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天,双方为了争夺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在宙斯的安排下,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此时,阿基琉斯还未得到自己亲爱的朋友战死的消息,因为战场是在远离海船的伊利昂城下。
阿基琉斯一直以为帕特罗克洛斯
还在追杀敌人,等追到伊利昂城门,便会胜利返回。他知道帕特罗克洛斯一人,甚至有他自己参战,都不可能攻下伊利昂,因为他的经常透露宙斯的计划的母亲,不止一次地向他说起此事。可是,这一次,他的女神母亲没有告诉他,亲爱的帕特罗克洛斯已战死疆场。
围在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旁,人们仍在激战,挥舞着长枪和大盾,自相残杀。
身披铜甲的阿开奥斯人这样互相激励:“亲爱的朋友们!如果我们抛下尸体,双手空空地回到海船,还有什么荣光?
不如我们就穿进这乌黑的平原,
也胜过眼见驯马的特洛亚人胜利地夺过尸体,趾高气扬地送回伊利昂!”
而特洛亚斗士也在互相鼓励着:
“朋友们!一定要守住阵地,决不后退,即使命运注定我们全部都要命丧于此!”
就这样,大家互相鼓励着,斗志昂扬,继续残杀着,枪矛和大盾的撞击声透透浓浓的云雾,响彻云霄。
看到自己的驭手被勇猛的赫克托尔杀倒在地,埃阿科斯的后代的战马站在远离战场的地方,悲伤的落泪。狄奥瑞斯之子奥托墨冬,不管怎么用鞭子抽打,也不管如何温言劝慰或厉声斥责,它们都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既不想回到赫勒斯滂托斯的海船边,也不想奔向战场,同阿开奥斯人战斗在一起。
就象一块人们用来铭记某位故世的人的墓前的石碑,岿然不动,只是安静地站在战车前,垂着头,巨大的泪珠的眼睛流出,砸在尘埃之中,怀念着自己的驭手。
它们的脑袋低垂到地,脖子上的鬃毛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垂在车轭的两侧。
见他们如此地哀伤,克罗诺斯之子心生怜悯,他摇着头,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可怜啊!你们本是永生不死的神马,我们却为何送给了凡人佩琉斯?
使你们和凡人一样,忍受着可怕的折磨?
所有生存在大地上的生灵,
人类所受的磨难是最大的。
不过,我绝对不会让普里阿摩斯之子赫克托尔登上你们的战车,将你们驾驭。
他得到了那样精美的铠甲,也该满足了。
我要赐给你们勇气和力量,
交奥托墨冬拉离战场,
回到海船。我还要保护特洛亚人,让他们再次把阿开奥斯人逼回海船,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说罢,他赐予神马以巨大的力量,两匹马精神抖擞,甩动着闪亮的鬃毛,拉起精美的战车,驰向两军交战的战场。
怀着对死去的战友的悲悼,奥托墨冬冲向敌人,扬鞭策马,如同扑向鹅群的秃鹰,轻松躲过特洛亚人扔来的枪矛,又掉转车头,重新冲击。
可是他只能追击,却不能出枪杀敌,因为战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能既驾驶战车又扔掷长枪。
正在这时,他的战友,海蒙之子拉埃尔克斯的儿子阿尔克墨冬看见了他,在车后,追赶着喊道:“奥托墨冬,是不是天神扰乱了你的思维?
竟想出这样一个荒唐透顶的念头,一个人驾着战车冲杀在特洛亚人群之中!
你的搭裆已被杀死,赫克托尔正穿着从他身上剥下的铠甲,在战场上耀武扬威。”
狄奥瑞斯之子奥托墨冬这样答道:“阿尔克墨冬,在所有的阿开奥斯人中,除了驭术高超的帕特罗克洛斯外,唯有你有能力驾驭这两匹神马。
现在,帕特罗克洛斯已经死去,
我的朋友!跳上车来驾驭吧,
这样,我就可以跳下战车,奋勇杀敌。”
听罢,阿尔克墨冬跳上了飞驰的战车,接过马鞭和缰绳,而奥托墨冬则从车上跳下。赫克托尔正好看见,就对站在身边的埃涅阿斯说道:“埃涅阿斯,身披铜甲的特洛亚人的参谋,埃阿斯后代的两匹神马拉着一位懦弱的驭手正冲在战场之上,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进攻,我们就有希望把它们夺过来。以我们两人的联合力量,他们一定十分惧怕,不敢和我们交手!”
安基塞斯之子听罢,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举起盾面是青铜的大盾,护住自己的肩膀,向前冲去。
一同前去的还有克罗弥奥斯和
神勇的阿瑞托斯两人,他们
希望杀死驭手,夺取神马!
