。”

“啊?”钱宝珠野兽般哀号一声,再次倒在沙发上。

22岁还算青葱吧,就要被苦命地送去相亲。

这要传出去,以后没脸见人了!

爱情小语

“矮子哲学”是普遍的选男定律。

似乎看到的“矮子”越多,才能提高优选率,可是我们为此常常混淆了爱情的概念。

因为相爱,与条件无关。

<h2>5 把你卖了,你还帮着点钞票</h2>

董哲宇就是蜡笔大叔的儿子了。他和钱宝珠约在进贤路的PIER 39。钱宝珠和付小溪开了电话通气会。付小溪提醒钱宝珠要相仔细了,她说:“25岁,名校营销专业高才生,外企工作,人长得也不难看……这样的条件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肯定是有隐藏的毛病你老妈没发现。”

于是钱宝珠带着找碴的心去了。

PIER 39非常小,不过东西很大份。一份蛤蜊浓汤盛在硕大的面包里,像只圆蓬蓬的小锅子。两个人坐在三楼的阳台上,可以看见老房子连成一片的红色屋顶。

钱宝珠和董哲宇对话三分钟,就知道他为什么要相亲了,标准的社交恐惧,可以拿到心理学院做案例。

“你好,我叫钱宝珠。”

“你……好。”低头。

“你常来这里吗?”

“不……是。”目光满天飞。

“嘿嘿。”

“呵呵。”低头。

“……”

冷场……继续冷场……继续继续冷场……最终还是服务生比较健谈,他走过来说:“先生,您预定的桌子还剩十分钟用餐时间,能把账……”

钱宝珠“噌”地站起来说:“埋单。”

从PIER 39出来,阳光还是极好。晴朗天气,透出股懒散的气息。钱宝珠走在董哲宇身旁,为怎么得体礼貌地离开打着腹稿。

董哲宇搓着手说:“不行了是吗?”

钱宝珠侧头看了看他说:“你不结巴啊?”

董哲宇讪讪地笑着,又没词儿了。钱宝珠语重心长地说:“唉,这孩子,看来也是被相亲吓着了。”说完,她先一个人咯咯地笑起来。

董哲宇被钱宝珠的轻松感染了,脸上的表情也自然多了。他说:“是有点被吓着了,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事呢。”

“我也是啊!都是我妈的馊主意。”

钱宝珠伸出手,说:“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钱宝珠。”

“董哲宇。”

“我们还是先从朋友开始吧,要不然挺奇怪的。”

“好啊。”

两个人摆脱了相亲的名头,反倒轻松多了,沿街逛着路边的小店。钱宝珠很快就被一面墙吸引了。墙上绘着五彩斑斓的涂鸦,巨大的绿色独眼怪物,舔着粉色的冰激凌。而最吸引钱宝珠的不是那只绿色的怪物,而是右下角的签名。橙色的“TG”,在阳光下显着格外夺目。

那是一间没有窗子的小店。狭小的店门,喷涂着丰富杂乱的颜色,像是整幅画的一部分。钱宝珠忍不住想起迪吧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她走过去,好奇地推开门,头顶立时传来一片铜铃声。店里很暗,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饰品,黑色的水晶蜘蛛、银亮的骷髅、蝙蝠翼似的斗篷从天花板垂下来。钱宝珠每走一步,都会碰到一样东西。

董哲宇跟在她身后,警惕地东张西望。

突然一个女孩从艳红色的沙发上站起来,黑色嘴唇,乌黑眼圈,深紫色的头发纠结着奇异的造型。大白天的,董哲宇都想喊声鬼来了!

女孩说:“Hi,买什么?”

钱宝珠指了指门外,说:“画墙上涂鸦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那个人啊。”女孩向上吹了吹刘海说,“我不认识。”接着她“咚”的一声又倒在沙发上,看样子是不想说话了。

钱宝珠尴尬地耸了耸肩,从里面走出来。董哲宇感慨道:“唉,哈里波特遗毒。”

钱宝珠认真地纠正他说:“拜托,是暮光后遗症好吧?”

