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们往往在行进一小段时间之后,就因为觉得进展“过分”缓慢而产生动摇。所以,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突飞猛进的感觉。然而这样慢慢动摇直至最终放弃的人,在漫长的一生中总是会遇到身边的某些人在“突飞猛进”——于是,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的错误的情况下,当然貌似“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呀,他肯定有什么诀窍!”
当然,更多的时候,那个曲线应该是一个并不规则、上下起伏,但最终总体上依然是上升的曲线,类似下图中的曲线。打个比方,有时候就有点儿像华尔兹那样,先进两步再退一步。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094533502.jpg" />
如果,你把时间和进展之间的关系仅仅理解为纯粹的线性关系,那你最终根本不可能遇到你所满意的进展。其实,没有哪个人可以长时间忍受失望。这样看来,你曾经的放弃,往往并不是因为你没有毅力,而只是对时间和进展之间的关系理解错误造成的——在频繁发生失望甚至绝望的情况下你居然坚持了那么久,你其实是多么的有毅力啊!
正确对待老师
我在最初打算写关于时间的系列文章给学生看的时候,就曾仔细思考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写。最重要的一件事儿是:我绝对不应该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因为我不敢高高在上,天堂是死了之后才可能去的。我每天都告诉自己,“别装,千万别装。你也没什么可装。”
对老师来讲,威信当然非常重要。几乎所有我认识的老师都会格外在意自己的威信,他们希望他们的威信会使他们的每一句话硬邦邦、亮闪闪,扔向天空就像晴天霹雳,砸到地上就会地动山摇。但是威严、尊严也好,信誉、荣誉也好,都是靠行动赢取的,而不应该靠伪装或者是恐吓获得。很多老师,其实不配当老师,因为,他们靠伪装获得高高在上的幻觉。偶尔我会遇到真正牛气冲天的老师,但更多的时候,我看到的是那些装到自己都信了的老师。另外一些老师,实在可恶,因为他们那么心虚,乃至于常常靠恐吓的手段赢得“敬畏”,而全然不顾可能对幼小的心灵构成大面积的、不可修复的损害。这些老师该被打屁股,可惜,没有相应健全的可用来处理他们的制度。
然而,于学生来讲,更重要的是避开另外一个陷阱——因为讨厌老师而拒绝学习。这是最常见的现象之一。很多学生,仅仅因为讨厌英语老师,就开始失去学习英语的兴趣。按照正态分布的规律来看,在某一个阶段里,你必然只能遇到一两位好的老师,以及许多平庸的老师,和那么一两位甚至可能令人生厌的老师——相信我,他们也恨你,如果你恨他们的话,每个人在这方面都非常敏感。难道你就应该只认真学那两位你认为是最好的老师教的课程么?这么做明显是荒谬的。一定要记住这句话——“无论如何,都不要也不应该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那么做不仅不对,并且愚蠢。”
还有几个现象必须提及。很多人在寻找老师的时候,观念过于扭曲。很多人因为看待老师的方法有问题,而导致浪费太多的时间和机会。
首先,不应该过分依赖老师。
有些时候,我能看出来有些学生并不是在向老师求助,而是竟然希望老师是童话故事里的神仙,或者武侠小说里的旷世奇人。我不觉得这种想法是故事看多了才造成的——其实原因只有一个:内心脆弱,无法接受现实却又急于摆脱尴尬的同时竟然不愿意付出代价。这样的学生,甚至本质上并不希望老师给他讲什么道理(就算老师讲,也只能讲出无数个其他老师早就前仆后继地讲过的道理而已),他希望的是得到一个灵丹妙药,就着一杯凉白开灌下去之后就从此与众不同、焕然一新、重新做人。不要过分依赖老师。老师不是神。要求老师敬业是非常合理的,但要求老师负全责则是不合理也不现实的,事实上,即便是最好的老师,也只不过能做到他能做好的那一部分——尽最大努力去教好。