真是蠢货!奥托墨冬会让他们流尽鲜血,再也无法离开战场,因为奥托墨冬向宙斯作过祈祷,浑身已经充满了勇气和力量,他对亲密的战友阿尔克墨冬说道:“注意!阿尔克墨冬,紧随着我,使我的后背能感觉到神马呼出的气息。
赫克托尔那样的疯狂,无人可敌,他会迎上我们,把我们杀掉,夺走神马,让阿开奥斯人逃窜,否则,他宁可死去,死在激烈的前沿阵地。”
接着,他又对墨涅拉奥斯和大小埃阿斯说道:“墨涅拉奥斯!埃阿斯们啊!
让其它的将领保护那具尸体吧,
他们也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请你们过来,保护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吧,看到了吗?特洛亚人的英豪的赫克托尔和埃涅阿斯,正从那边冲过来,目标显然是我们。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摆在天神的膝头,我只管掷枪,其余的就任凭宙斯的裁断吧!”
说罢,他用力掷出长枪,
恰巧击中了阿瑞托斯手中的盾牌,枪头一往无前,穿透了盾面,扎入了护腰,捅进了小腹。
如同一个身体强壮的农民,
手举利斧向一头耕牛的双角猛力砍去,砍裂了结实的皮肉,耕牛轰然扑倒在地。
就象这样,阿瑞托斯瘫软在地,
可怕的长枪扎在肚子上,还在不停地颤动。
赫克托尔对准奥托墨冬扔出了长枪,被后者及时发现,闪身躲过,枪尖擦着他俯下的后背飞过,扎入身后的泥土当中,颤抖不已,直到狂暴的阿瑞斯平息了它吃人的欲望。
看来,双方要进行铜剑格杀了。
这时,大埃阿斯匆匆赶到,
他们是听到战友的呼救赶来帮忙的。
见他们气势汹汹地赶来,赫克托尔、埃涅阿斯和克罗弥奥斯心下一凛,后退几步,舍弃了倒在那里的阿瑞托斯的尸体。
战神般迅捷的奥托墨冬立即剥夺死者的铠甲,禁不住这样自夸道:“杀了这个人,总算让帕特罗克洛斯之死得到一点儿补偿,虽然他远远不能和我的战友相比。”
说罢,他把沾满血污的铠甲扔进车里,自己也登上了战车,如同一只吃完肥牛的雄狮,手脚上的鲜血往下直流。
这时,扔掷炸雷的天父宙斯派来了雅典娜,让她前来帮助阿开奥斯人,因为宙斯的天平已开始压向他们。
雅典娜不断地鼓励阿开奥斯人,
使他们更加疯狂地去为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而战。
如同宙斯降下的彩虹,向人们预示着战争,或者寒冷的冬天,迫使农民离开农田,给畜群带来无尽的痛苦。
雅典娜就是这样踩着一团彩云,从天而降,她穿行在阿开奥斯人中,不断地激励各位将士。
她化身为福尼克斯,并摹仿他的声音,向站在身边的阿特柔斯之子墨涅拉奥斯说道:“如果阿基琉斯的副将和亲密的朋友的尸体躺倒在伊利昂城下,成为野狗口中的美食,那么你不仅会感到耻辱,而且负有洗刷不掉的罪名。
勇敢地率领全军奋勇杀敌吧!”
咆哮战场的墨涅拉奥斯这样答道:“德高望重的福尼克斯,可敬的老者,愿雅典娜赐我力量,为我挡开飞来的枪箭,这样,我就能坚定地站在帕特罗克洛斯的身边很好的保护他,他的死去让我心痛不已!
赫克托尔如火般地暴虐,挥动着长枪四处拼杀,因为宙斯正把光荣赐给他。”
目光炯炯的雅典娜听到他首先向自己求助,内心十分愉悦,她立刻给他注入了勇力,使他的肩膀和双腿坚韧无比,心中也鼓起了一往无前的如苍蝇般的勇气,因为苍蝇只要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人血,不管人们如何驱赶,也不肯离去。
雅典娜就这样使悲观的心里产生坚毅的斗志。
墨涅拉奥斯守护着帕特罗克洛斯,并且掷出了长枪。
枪头击中了波得斯的腰带,
他是埃埃提昂之子,家境富有,生活舒适,在伊利昂城,最受赫克托尔的尊敬,常常是后者家中和宴会上的常客。
长枪刺入他时,他正想逃跑。
中枪后,他立即倒地,一动不动,阿特柔斯之子把他的尸体拖回了自己的阵地中。
此时,阿波罗走近赫克托尔,
化身为阿西奥斯之子费诺普斯,
后者住在阿彼多斯,是赫克托尔的尊贵客人。
以他的样子,阿波罗对赫克托尔说道:“赫克托尔,如果你从墨涅拉奥斯面前撒退,那么还有什么威严可在?有谁还会听命于你?
