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袋熊浑身布满衣原体 【52】(1 / 2)

“这么看来,我明天真的要动身去澳大利亚内陆了。”我对身边的暴风突击队员【53】 说。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或者是害怕的表情。说实话,就算你和一名暴风突击队员结婚十七年,你也很难说清楚他在想什么。我觉得这都怪他的头盔。

“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你在购物中心里也会迷路。”维克托将信将疑地回答我,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他那把用塑料管制成的步枪,“这整个旅行是我听说过的最荒唐的事情。”

“你买了一套和电影里的暴风突击队员一模一样的二手装备,就为了加入一支由陌生人组成的军队,去医院看望生病的孩子,可你其实连健康的孩子都不喜欢。我非常确定,你完全没有资格判断什么是荒唐。”

他摇了摇头,依然为我要做的事情感到困惑。不过他说得对,我很糊涂。

今天是万圣节。我把可能是我活着在美国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用于追赶一个装满糖果的九岁僵尸小红帽。与此同时,我的暴风突击队员丈夫和我们一起跳着穿过街区。直到最后一分钟,我才让维克托惊讶地发现我穿了达斯·维德的戏服。等到他穿戴整齐,我跳出来大叫:“维克托……我是你的……老板!”他觉得一点也不好笑。我做了一个“死亡之握”,但他拒绝撤退到隐形圈内。这大概是因为我给维克托穿上由二十七片零件组成的外衣后,他发现自己无法坐下、依靠或弯腰,甚至要在别人的帮助下才能穿鞋。这其实和女人在约会的夜晚穿着塑身衣的感觉差不多。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感到极不适应。他像一个骑士,只是穿的是塑料和紧身衣,而不是盔甲。说实话,如果叛军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们会把所有暴风突击队员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地推倒,让他们像不小心翻了个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尴尬地摇晃。我怀疑暴风突击队员的老婆(显然她们每天不得不帮助队员穿衣脱衣)结婚后就会明白,她们很可能会变成年轻的寡妇。这很悲哀,但我打赌,黑暗势力应该会有一份不错的人寿保险计划。黑暗势力看上去总是很守纪律,有点共和党的样子。

整个澳大利亚的行程计划开始于一个月前,当时我的朋友劳拉问我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去澳大利亚旅行,旅费由某个“希望你去澳大利亚的人”赞助。我说“不”,因为我是世界上唯一讨厌旅行的人,因为我知道澳大利亚的一切都想用尽可能暴力和痛苦的手段杀害你。劳拉叹了口气,告诉我说,要保持开放的心态。我辩解说,很难反复拒绝一个在你家后院里,顶着得克萨斯州炎热的天气,用铲子赶走秃鹰并主动帮助你挖掘腐烂尸体的人——我曾经解释过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在我上一本书里。现在去买一本来读。它大概正在打折。我会等你。再买一些甜甜圈。你看上去太瘦了,吃点东西吧。

吃完了?好极了。让我们继续这个故事。

整个澳大利亚之旅是一个由澳大利亚旅游局赞助的“实现你的人生愿望”的活动。我们只要事后写一点东西,就能得到一次免费的旅行。我提醒劳拉说,我的人生愿望清单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再也不用列该死的人生愿望清单。她提醒我说,我又开始愤世嫉俗了。她说这其实就是一张免费票,让我们去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只要它在我们的人生愿望清单上。

“真的?”我将信将疑地问,“我可以和一只袋鼠搏击吗?”

劳拉瞪着我:“你想和一只袋鼠搏击?”

“好吧,其实我不想。”我承认说,“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这种选择权。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一只袋鼠受伤。也许……和袋鼠玩泥地摔跤?这样要紧吗?”