其次,要明白“做得最好”和“教得最好”往往根本不是一回事。
太多的学生,对老师的要求高到过分的地步。他希望自己的老师是顶尖人物,甚至方方面面都是顶尖的。我在新东方教书若干年,经常可以看到一个特别好玩的现象:越是基础差的班级,学生对老师的要求就越高。到了托福班、GRE班,像我一样发音差得“狠”的老师竟然可以大受欢迎——要知道,用我这样的口音去教新概念或者是四级考试的辅导班,很有可能被学生轰下台。能想象出这究竟是为什么吗?见识越少的人越喜欢用自己所有的见识作为判断依据,并且完全不顾自己见识的局限,也不知道自己的见识有局限。
“教得最好”的老师肯定会有,但往往并不是“做得最好”的那个。“做得最好”的人通常甚至可能都不一定会教,更不用说“教得最好”了。想想吧,帕瓦罗蒂的老师唱得比帕瓦罗蒂更好么?——那老师不见得天生有那么广的音域吧?但,他可以教出帕瓦罗蒂。泰森的教练打得过泰森么?——那教练估计不会有那么快的出拳速度吧?但,他可以训练出拳王泰森。罗纳尔多的教练球技一定比罗纳尔多更好么?——不见得吧?但,他不仅教出了罗纳尔多,还有很多球星都是他的学生。
最后,用自己的学习结果衡量老师往往并不正确。
很多人都用自己的学习效果来衡量老师,以及老师讲授的学习方法和内容。这个貌似比较合理。但是,问题在于,老师之于学生,往往正如医生之于患者。有些时候,医生可以手到病除:但是另外一种情况同样非常常见:患者的病是否可以根治,不是医生可以决定的——患者可能得的是绝症,或者患者能够康复的前提条件是他要积极配合治疗。所以,作为患者,也许可以跟大夫说“赶紧给我找点合适的药,让我的感冒症状马上消失!”但是,患者肯定不会也不该对医生说“你要是三个月内治不好我的胃溃疡,你就不仅得退我医药费,还要补偿我精神损失!”
以上提到的这些误解,绝对不仅限于少数的学生。事实上,大多数的学生就是如此的。说起来有点抽象,但是确实如此:每个个体的存在以及活动都影响另外一个或者更多个体的甚至群体的存在和活动。学生的这些误解,直接或者间接引发了教师群体中的相当一部分人的回应——有些老师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欺骗,让学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最终的受害者还是学生自己——然而可笑又可悲的是,仔细观察竟然发现原来是周瑜打黄盖。于是,教师们都大公无私品德高尚、都洁身自好坚持原则……但这可能么?教师也是人,尤其作为一个群体,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性体现——但,在学生、家长、同事、领导以及整个社会的“超人标准”之下,扭曲程度便无以复加。
还需要补充的是,无论是哪一位老师,都有出错的时候。
很多的时候,我跟学生讲,“求你了,不要叫我李老师,听起来怎么像李大师——李X志。”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这句话里面包含着一个苦辣酸甜俱备的心愿:你能不能只判断一下我说的这事儿究竟有道理没有?有的话就听,没有的话就算了——当然,我有我自己的职业道德标准,没道理的事儿我不会讲。如果我讲的竟然不对,请相信我,我确实不是故意的——我每天都在想尽一切办法避免这种事情。可是,无论我多小心,都会犯错——这是决不会仅因为我的老师身份就会有所不同的。
我读错过的单词非常多——我有个笔记本上记录着超过200个的曾经被我读错过的单词,随便说一个作为例子:facade((房屋的)正面;外观),曾被我读作[fækeid](其实是[fəˈsʌːd]);前两天我还遇到另外一个讲课相当不错的老师把specific(特效、特定)读成[ˈspesɪfɪk](其实是[spəˈsɪfɪk]),但这并不意味着更多的什么,这位老师是我遇见过的最具思想穿透力的老师之一。
我在课堂上无数次提到过,现在美国铁轨之间的距离是4英尺8英吋的原因竟然与两千年前的罗马人的战马的屁股的宽度有关——拿这个做例子告诫学生,今天的错误将必然导致明天的尴尬。可是,今天我为了写文章查资料,偶然发现,这个例子根本就是以讹传讹!
