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1 / 2)

情节:帕特罗克罗斯参战,不幸身亡船边的激战就是这样进行着。

此时,帕特罗克洛斯来到士兵的统帅阿基琉斯的身旁,热泪汹涌而出,如同一股幽黑的泉水,沿着悬崖峭壁向下流淌。

见到战友如此悲痛,阿基琉斯顿时心生怜悯,用长着翅膀的语言向他问道:“亲爱的帕特罗克洛斯,为何哭泣?

就象一个可怜的女娃儿,哭着喊着跟在妈妈的身后,要求抱起,手中扯着母亲身后的长裙,泪珠滚滚往下流。

亲爱的朋友,现在就象一个珠泪涟涟的小女孩儿。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消息要告诉给我和米尔弥冬人?

是不是你首先听到了来自佛提亚的消息?

但我听说阿克托尔之子墨诺提奥斯和埃阿科斯之子佩琉斯依然健康地活在人间。

如果他们真的去世了,实在是件值得悲痛的事。

或许,你是为可怜的阿尔戈斯人哭泣,由于他们的蛮横,将在船边集体毁灭?

说出来吧,别把话闷在心里,让我们都明明白白。”

听罢,帕特罗克洛斯更加悲痛,长叹道:“佩琉斯之子阿基琉斯,我们最伟大的英雄,请原谅我的哭泣,因为阿开奥斯人已大难临头!

军中所有作战最勇敢的人,现在都躺在海船边,不是被箭射伤,就是被枪刺伤。

提丢斯之子,强大的狄奥墨得斯被箭射伤,神枪手阿伽门农和奥德修斯均负枪伤,欧律皮洛斯被一支飞箭射中了大腿。

在他们身边,医生们正忙碌个不停。

可是你啊,阿基琉斯,

如此固执,不肯回心转意,

你的暴怒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如果在阿开奥斯人全体危难之际而束手旁观,拒绝拯救,那么对后代子孙有何好处!

你这样的铁石心肠,不配作佩琉斯和忒提斯女神的儿子,生你的是灰沉的大海,以及高耸的冷漠无情的壁崖。

如果你高贵的母亲告诉你了来自宙斯的预言,使你无法自由行动的话,那么就派我上战场吧,让我领着米尔弥冬人或许能拯救达那奥斯人。

如果我披上你的铠甲,敌人或许会误认是你,就会踟蹰不前,从而给阿开奥斯人创造一个暂时休息的宝贵机会。

我率领着米尔弥冬人的部队,以逸待劳,会一鼓作气把特洛亚人赶回城里。”

他如此执著地恳求着,却不知

他渴望得到的竟是出其不意的生命的终结。

听罢,阿基琉斯十分不悦,这样说道:“宙斯钟爱的帕特罗克洛斯,你在说些什么呀?

我不会在乎什么预言,

而且我的母亲从未向我谈起过来自宙斯的预言。

可我的心灵被深深地刺伤了,

有人依仗权势,蛮横无礼地侮辱了我,而我在地位上和他同样尊贵。

他凶狠地抢走了我的战利品,

那是我在经历了战争的无尽磨难,攻陷了固若金汤的城堡之后,阿开奥斯人作为战利品献给我的美女。

可是,没有想到阿伽门农野蛮地夺走了她,如同我是一个人见人弃的流浪者。

但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也不会永远这样暴怒不息。

等到战火蔓延到我的营帐和海船边,我心中的怒火才会渐渐熄灭。

披上我那人人皆知的闪亮的铠甲吧,率领着好战的米尔弥冬人奔赴沙场,去拯救阿开奥斯人吧,他们被特洛亚人逼在窄小的海船边,所有的特洛亚士兵倾巢出动,他们如此大胆,只是因为没有看到我闪亮的盔甲。

如果阿伽门农公正亲善地对待我,倾刻间,特洛亚人就会尸横遍野,抱头鼠窜!

而现在,他们竟遇到了我军的营门口。

提丢斯之子狄奥墨得斯手中的长枪已送不出任何威风,好挽救阿开奥斯人,可恶的阿特柔斯之子的头颅中已发不出任何呐喊,充盈在战场上空的是杀人狂魔赫克托尔的怒吼,以及飘荡在整个平原之上的特洛亚人的喊杀声。

帕特罗克洛斯,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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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我获得

全军将士的尊重和巨大的荣誉,让他们还回那位可爱的美女,并奉上丰厚的赔礼。

你只要把敌人从船边赶跑就行了,没有我在场,你千万不要和特洛亚人拼斗,即使是赫拉的丈夫宙斯执意要赐予你巨大的荣光。

否则,人们就会瞧不起我,

你可以屠杀大量的特洛亚人,但不可恋战,不可沉缅于血腥拼杀之中,当你率兵冲向伊利昂时,很可能会惹怒某位天神,下山出面干涉,远射神阿波罗是十分钟爱特洛亚人的。

你要牢牢记住,一旦为船边的阿开奥斯人解了围,就立刻回来!让其他人继续在广阔的平原上厮杀吧!

高高在上的天父宙斯、雅典娜和阿波罗,希望除了我们之外,所有的特洛亚人以及所有的阿开奥斯全都死光,由我们冲上伊利昂城楼,摧毁神圣的楼冠!”