“问题是,我认为袋鼠天生并不那么好斗。”

“不是的,”我激烈地反驳道,“袋鼠是一群刻薄的浑蛋,整天在野外相互搏击。如果我们想确保大家的安全,首先要做的就是给它们戴上拳击手套。它们还会在搏击的时候抽烟,所以它们也污染空气。袋鼠根本不在乎二手烟的危害。”

劳拉抬起了一边的眉毛。

“我是说真的,我在一部20世纪50年代的动画片里看见过。”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所知道的关于澳大利亚的一切都是你从动画片里看来的,这正是你需要去一趟的原因。你知不知道那里有一个小镇,里面住满了鬼魂,也许还有很多连环杀手?”

我来了兴致:“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

“这在你的人生愿望清单上吗?”

“好吧,我现在就把它加上。”我咕哝着,带着一丝埋怨的口吻,“我们可不可以穿上全套的树袋熊戏服,然后抱起树袋熊?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有树袋熊戏服了,你会不会更倾向于说‘可以’?”

劳拉瞪着我:“你有两套吗?”

“有啊,我需要另一套作为备用,以防这一套弄脏了。”

劳拉说:“呃。”

“我开玩笑的,”我说,“不过我确实有一套树袋熊戏服和一套熊猫戏服,看上去都有点像熊,所以应该算我有两套。”劳拉没有回答,大概是因为她在想:树袋熊其实不是熊。熊猫看上去有点像熊,但是从严格的意义上讲,它更像巨大的浣熊。我猜她最后决定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她很擅长避开对自己不利的争论。

由于我讨厌坐飞机,劳拉建议我们坐卧铺火车横穿澳大利亚。我不情愿地承认自己一直想乘坐东方快车号,但我又有点觉得如果车上没有发生谋杀案,那就是浪费机会。这不是因为我特别嗜血,而只是因为我有自己的标准:如果没有谋杀案供应,这一趟卧铺火车之旅就不算完整。我认为,如果要我把这次旅行写入我的人生愿望清单,澳大利亚就必须为我提供谋杀案。但是,我又担心他们只愿意“提供协助”,让我自己负责策划整个谋杀案。然而,我连自己的袜子抽屉都不会整理,更不要说谋杀案了。劳拉有些担心我为这桩可能发生的谋杀案投入太多的心思,但我认为这只是因为她是一个专业的活动策划人员,干这种事情是她的第二天性。劳拉需要明白的是,不是每个人生来就具有她这种组织能力的。如果每个人都具有这种能力,那么一天到晚都会有欢乐的谋杀案发生。谋杀案里有点心拼盘、慈善捐款、巧克力喷泉,以及盛着彩色卷纸的玻璃罐和装着人类耳朵的礼品袋。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劳拉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但我想这是因为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接受赞美,也可能因为装着人类耳朵的派对礼品袋“太符合2011年的潮流了”。我不太确定。我很不擅长赶时髦。

我拒绝去澳大利亚旅行,拒绝了大约八百万次,直到劳拉最后说:“你一直念叨着想要疯狂的快乐,想要在真正的生活中找到自己的舒适状态。这就是一次机会,亲爱的!扣紧你的安全带!拿上你的工作签证!”她提高了嗓门,胜利般地(还有一点恐吓般地)大叫:“女人们,我们要去看野生世界啦!”

我答应了。澳大利亚也答应了。我的心理咨询师说,我需要一些额外的心理课程。为我们制定行程的女人说:“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我会在你们离开美国前十二小时之内把你们将要做的事情告诉你们。”

这次旅行基于我们想完成的人生愿望,所以劳拉和我开始制定我们真心想实现但如果让我们自己负担费用就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清单。这主要是因为我们都是穷鬼,而且很不擅长预订酒店。

我最初制定的人生愿望清单如下:

1. 舔一下大卫·田纳特【54】 的脸。

2. 骑上金色的独角兽。

3. 让我实现更多的愿望。

劳拉说人生愿望清单不是阿拉丁神灯,她让我重写。

我把愿望改成了“骑骆驼”“观看巨型蟑螂赛跑”和“游览电影《霍比特人》的拍摄地”。但是澳大利亚对我说:“那是新西兰。再说一遍,新西兰不在澳大利亚。请别再问这种问题了。”于是我在清单上又加了一条:“把新西兰放在澳大利亚旁边,这样我就能看见霍比特人了。”