我永远记得一个场景。那是在几年前,我的第一本书《TOEFL核心词汇21天突破》刚刚出版不到三个月的时候。一个一脸委屈的小女孩拿着我那本书,走到讲台前问我:“老师,这本书里面有错误么?”我一秒钟都没犹豫:“当然!”我清楚地记得她愣了一下的表情,以及什么都没说就低头转身回去的样子。基于某种复杂的原因,当时我并没有叫住她,只是任凭她离去。
那么多顶级专家修订过无数遍的字典都会依然错误频频呢(不管是笔误还是印刷错误),我一个普通人写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错误呢?所以,我在那本书的再版补记中提到:“写一本书并不太难,真正难的是写一本没有错误的书——实际上基本不可能。然而我的幸运在于拥有热心的读者——让我觉得原本不可能的事情起码有了些许希望。”到今天,那本书每次重印的时候,都需要修订,我估计下次还是需要修订的。
我永远记得那个场景的原因,在于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那孩子的失望。我明白在她那个年龄,多么希望有一个100%正确的导向和指导啊?也许是我在讲台上的强势,使她产生了希望,觉得终于找到了什么。然而,后来竟然发现我的书里也有错误!她多少不甘心地走上来问我那个问题,其实都有点是最后的挣扎,而我干脆的那个回答“当然!”不知道会让她失望到什么地步。
我因此很难过。但又颇有些无能为力——我不能为了不伤害她就撒谎啊?!在可能的范围内,做一个真实的人是我长久的愿望。我最痛恨的是那些掩盖真相的人。尽管不见得所有的真相都要公开,但是,总是有些应该公开的真相。很多的时候,不明真相,是所有扭曲心理产生的最终根源。
有一次我看新闻,说某些家长认为动画片《虹猫蓝兔七侠传》过于暴力血腥而在网上发帖,最终导致《虹猫蓝兔七侠传》于2007年2月26日停播。我的看法是,这些家长的想法和做法固然可以理解,但是,这么做有用么?把孩子放在玻璃罩里面就肯定没问题了么?那美国电视里整天放《越狱》、《黑道家族》、《大爱》,美国就乱了么?孩子们就都被污染了么?孩子们就没有健康成长了么?为什么就那么害怕孩子们了解世界的真相呢?无论怎么掩盖,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更惨——因为他们最终获得的只有扭曲的真相。
我必须承认我天分平平。很多学生喜欢我,甚至非常喜欢我。他们会在评价表上给我最高分——所以,我也常常吹嘘自己是最受欢迎的老师,然后还要强调一下:注意,没有“之一”。刚刚这个吹嘘,只不过是我自己瞎开心的一种手段而已。然而,实际上我常常强制性地告诫自己——不要产生幻觉!大多数学生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他们看到的讲台上的我。如果说,一个故事至少有三个版本:你的,我的,和真的。那我这个人估计也至少有三个版本:台下的,台上的,和学生看到的。所以,我要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很多的时候,那种喜欢、那种评价其实只不过基于误解。
我甚至应该更坦率地说,在任何一方面我都确认自己资质确实一般。我长相难看,个子不高;声音难听,唱歌跑调;英语单词背得很多,发音却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标准好听;我智力一般,托福考试作文之外的部分并不总是可以获得满分,而作文满分是因为ETS的题库是公开的,所以我可以提前完整准备;我工作很认真,做事很卖力,但是,35岁的我刚刚脱贫几年时间而已,并且到现在也没摆脱中产阶级的身份;我甚至必须承认我人品一般,至少没那么高尚,直到30岁之后才开始有能力、有资本慢慢剔除一些卑鄙的想法;当然,直到今天也不得不时时挣扎——经常需要静下来独自一人“狠斗私字一闪念”。
但是,我的资质一般并不影响,至少并不完全影响我的思考能力。其实,如果肯仔细观察,就很容易了解:智商和思考能力好像并不完全关联。26岁不小心发现自己竟然不会思考之后我就一直在挣扎——每天都在挣扎。于是,我的资质一般并不妨碍我的思考结果有道理。我写这些东西的原因无非是觉得我的文字能力基本上可以把想清楚的事情正确地写出来。
最后要强调的是,很多的时候,老师讲得是否精彩,实际上与学生本身有极大的关系。在《少有人走的路》中,心理学家斯科特·派克花费大量的笔墨讲述了一次自己听课的经历。
……不久前,我去听过一位知名人士演讲,是关于我特别感兴趣的一个话题,我本人对此早有涉猎与思考。那位演讲者开口不久,我就意识到他绝非等闲之辈,随便说出来的都是真知灼见,并提供了大量具体生动的事例。我听得格外用心,他讲了大约一个半钟头,我听得满头大汗,拼命记着笔记。他讲的内容丰富而深刻,我估计自己能吸收的顶多不到一半,但已经是受益匪浅了。