这天晚上,钱宝珠认真地向付小溪和吴敏分别汇报了相亲活动的全过程。总的来说,还算比较成功。尽管不能把董哲宇当成男朋友,但至少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作为最好的朋友,付小溪给予了积极的评价。她说:“你真是幸运的姑娘,竟然没遇上骗子。”

虽然吴敏心里一万个不满,嘴上还是要鼓励地。她说:“你看,相亲也没什么吧。多试几个,就找到满意的了。”

于是钱宝珠把付小溪的那个问题抛给了她。她说:“妈,你就不怕我遇到骗子?”

“放心!”吴敏胸有成竹地说,“有哪个骗子能逃得过你老妈的火眼金睛。”

钱宝珠没脾气了。

钱宝珠入职三个月后,公司的事越来越多。市场调研公司的报告交了上来,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在等着她,小米成了她的指路明灯。如果小米不来,她简直不知道这一天的工作要怎么开始,怎么完成。

简铭勇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满是抬头纹的脑门表示“鸭梨”(压力)很大。韩志尚对新品发展的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可他拿不出一个像样的策划。他每天对着电脑拧眉,期待着灵感大爆发。

这天下班,钱宝珠收拾好东西,发现简铭勇还在发呆。她走过去说:“喂,别坐着了,放松一下说不定就有好主意呢。”

简铭勇泄气地关了电脑,站起来说:“好,晚饭一起吧?”

简铭勇是中餐爱好者,坚决抵制各式西餐。他认为那些鼓吹吃西餐多健康多有益的人都是自欺欺人,明明西方人一半都是大胖子,偏要瞪着眼鬼扯。所以,他带着钱宝珠去了一家素菜馆,很精致的弄堂小店,门口栽着细竹。

夜风婆娑,催生酒意。只是简铭勇酒量有限,两瓶啤酒下肚,话也就多了,心里的压抑,絮絮叨叨吐出来。他和钱宝珠说着自己毕业后的窘迫,以及眼前的困境。钱宝珠默默听着,有点替他难受。人长得也不算难看,脑子也不算太笨,可是这个世界上,要么才华横溢像杰伦德华一样经久不衰,要么个性出挑像芙蓉凤姐一样过目不忘,普普通通最可怕。

简铭勇说:“宝珠,你知道吗?现在就是我的机会。一个新牌子,要是做起来了,就是升职的台阶,可我要做砸了,一切就都完了。”

“你想得太多了。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脑子里肯定是糨糊。”钱宝珠抿了口啤酒说,“还好我一进公司就遇上你和小米,要不然也是一团糨糊。”

“你说小米啊?”简铭勇嘿嘿地笑起来,“她把你卖了,你还帮着点钞票呢。”

钱宝珠听得有点糊涂。她不解地问:“小米手把手地教我做事,怎么把我卖了?”

“我问你,当初她让你做PPT,为什么还自己另做一套备用的?”

“因为她怕我做不好呗。”

“哼哼,她都预料到了你会出问题,为什么不早告诉你?”

“可能想考考我的能力呗?”

“噗——”简铭勇一口酒喷出来,“秘书考文员,你以为她是韩经理?她明明晚上自己能做出来,为什么还找你?”

钱宝珠快要被问晕了,语塞地给不出答案。简铭勇有点小得意地说:“傻了吧?不明白了吧?小米那是要在韩经理面前让你出丑,然后她再拿出解决办法,既然让经理觉得她无可替代,又赚了你的感谢,你说,她是不是卖了你,你还帮她数钱呢?”

钱宝珠瞪着眼,有点不太相信。她说:“那小米后来那么细心地帮我,难道都是为了让我出丑吗?”