“我认为他们现在就应该着手做这件事情,”我对劳拉解释说,“我是电影《虎胆龙威》里的艾伦·里克曼,而澳大利亚是束手无策的人质谈判员。我也许可以让他们给我一辆装卸车,里面装满了活的懒猴,还有一个年轻的肖恩·康纳利,他们不得不按我说的做。权力令我晕眩。”劳拉怀疑含酒精的冰霜也能令我晕眩。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我们说得都没错。

我认为整个安排完全可能是一场阴谋诡计。等我到了那里,我会被强行困在一个将要持续整整一周的可怕的时间分享会里。这也可能是一个逮捕我的圈套,因为我没有付停车费。但也有可能我真的会去中部骑骆驼,这似乎还值得冒险。毕竟那里是新大利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新大利亚”是一个我造出来的词。等到他们幡然醒悟,把新西兰归入澳大利亚时,这个词就能派上用场了。别客气,澳大利亚旅游局。这个词我免费送给你。)

人们警告我说,澳大利亚的一切都想要你的命,但我觉得他们反应过度了。澳大利亚不想要你的命,那里更像一个为那些不怎么在乎能不能活着的人设立的高级俱乐部。澳大利亚就像喝醉了并拿着刀大发雷霆的得克萨斯州。比如说,澳大利亚有一种危险的漏斗(网)蜘蛛,而我们在得克萨斯州吃一种漏斗蛋糕。我不知道什么是漏斗蜘蛛,听上去它们的味道远远比不上烤蛋糕,但两者都不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什么好处。

人们警告我们,要小心那里的“坠熊”——一种神秘的熊,会从树上掉下来吃了你。你应该把叉子放在头发上吓唬它们,让它们远离你的脑袋。澳大利亚已经到处都是致命生物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认为还需要再编造一些。也许是为了根据有没有把叉子都插在头发上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游客。在得克萨斯州,我们用“打鹬”【55】 来愚弄游客。不过到了最后,你总能找个什么东西开上一枪。因此,就算发现“鹬”是一个编造出来的东西,也没有人会真的气得发疯。再说一遍,留意树上的动静,把叉子插在头发上——这是赶走狐蝠的好方法。顺便说一下,狐蝠可是真实存在的。它们是一种巨型蝙蝠,翅膀张开有五英寸长。它们住在公园里,把它们命名为“能够用翅膀把你整个人包裹起来的巨型老鼠”更为合适。

我确实在达令港看见了几只狐蝠。达令港这个地名似乎不怎么样,我不喜欢一个地方随随便便地表扬它自己。一位热心的澳大利亚人对我解释说,这个地方是根据一个姓“达令”的小伙子命名的,但我不相信。“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解释说,“它很自以为是。”那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心想最好别和一个穿着全套树袋熊戏服的陌生外国人争论,因为现在天气很冷,而她又没有带外套。

我想多了。

劳拉和我想在澳大利亚到处留下陷阱(用棍子撑起来的纸箱,里面放着婴儿),看看能否逮到澳洲野狗。但是劳拉指出,这大概需要自带婴儿。可我连手机充电器都经常忘带,所以我们只好划去了这个愿望。我问能否让威格尔斯乐队的格雷格开着红色大轿车带我们转转【56】 ,但是澳大利亚旅游局似乎有些犹豫,于是我们决定一切从简,只让他们做一些比较容易的事情。

愿望 1:穿成树袋熊的样子拥抱树袋熊。

我计划穿成树袋熊的样子,这样树袋熊就会知道被另一只树袋熊抱住是什么感觉了,因为这样才公平嘛。只不过,说实话,它们也许只想让你把它们放下来。人们总是不征求它们的意见,就不停地把它们抱起来。树袋熊是新一代的小矮人。它们个子比你小,但是这并不代表你有权问也不问就把它们抱起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想去自然保护区看看——那里有大量的树袋熊,你可以把它们堆成一堆,然后跳上去,就好像跳在一个蓬松的落叶堆上。(我说的是树袋熊,不是小矮人。)这并不意味着我真的会跳在一堆树袋熊或者小矮人身上。有时候,我们心里充满了一些想做但不一定真的会去做的事情。比如说,某人是个浑蛋,你想烧了他的车库,但你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是违法的,也因为你找不到火柴。我心里有好几桩纵火未遂案,还有一些没有跳上去的树袋熊堆。