演讲结束后,听众们都去参加茶会。我在茶会会场的文化人士之间走来走去,倾听他们的感受和意见。我发现多数人都对演讲失望,他们慕名而来,却感觉毫无收获。他们不理解演讲的大部分内容,认为演讲者不是他们希望的那种一流的演说家。一位女士甚至说,“他到底讲了什么?他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啊!”旁边的人也纷纷点头,对他的话表示同意。
我无法赞同他们的看法。(差异可能在于)我对他的演讲题目很感兴趣,希望通过倾听演讲提高我的认知。我愿意思考演讲者的一字一句,认可他为演讲而做的努力,我也愿意为心智的成熟付出努力……
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些老师非常不入流,但是,正如我们去书店买书一样,怎么可能买回来的每本书都同样精彩呢?就算那些精彩的书,又怎么可能都一字千金、字字珠玑呢!事实上,买回来的一本书里,哪怕有一句话给我们带来惊喜、带来思考、带来改变,就已经值回书价了。
另外,还有些时候要注意自己的心态。在一些时候,不同的心态之下看到的东西确实是有所不同的。有一则关于佛印禅师和苏东坡坐禅时的对话,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曾经这样嘲弄过某些老师:
有些人并没有进化完整。可他们竟然当了老师。无法想象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大猴子在教一群小猴子——可以想象的是那些少数实际上有潜力将来进化成人的小猴子要遭受多少折磨?!
可是,如果你恰恰是那个被折磨的有潜力的小猴子,一定要听从我的劝告:
首先,那些老猴子、大猴子、还有注定永远是猴子的小猴子,如果在折磨你,实际上真的不是故意的。
其次,那些老猴子、大猴子、还有注定永远是猴子的小猴子,其实根本无法阻碍你进化,除非你愿意被他们阻拦,最终变得跟他们一样。
最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这一生无论在哪里、哪个层面上,都必然会遇到无数老猴子、大猴子、还有注定永远是猴子的小猴子。
别害怕,最终你也会制造个小猴子出来,然后就看你自己究竟是什么了。
所以,遇到猴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憎恨或者厌恶,放弃自我进化的权利和意愿,最终至死只不过是只猴子。另外,千万要记住,即便是猴子,也有非常正确的时候。
通过改变态度改变自己的世界
有的时候改变态度确实能够改变世界,准确地讲,当你改变你的态度之后,你的世界就会因此发生转变。拿考试作为例子。事实上,生活本身就是永不停息的考试。然而,好像几乎没有人不憎恨考试。因为,考试最终只有两个化身,要么是通行证,要么是拦路虎。没有人喜欢拦路虎。不喜欢有很多形式:惧怕考试,讨厌考试,或者反过来,嘲弄考试。
其实人人都喜欢通行证,尤其是只有少数人才有的通行证。其实,这世界有很多路可以到达你要的幸福,可是每条路上都需要通行证。只不过,除了考试之外,通行证还有很多形式,常见的比如金钱、权势,不那么常见的比如美貌、才华、或者体制外的艰苦奋斗,更罕见的比如中个六合彩什么的。
我在新东方教了6年的托福考试,某种意义上彻底改变了我曾经对考试的态度。6年的时间,在特殊的环境里,使我有机会目睹几万名为了获得通行证而前仆后继的人的辛苦挣扎,也见证了通行证的宝贵——最终只有10%的人获得通行证。
真的是这样:只要你去改变你的态度,你就会发现你的世界会因此发生转变。如果,你冷静衡量你自己的资源,发现你必须通过考试的方式获得通行证的话,那么,你最好从今天开始热爱考试。某个考试或许很愚蠢,但,某个考试很愚蠢的这个事实,有的时候会证明这样一个结论:如果你连这样愚蠢的考试都无法通过的话,那么愚蠢的不仅仅是考试本身。
热爱考试的理由很简单:它是通行证,它意味着机会,其他没有此通行证的人无法获得的机会。虽然有些人也许会用其他方式获得那个机会,但,既然你没有其他方式,就不要抱怨——反正抱怨没用。抱怨最浪费时间,即便抱怨得正确。举个极端的例子。如果这个社会确实不公平,你要是抱怨一下当然没什么不对的。可是,抱怨不仅要花费时间,还会引发负面情绪,使你丧失斗志。同时,仅仅抱怨本身不会改变任何事实。与其浪费时间抱怨不公平,还不如花时间做些真正能够改变点什么的努力。
热爱考试的你,肯定应该有动力为了它做很多准备。首先要弄清楚这个考试对你的分量。对你很重要,那就要下苦功;对你没那么重要,就学学杨子荣智取威虎山!