“你觉得她样样指导你是好事吗?”简铭勇粗鲁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就拿你填表的事说吧,原本一次就可以把注意事项说清楚,可她偏不,就等你出一个问题,她解决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

“还用问吗?对她来说,这么做多么充分地体现了她无所不能爱护同事啊;而对你呢?不但让你感激涕零,还打击了你独立工作的自信。你没发觉自己已经开始依赖她了吗?你接到什么工作,都要先问她,她不在,你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想想,在经理眼里,这样能是个好职员吗?你以为这是学校,不懂就问就是好学生?我敢打包票,小米肯定对经理说过这样的话……”简铭勇学着小米娇滴滴的口吻说,“这个新来的,什么都不会,笨死了,样样都要我来教,一个表格到现在都填不好,凡事都来问我,真不知道招她来干什么的,添乱的吧……”

钱宝珠越听越气,猛捶了简铭勇一拳说:“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简铭勇大着舌头说:“我和你刚认识,和她都工作两年了,我没理由一见面就告诉你这些吧。人家可是经理眼里的红人,我惹得起吗?”

看来今天要不是喝多了,简铭勇也不会说。钱宝珠拿起两瓶啤酒放在他面前,万分豪爽地说:“来,干了。”

钱宝珠的计划是,把简铭勇灌得更醉一点,让他说出更多的内幕。可是简铭勇“咕咚咕咚”喝了一瓶之后,眨了眨眼,“砰”的一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钱宝珠用手指推了推他说:“喂,不是吧你,我可搬不动你!”

可回答她的,只有震耳的呼噜声。

职场箴言

不要被前辈那句“不懂就问”所迷惑。

一问是智慧,二问是智钝,三问、四问就是智障了。

爱情可以依赖男人,工作请依赖自己。

能搭救钱宝珠的,只有付小溪了。钱宝珠总不能把简铭勇拖回自己家。要是让她老妈看见了,后果难测。

付小溪打着车来了。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烂醉的简铭勇接去了她租住的公寓。那是一套装修精致的一室一厅,窗下可以看见悠悠的苏州河。还好简铭勇的酒品尚可,不吐不闹,安安静静地睡在沙发上。

钱宝珠和付小溪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发现自己真不是个能在职场混开的人,加班加点,累得要死,却落了个“笨死了”的评价。还以为人人都是慈善家,其实都在等着看笑话。

她拉着付小溪的手说:“我想嫁人了!”

付小溪惊讶地说:“被你妈洗脑了?”

钱宝珠摇了摇头说:“我发现我的IQ和EQ都只够嫁人的,不够上班的。我老妈说得挺对,工作上的那点破事有什么好争的呢,还是嫁个好男人比较靠谱,他愿意养我一辈子,我给他培养好下一代,想想就挺幸福的。”

付小溪听出钱宝珠的自暴自弃,她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再老十年说这些还差不多。听我的,事业呢,会有的,男人呢,也会有的。”

钱宝珠却黯然地说:“小溪,我不是你。好事业和好男人你将来都会有,可我不行,捡你剩下的可能都不够格。”

付小溪抿了抿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钱宝珠了。她一开口,就有翩然而至的优越感。她只能紧握住钱宝珠的手,当做默默的支持。

窗外,夜色深沉。

夏日的暑气弥漫在空气里,有一点颓唐……有一点不安……有一点躁动……有一点……尿急。

喝了一肚子啤酒的钱宝珠实在憋不住了,她摸黑冲进洗手间,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妈呀”!

迷迷糊糊的简铭勇上过厕所没把马桶圈放下来,钱宝珠心急,一屁股坐了上去。

简铭勇在钱宝珠的尖叫声中惊醒了,英勇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洗手间,大喊:“出什么事了!”

钱宝珠立时捂住重点部位严防走光,并且以120分贝的音量惊声尖叫:“滚出去!”

简铭勇醉眼蒙眬地看见钱宝珠狼狈的姿势,飞似的跳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世界瞬间安静了。

钱宝珠愣愣地坐在马桶上,一动不动。

她发现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一个单性空间里——老妈和她;付小溪和她;女生宿舍和她……以至于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担心过马桶圈会被揭起来的问题。

看来想要嫁人对她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要学习上厕所先低头……

付小溪轻轻敲着门说:“宝珠,你没事吧?”

“没事。”

钱宝珠撑起微笑,轻松答着,心里却像出炉24小时的榴莲酥,硬邦邦的壳子包着软软的馅,再甜也是打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