我告诉劳拉,我想让一只树袋熊爱上我,这样我就能偷偷把它装在我的背包里带回家。可是,她指出我连背包也没带来。我太不会做计划了。

“也许我应该穿成一棵桉树的样子,因为它们真的很喜欢挂在树上,这能让它们感觉轻松惬意。”我说,“然后我全身涂满薄荷膏,因为我觉得薄荷和桉叶的味道几乎一样。我再给它们抽薄荷味的香烟。那些该死的树袋熊会爱上我的。”

劳拉同意我的想法:“我读过的一篇文章说,树袋熊都是懒洋洋的、晕乎乎的,那是因为它们吃的桉树叶子里有毒,它们用一辈子的时间消化毒素。也许它们的确很想被拯救。它们整天吃些有毒的垃圾。需要有人给它们一块牛排嚼嚼。”

“或者一磅蛋糕和一些复合维生素药片。”我补充说。

“另外,还有大量的树袋熊感染了衣原体。幸运的是,树袋熊衣原体不会传染给人类。”劳拉补充说。

“呃。树袋熊感染衣原体的感觉和人类一样吗?”我问。

“不晓得。我从来没有感染过人类衣原体。”她回答。

劳拉有时候真是个喜欢自吹自擂的家伙。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和那些树袋熊是多么相似。我们都免疫力低下,轻度病态,筋疲力尽,身上充满毒素。我完全就是一只树袋熊。

“我更像一只袋鼠,”劳拉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我是个脾气随和的人。但是,如果你欺人太甚,我会把你的肚子切开,然后转身走掉,让你失血而死。”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你搞好关系,”我说,“我也是一个赫奇帕奇【57】 ,我有乳糖不耐受症,我还很容易被小鸟分散注意力。”

劳拉没有回答。但我要替她辩解一句:我话里有很多含意,她需要慢慢领会。

虽然我把一只活树袋熊偷偷带出澳大利亚的愿望在很大程度上减弱了,但是关于我能不能穿着树袋熊戏服的问题,树袋熊管理员仍然考虑了两个星期,因为他们担心这毛茸茸的戏服会使树袋熊受到惊吓。最后,我得到了批准。然而,我们在到达悉尼动物园后,被告知不在游客登记名单上,因此我们肯定不能拥抱任何一只树袋熊。也许是我的树袋熊戏服让他们反感。我解释说,有人特意通知我们可以来这里拥抱树袋熊,而我的戏服在几周前就被批准了。他们看着我,那种眼神好像在说他们已经叫了保安。(我太熟悉那种眼神了。)我拿出文件材料给他们看。他们舒了一口气,说我们走错了地方,我们要去的是悉尼野生动物园,和悉尼动物园不是一回事儿。

“你们这里的人到底需要几个动物园?”我问。

“他们最近才开始自称动物园,所以把游客搞糊涂了。”员工解释说,“乘坐回程巴士,让司机开车带你们去水族馆。”

“太好了。”劳拉说,“我们要去拥抱一群水生树袋熊了。我还不知道地球上存在这种生物。”

“不存在这种生物。”员工回答。

“真棒,”我回答,“那么我们可以拥抱一群淹死的树袋熊了。我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三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正确的地点,发现野生动物园其实是一个水族馆兼蜡像馆的一部分,还挺不错,只是和刚才把我们赶出来的那家动物园相比,这一个非常迷你。我们找到树袋熊圈养区【自动拼写检查系统说现实中不存在“koala enclosement(树袋熊圈养区)”这个词,它建议我改成“koala enslavement(树袋熊奴役区)”。显然,自动拼写系统强烈地感觉到了树袋熊的劳动能力。维克托也说不存在“圈养区”这个词。可是我刚才把它写在书里了,所以它现在存在了,维克托!】