刚才,他不但杀死了你的朋友,
还独自一个人从特洛亚人群中抢走那具尸体,那是埃埃提昂之子波得斯的尸体。”
阿波罗的话让赫克托尔一阵悲痛,他身着闪耀的铠甲,冲到前沿。
这时,克罗诺斯之子举起带着流苏的光彩四射的大盾,罩在了云雾弥漫的伊达山上,抖动着巨大的盾牌,掷出了一个吓人的炸雷,让特洛亚人获胜,把阿开奥斯人吓得四处逃散。
逃在最前头的是波奥提亚人佩涅斯奥斯,他一贯逃跑在前。波吕达马斯走上前去,向他掷出长枪,枪头擦破了一点皮肉,所幸伤势并不十分严重。
赫克托尔击伤了勒伊托斯的手腕,后者是阿勒克特里昂之子,现在已无法战斗。
勒伊托斯四处张望,伺机逃跑,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握枪和特洛亚人战斗。
赫克托尔追赶他,却被伊多墨纽斯击中了胸前乳房部位的铠甲。
铠甲如此坚实,折断了枪头,特洛亚大声欢呼。
投枪的丢卡利昂之子伊多墨纽斯正站在车上,赫克托尔回他投枪,没有击中他,却击中了墨里奥涅斯的车手科拉诺斯,他来自城堡坚固的吕克托斯。
今天,伊多墨纽斯离开巨大的海船,差点儿就给特洛亚人送去荣耀,要不是科拉诺斯闪电般地打马前来,为他躲开了死亡。
但他自己却死在赫克托尔的枪下。
锐利的枪尖击中了耳下方的颌骨部位,捣碎了牙齿,切断了舌头。
科拉诺斯滚落下车,马缰掉在地上。
墨里奥涅斯立刻捡起了缰绳,
交到伊多墨纽斯的手上,并说道:“伊多墨纽斯,快驾着马车回到船边吧!
看来,阿开奥斯人已不可能取得胜利!”
听罢,伊多墨纽斯恐惧不安,
扬鞭策马,奔向了远远的海边。
墨涅拉奥斯和埃阿斯都已经看出,宙斯执意要让特洛亚人取得胜利。
特拉蒙之子,英武的埃阿斯这样说道:“依现在的局势,即使最蠢笨的人也可以看出天父宙斯站在特洛亚人一边。
不管是好手还是劣手,只要投枪,准能命中目标,显然有宙斯的神力在帮忙。
而我们掷出的枪矛却全部落在地上。
现在我们必须整个好办法,
既能抢回尸体,又能保全自己,
安全地返回海船,给朋友们带去欢乐,他们正在那里翘首盼望,担心我们是否能抵挡住疯狂的赫克托尔,别再让他靠近我们的海船!
那里的佩琉斯之子大概还不知道,帕特罗克洛斯已被赫克托尔杀死。
我们应派人尽快通知他。但谁去合适呢?
四周的云雾这么厚重,简直什么也看不清!
天父宙斯啊!请你拔开迷雾吧!
让日光射进来,让我们重见天日,即便你愿意我们死去,也希望让我们死在阳光之下。”
听罢,天父宙斯心生怜悯,
立即为他拔开迷雾,赶走了黑暗,让透亮的日光照射进来,让战场上的一切清晰,历历在目。
埃阿斯对咆哮战场的墨涅拉奥斯说道:“宙斯钟爱的墨涅拉奥斯,快去寻找涅斯托尔之子安提洛科斯,如果他还活着,就让他立刻回去向阿基琉斯报告,告诉他,他最亲密的战友已战死疆场。”
听罢,咆哮战场的墨涅拉奥斯
离开了帕特罗克洛斯,如同一只雄狮,恋恋不舍地离开牛栏。牧人和猎狗彻夜不眠,守卫着牛群,不断地向狮子投掷枪矛、石块和火把,雄狮为了得到肥美的牛肉,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但都不能得逞,牧人和猎狗们将它一次又一次地过退。
双方打到黎明时分,狮子终于精疲力尽,它白忙了一夜,可一无所获,只得怏怏离去。
就象这样,咆哮战场的墨涅拉奥斯也离开了激斗的战场,心中挂念着帕特罗克洛斯的身体,担心凶猛的敌人将它夺走。
所以,他向大小埃阿斯和墨里奥涅斯嘱咐道:“埃阿斯们啊!墨里奥涅斯啊!阿尔戈斯人的统帅们!