比如,大一大二的时候,所有学校里的考试都不重要。不要打高分,差不多就行了。差不多就行了的意思是,比及格分数多一点就可以。如果,你有个这样的成绩单:大一各科目平均70分,大二各科目平均80分,大三(都是专业课了)各科目平均85分甚至95分,那么,你在申请留学的时候,将获得极大的优势。可是,绝大多数留学申请者的成绩单是这样的:大一平均90分(那时候还没找到恋爱对象呢,天天就知道学习),大二平均80分(恋爱多花时间啊!),大三平均65分(专业课难度提高了,可还竟然那么倒霉,失恋了!),那么,其结果可想而知。
再比如,对很多大学生来讲,英语四级考试很重要,因为它多少会影响你的毕业;但是,英语六级考试就没那么重要。而实际上托福考试更重要(尽管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或者并不如此认为),因为它直接影响你毕业之后有没有机会留学,并且,托福考试准备得很好、最终成绩很高的话,没可能在英语四级考试这个小阴沟里栽倒。
大学里还有很多潜规则。比如,有的老师尽管貌似很认真地出了考题用作期末考试,却实际上用出勤率打分;有的老师会用很隐晦的方法暗示期末考试重点。你最好花点时间向师哥师姐打听一下,以便将来进可攻退可守。用你的智力让你立于不败之地,管他来者是“东邪”还是“西毒”,是“铁捕”还是“鳌拜”,反正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很重要的考试,就是那些终将对你来讲成为通行证的考试,比如高考,比如考研,比如托福与GRE,就别想着什么智取、什么捷径、什么速成,统统没戏。其实,很少有什么考试考验你的智商,本质上来看,谁准备得更久、准备得更充分,谁就更可能胜出——尤其是像SAT、托福、雅思、GRE、GMAT等设计精良的考试。
最好大学一年级就开始准备这些对你的将来非常重要的考试。如果经济上并不那么紧张,就尽量就近上一个什么辅导班,管它是不是新东方。培训班不像考试那样,一定要准备好了再去;实际上,应该是去听完课才知道该准备什么。如果,没条件去上课,也不用为没听到笑话而遗憾,在任何地方,好老师永远是少数,你遇不到也不怪你。互联网是个好东西,只要你有阅读能力,只要你会用搜索引擎,总是可以找到很多有用信息的。花上一个月左右,谁都可以做到对某个考试相当地了解。
而后,就是想办法搜集资料。什么真题、题库,以及其他的参考书。多问别人,但是在提问之前,一定要尽量自己找答案,实在找不着了,记下来。如果你问的都是随处可以获得答案的问题,别人懒得帮你。如果三番五次地麻烦别人,他想不烦你都很难——所以,最好提前整理好所有要问的问题,方便自己,也方便别人。
准备考试最好的方法就是做题。只不过,不要被动做题。做每道题都要认真。每道题,都肯定对应着某个学习难点。一道题做错了,就是一定有哪个学习难点没搞清楚,赶紧记下来,之后要全面补习。就算做对了,也要看看其他选项,想想都针对哪些常见错误?做题的时候没有整理习惯的人,就算有个好老师整天盯着也没用,永远在任何考试中拿不到高级通行证。
边做题边整理还不够。还要经常找时间重新审视自己的记录。很多的时候,只能通过重复锁定问题所在。前些日子,有个朋友出版了一本译作。我们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他慨叹说:“又发现了两处错误,惭愧啊!”我劝慰他说:“其实这是非常正常的。你知道么,要是你去剃光头的话,无论理发师怎么小心,最终总是会留下几根毛……”一样的道理,为了获取通行证,并且最好是高级通行证,我们能做的就是消灭我们可能的错误。所以,反复的次数越多,错误存在的可能越少。
如果,你是个完美主义者,总是想更上一层楼,那还有另外一个终极技巧——把你学会的东西教给别人。教是最好的学习方法。清楚明了地表述那些你自以为了解的东西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有的时候,你没能给别人讲清楚,可能是你自己没想明白。更多的时候,被教者的提问,往往会令你发现你的想法还有很多不全面的地方。不要吝啬你的时间,不要吝啬你的精力,更不要目光短浅,记住,教别人等于自己学,只有学好的人才可能教会别人。另外,随着时间的推移,
<b>你在知识上不吝共享的经历,最终会让你明白这是最好的助人为乐的方法,并且获得的永远都是尊重。</b>