我告诉工作人员,我们来这里拥抱树袋熊,可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刚才说的是“我来这里把小婴儿的四肢砍下来”。最后我们才发现,在澳大利亚的这块特殊区域里,抱树袋熊是违法的,这个规定已经执行了很多年。但我不打算就此罢休,因为他们已经批准我穿树袋熊戏服了,所以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蹭蹭树袋熊的。他们叫来了管理层人员,到最后才弄明白,我其实只是被批准在盯着树袋熊看的时候可以穿着树袋熊戏服。

我试着礼貌地争取抱抱树袋熊的机会,但他们告诉我,就连大卫·哈塞尔霍夫【58】 也只允许站在树袋熊的旁边。一听到这句话,我只好放弃了我的念头,因为如果连霍夫都不能向树袋熊示爱的话,我是百分之一万没机会了。我觉得他们有充分的理由对树袋熊采取保护措施,因为明摆着有人把衣原体传染给了大量的树袋熊。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它们都已经感染了衣原体,那么它们就不可能感染更多的衣原体。他们担心的或许是树袋熊把衣原体传染给我,但我很乐意有这种机会,因为我真的很想对人们说:“我抱过树袋熊”,而且我很肯定治疗衣原体的针剂已经被研发出来了。我的争辩只会让树袋熊管理员感到困惑,但令我惊讶的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为我的失望感到抱歉,竟然同意让我进入圈养区抓拍几张树袋熊的照片。

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浪漫,但至少树袋熊看见我时没有过分惊慌。它看上去有些害怕吗?回答:不,它不害怕。因为该死的它正在睡觉。我怀疑它们嗑了安眠酮,我有一点嫉妒。也许我可以用马克笔在它的脸上画一圈胡子,而它依然会待在“树袋熊才会做的狂热的美梦”中。

我想我在这里得到的教训是:你不应该对抱树袋熊怀有太高的期望。实际上,它们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它们很多都感染了衣原体。也许这是大自然拯救我的方式,不让我害死自己,不让我感染衣原体。

备注:我有几个朋友去过澳大利亚一些依然允许你抱树袋熊的地区。他们都说感觉很甜蜜,只是树袋熊很重,而且比你想象中更臭。如果你真的想抱树袋熊可又抱不到,他们建议只要拿一只毛茸茸的枕头套,在里面装上一些用过一小段时间的猫砂就可以了,也可以把几只昏昏入睡的浣熊捆在一起,或者抱一只死掉的树袋熊。也许,当时我应该问:“你们有没有因为被拥抱而吓死掉的树袋熊?因为我们不介意。我们不挑剔,不像那些该死的树袋熊。”我肯定自己的愿望会得到满足。现在我又想了想,圈养区里的树袋熊可能根本没在睡觉。人们可能把它们做成了标本,然后用热黏合剂固定在树干上。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们连亲抚它们都不可以。在澳大利亚,热黏合剂经常受到炙烤,很容易融化。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能靠近树上的死树袋熊。它们会从树上掉下来,到时候诡计就会被揭穿。

愿望 2:看一看世界上最大的某个东西。

澳大利亚特别喜欢庞然大物,比如巨型龙虾(30英尺,约9.14米)或超级冰冰乐(50英尺,约15.24米)。我想去看看世界上最大的香蕉(43英尺,约13.1米)。劳拉甚至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不过她一听说,就表示也想去看看。不幸的是,大部分庞然大物都不在我们要去的那个地区。我们在网上听说有一个巨型土豆,只要花一天时间就能找到它。于是我们租了一辆车,开了好多好多个小时,去看澳大利亚的巨型土豆。只是它不是一个真土豆,而是一个土豆形状的水泥雕塑。它就在一个加油站的旁边。我们问当地人如何找到它,他们说:“什么?你们是指那坨巨型大便?”

作为一坨大便,显然它还是很可爱的(?)。一个巨型大便土豆。

一个大土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