请你们千万不要忘了善良的帕特罗克洛斯,生前对所有的朋友总是那么和蔼亲切,而现在他已离开人间,奔赴冥府。”
说罢,金发的墨涅拉奥斯离开了
一边前行,一边四处寻望,如同在室中翱翔的老鹰,用锐利的目光搜寻着平原上,虽远在高空,却能看到在浓密的林丛中迅速奔跑的兔子,并能立即俯冲下来,将可怜的野狗擒获。
宙斯钟爱的墨涅拉奥斯,就是这样,如同一只雄鹰,巡行在战场上寻找涅斯托尔之子,看他还是否活在众多的同伴中间。
很快,在战场左路,他就发现了目标,安提洛科斯正在激励士兵奋勇杀敌。
金发的墨涅拉奥斯走到他身边,这样说道:“快过来,宙斯钟爱的安提洛科斯,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悲剧,我想,通过观察局势,你大概也许明白,宙斯站在特洛亚人一边,执意要赐予他们胜利。
而帕特罗克洛斯,阿开奥斯军中最英勇的斗士,已在战场上英勇损躯,他的死,让大家悲痛不已。
请你快回到海边,把这一噩耗通知给阿基琉斯吧,也许他会立即参战,抢回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
而且,头盔闪亮的赫克托尔正
穿着他的铠甲在战场上耀武扬威!”
听罢,安提洛科斯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战友的死亡,让他热泪盈眶,但巨大的悲痛还未抑制住他的理智,并没有忽视墨涅拉奥斯的吩咐,把铠甲留给赶到身旁的战车的驭手拉奥多科斯,自己则飞快地奔向海船。
就这样,他一边哭泣,一边奔跑,跑向阿基琉斯,告知他这一噩耗。
安提洛科斯的离去,让皮洛斯人大惑不安,但宙斯钟爱的墨涅拉奥斯记挂着那边的战况,没有心情在这里指挥皮洛斯人,于是就派特拉叙墨得斯率领他们,自己则又飞快地回到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旁,对大小埃阿斯说道:“我已经找到了英勇的安提洛科斯,让他跑回海船,向阿基琉斯报告这一噩耗。
但我认为他不管如何仇恨赫克托尔,也不会立刻前来,因为他的铠甲正穿在后者身上。
我们现在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既夺回尸体,又能够抵挡住特洛亚人的进攻,保全自己的性命。”
特拉蒙之子,光荣的埃阿斯这样答道:“高贵的墨涅拉奥斯,你的想法十分正确。
那么,行动吧!你和墨里奥涅斯一起把尸体托在身上,火速抬出激斗的战场由我们殿后,阻击特洛亚人和赫克托尔,我们俩使用同一个名字,同样地英勇好战,在以前面对狂暴的阿瑞斯的战斗中就经常并肩作战。”
听罢,墨涅拉奥斯和墨里奥涅斯迅速行动,将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高高举在肩头,特洛亚人一见不好,大声喊叫着直追过来。
如同一群凶猛的猎狗,跳在年轻猎人的前面,争先恐后地追赶被击伤的野猪,恨不能立即逮住他,将他撕成碎片。
可是当野猪立住身子,转身反扑时,他们又惊得四处逃窜。
就象这样,特洛亚人蜂拥而上,穷追不舍,手中挥舞着锐利的枪矛和双刃铜剑,可是当大小埃阿斯回身站稳,准备厮杀时,追兵们又个个面无血色,不敢靠前,不敢再为了抢回尸体,同强敌拼杀。
就这样,他们前护后拥,
艰难地将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送回了海船,身后,拼杀异常激烈,如同腾起的火焰,吞噬着毗连的房屋,火借风势,欲烧欲烈,不可遏止,火海之中巨响迭起。
在离开战场的将士的身后,
就是这样的如火如荼,人仰马翻,喊杀震天。
墨涅拉奥斯和墨里奥涅斯就象两头骡子,拖着造船用的巨大圆木从陡峭的山路上辛苦地一步一步挪下,沉重和危险使它们气喘吁吁,热汗直流。
他们就这样咬紧牙关抬着帕特罗克洛斯的尸体。
大小埃阿斯在后面做掩护,阻击追兵,如同广阔的平原之上屹立的巍峨的高山,挡住了汹涌而来、水势浩大的河流,并迫使河流改变流向,随着山坡缓缓流下平原,而面对激流的冲击,高山依旧岿然不动。
就象这样,大小埃阿斯阻截着追来的特洛亚人面对强敌,特洛亚人也毫不气馁,在伟大的赫克托尔和安基塞斯之子埃涅阿斯的率领下穷追不舍。如同一群鸟或寒鸥看见直扑而来的、可能会致自己于死地的凶猛的秃鹰那样,阿开奥斯人见到赫克托尔和埃涅阿斯杀气腾腾追来,个个惊慌失措,仓惶逃窜,连精良的武器都丢弃在路边的壕沟里。
激烈的战斗一直这样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