总结一下:
1.要热爱考试,因为你喜欢通行证。
2.分辨考试的重要性。
3.提前很久开始准备重要的考试。
4.做题是最好的准备方法。
5.通过做题了解考试的重点、难点。
6.全面补习难点重点,并经常重新审视。
7.教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耐心培养记忆力
懒得记笔记的人,通常都是聪明人。正因为他们聪明,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不错,完全听得懂,所以就没有必要记录。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些“聪明”的人是不会听从劝告的,因为他们无法知道自己因为不记笔记会失去什么。一旦陷入“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境地,就已经无从解脱。
首先,不要相信自己的记忆力。我们常常在电影里看到记忆力超群的角色,有人能够大段背诵《圣经》里的内容,比如《低俗小说》里的萨谬·杰克逊;有人能够瞬间数出洒在地上的牙签数量而后永生不忘,比如《雨人》中的达斯汀·霍夫曼演的白痴哥哥。这样的艺术加工,使很多天真的人以为真的有很多人可以达到这样神奇的境地,甚至认为自己同样也是人,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事儿要感谢我的父亲,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让我明白“记忆力超群”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父亲就是记忆力超群的人。他是我见过的最会引经据典的人,每次都能做到举座皆惊的地步,而他总是显得举重若轻。终于有一天,在我想从刚刚读过的一本书里引用一个精巧的句子来证明我的观点的时候,我突然脑子短路,句子说了一半不到就卡住了,剩下的那一半就跟刚刚放的屁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只弄得前半句像那个屁一样恶臭。
我的窘迫把父亲逗乐了。他想了想,告诉我说,别紧张,去把那本书找来,翻到那句话看看。我当时很尴尬,但是,还是照着他说的去做了。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父亲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说:“打开看看”。这是一个早已记得满满的、并且已经被翻破了的笔记本。打开一看,里面每一页都是各种各样的典故。令我惊奇的是,在每个典故下面,竟然都标记着日期——是他在貌似随意谈话时用了这个典故的日期。当然,除了日期之外,还有很多貌似潦草却信息充分的备注,比如,这则典故、句子、趣闻、轶事、笑话可以说明什么问题、用在什么地方……父亲的那句话,我永远记得——“学东西,就要好好学,不能只学样不学本。”
相信我,很少有人仅凭天生的能力就可以拥有“神奇”的记忆力。别忘了,“遗忘”是我们的自我保护功能。我们必须挣扎着经常整理已经输入大脑的信息,尽量让它们有序地排列起来——最基本的方法,就是记笔记。如果,我们忘了去记笔记,那些信息最终会转存为无序的、难以直接调出的“潜意识”。“哎呀,怎么死活想不起来了?”——是每个人都有的经历,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如果你真见过那些“记忆力超群”的人,相信我,估计他们也一定用了某种属于他们自己的方法,浇注了大量的耐心才可以做到。只有一点是确定的,想不费吹灰之力做到,肯定是做梦。我倒也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人天生就可以做到,只不过我不知道他是谁而已,不过,我确定地知道的一件事情是,那人肯定不是我。前面的文字中,提到过《The Tipping Point》(《引爆点》)里面的那位记得1600个人名以及相关信息的达拉斯商人Roger Horchow,如果不是用一定的方法和耐心,怎么可能做到呢!
另外,记笔记并不仅仅是因为当时“听不懂”才记下来以便过后消化的。任何人学习的时候都会发现,我们学习的过程与牛“反刍”的过程非常相似。很多的时候我们根本做不到一下子理解一个知识点的方方面面,而是在一段时间过后,才发现过去对它并不完全理解。哪怕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都可能如此——我好像提过,我花了很多年才真正体会<b>“好记性不如烂笔头”</b>这句话的深意。还有些时候,我们会在很久之后发现,过去的理解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或者驴唇对马嘴——反正怎样都不对。遇到这样的时候,记笔记的好处就不言而喻了。
迈克尔·海特,托马斯·尼尔森出版社的CEO,认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是听课、参加会议,或者是进行研讨,记笔记都起码有这样几个好处:
1.可以使自己保持参与状态。
2.提供一个完整的捕捉灵感、疑惑的机制。
3.可以用来与其他参与者沟通、讨论正确的信息。
他使用下图所示的方法把页面分成不同的区域: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094533R7.jpg" />
· 笔记内容栏:尽可能完整而全面地记录演讲内容。
· 提示栏:当你做笔记的时候,让提示栏保留空白。演讲过后,简化你的笔记使之成为简明提示以供日后记忆、回顾和消化(思考)之用。
· 概要:用一个或两个句子总结你的每页笔记。
在记笔记的时候,可以借助一些符号来简化书写,例如:
· []方括号标注为要做的事。
· ()圆括号标注为指派给他人的事情。
· *星号标注为重要的事情。
· ?问号标注为下一步要研究或是询问的事情。
我个人常用的是一些逻辑符号:
· <img src="/uploads/allimg/200411/1-200411094533210.jpg" />,用来表示因果,或者顺序。
· <、>、≤、≥、=、≈、≠,可以用来表示各种比较关系。
· :、——,可以用来表示例子。
· {,可以用来表示分类或者列表。
事实上,很多的时候,记笔记可能是在事件发生之后回来必须补上的功课。经过实践,我对大多数诸如PDA、智能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抱有偏见,认为不仅没用,还只能带来麻烦。但是有一种电子产品例外,就是“录音笔”。现在的录音笔已经到了相当精巧并且实用的地步,去参加会议或者聆听演讲的时候,录音笔确实是好东西——可以用来从容地整理清楚的笔记。
听听劝,从今天开始养成随时记笔记的习惯吧。相信我,最朴素的纸和笔是最有效的工具。只有记笔记成为长期习惯之后,才会真正体会到这么做的好处。而那些自作聪明不这么做的人,只会因为从未体会到那样的好处而“无怨无悔”。
注释
[1] Knowledge and decision, by Thomas Sowell, p.98.
[2] 2000年7月13日,CNN曾做过一个关于此事的、标题为“The debate goes on”(辩论进行中)的专题报道:http://archives.cnn.com/2000/LAW/07/13/scopes.monkey.trial。
[3] 参见《Scientific American》(《美国科学》)杂志的报道:http://www.sciam.com/article.cfm?articleID=000D4FEC-7D5B-1D07-8E49809EC588EEDF。
[4] 这一点上,孔子很厉害,在那样的年代里竟然可以做到清楚“怪力乱神”的无聊。不过,2006年的某期《光明日报》上(http://www.gmw.cn/content/2006-03/05/content_379400.htm),有人说,其实应该这样断句:“子不语,怪力乱神”,意思是说,“孔子不说话了,惟恐用力分散影响集中精神。”
[5] 这个故事经查证,大抵上应该是一个teaching aids story而已。David Gardner在fool.com上的评价颇有意味:Dan recently had forwarded to him one of those extremely amusing (and enlightening) Psych 101 experiment stories that makes its own important point. As this was forwarded to him, neither he nor I could verify the exact study, but even if it never occurred (and I like to think it did), there is spiritual truth here, dear Fools -- and I regard spiritual truth as a deeper thing, in its own way, than scientific truth.(http://www.fool.com/portfolios/rulebreaker/1999/rulebreaker991005.htm)(丹最近又亲身体验了那使人精神紧张已经做了101次的实验故事,这些实验故事相当有趣(并且发人深省),它得出了重要的结论。当实验进行时,我和他都不能证实准确的研究结果,但是即便它没有发生(我喜欢认为它已经发生了),仍然有精神上的真理存在,亲爱的愚人网友们和我都将这种精神真理认为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相对于科学真理来说,它有自己的轨道。)
[6] http://en.wikipedia.org/wiki/Photic_sneeze_ref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