在帅将二人交谈之时,

腹背受敌的埃阿斯面对枪林石雨,已支持不住,宙斯强大的意志和特洛亚人的猛攻,使他节节后退,头盔被打得东倒西歪,碰在太阳穴上嘎嘎作响,护住面颊的铜片时时被枪箭击中,由于不停地舞动硕大的圆盾,强有力的左臂已软弱无力。虽然险象环生,却丝毫没有受伤。他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但斗志不减。

在他周围,到处是危险,到处是死亡。

奥林卑斯山上的文艺女神啊!告诉我,第一支火把如何使阿开奥斯人的海船熊熊烧起。

挥动着锋利的长枪,英勇的赫克托尔扑向埃阿斯,砍断了对手梣木枪的枪头,埃阿斯继续舞动着失去了枪头的长枪,听到铜枪头喀琅一声落在远处的地上,禁不住心中一凛,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宙斯的杰作,天神毫不怜惜他的苦战,执意要把胜利的光荣赐给特洛亚人。

于是,他退出了阵地,使敌人的利箭刺不中他。

特洛亚人的火把纷纷投上海船,

刹那间,海船上已是火光一片。

熊熊烈火转眼间吞噬了般尾,

见此情景,阿基琉斯举起手掌拍着大腿说道:“宙斯钟爱的帕特罗克洛斯,杰出的车手!

大火已在海船上腾起,快行动吧,绝不能让他们烧了海船,断了我们的归路!

快!披上我的铠甲,我去集合队伍!”

说罢,他匆匆离开,留下帕特罗克洛斯开始全副武装。首先,他在小腿上绑上坚固精美的胫甲,并把银扣紧紧扣牢。

接着在胸前挂上阿基琉斯的胸甲,美观大方,坚固耐用,精工制就。

他背起镶嵌着银钉的锋利铜剑,

提起宽硕沉重的大盾牌,

戴上精工制作的坚固结实的头盔,盔顶的鬃饰摇曳着,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他双手抓起一双沉甸甸的长枪,而没有去碰阿基琉斯的长而重的枪矛,因为除了阿基琉斯自己外,无人能挥动那把重枪。

这支枪矛,是克戎从佩利昂山顶取得,作为一把克敌制胜的武器,赠给了他父亲。

帕特罗克洛斯命令奥托墨冬赶紧套车,除了常胜将军阿基琉斯外,他最敬重的人就是奥托墨冬,激烈的战斗中,有他在旁边听命最为可靠稳妥。

奥托墨冬把克珊托斯和巴利奥斯驾在战车下,这两匹骏马快如闪电。风暴神马波达尔革正在奥开阿洛斯的水流边吃草,风神泽费罗斯轻轻吹拂着她,于是就生下了这两匹快马。

奥托塞冬又在旁边驾上可与神马并驾齐驱的佩达索斯,它是阿基琉斯在攻下了埃埃提昂城时得到的战利品。

此时,阿基琉斯已巡行完毕,

命令全部米尔弥冬人全副武装,严阵待命。

如同一群贪得无厌的饿狼,

在山上听到了一只高大肥硕的长角公鹿,凶残地撕扯着,嘴角滴下殷红的鲜血,成群结队地跑到黑色的泉水旁边,伸出贪婪的红舌舔食黑水的表面,还不断地打着饱嗝,溢出红红的鹿血,虽已吃得胃肚鼓鼓,仍然不忘继续捕食。

就象这样,米尔弥冬人的将士们迅速地跑到阿基琉斯的副将,光荣的帕特罗克洛斯身边站定,阿基琉斯如战神一般,挺立在人群之中,激励着车战斗士和持盾的枪手。

宙斯钟爱的阿基琉斯带来了

五十艘黑色的海船,每只船上有

五十名强壮的水手,他任命了五名将领来管理手下的士兵,自己则统帅全军。

第一队的将领是铠甲闪亮的墨涅斯提奥斯,是斯佩尔赫奥斯河神之子,他的母亲是佩琉斯之女,美丽的波吕多拉,她与河神结合,生下了这个儿子。

但他的姓是取自佩里埃瑞斯之子波罗斯,因为后者献上难以数计的聘礼,成为波吕多拉的合法丈夫。

战神般的欧多罗斯指挥第二队,

他的母亲是费拉斯之女,能歌善舞的波吕墨拉,在向金箭女神阿尔特弥斯颂唱赞歌之时,被赫尔墨斯一眼看中,后者立即坠入爱河,当即就偷偷溜进了纯洁姑娘的睡房,睡在她的旁边,后者为他生下了英俊而又勇敢的欧多罗斯。是助产女神埃勒提埃帮忙产子,当孩子睁开双眼看到阳光后,阿克托尔之子,强健的埃克克勒埃斯就奉上难以数计的聘礼,与波吕墨拉成为夫妻。

老人费拉斯将孩子一手带大,

十分地关护,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第三队由好战的佩珊德罗斯指挥,他是迈马洛斯之子,他枪法精湛,在米尔弥冬人中,只有佩琉斯之子的副将能将他制服。

年迈的车战者福尼克斯指挥第四队,而第五队由拉埃尔克斯之子阿尔克墨冬率领。

待全体将士集合后,排起了整齐的阵势,阿基琉斯向他们进行严肃的训话:“米尔弥冬人!你们不会忘了吧,在我盛怒未息,严禁你们出战的时候,你们不但向特洛亚人发出可怕的威胁,而且对我也是心怀不满,满腹怨言:‘残酷的佩琉斯之子!你的母亲用胆汁养大了你,可你却冷酷无情,强使我们留在海船边!

如果你是如此地铁石心肠,不可劝告,还不如我们大家扬帆起锚返回故乡!’现在你们可以杀奔战场了,为了其它阿开奥斯人奋力拼杀吧!”

他的话语给大家增添了无限的勇力,听罢他的训话,将士们团结得更紧密,如同为挡御强风吹向高高的楼房,瓦匠用一块块巨石紧密地砌成高耸的护墙,米尔弥冬将士们一个挨着一个,头盔挨着头盔,盾牌靠着盾牌。人头稍微一动,饰有马鬃的头盔就会磕擦碰撞。

在阵列的最前面有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将,他们就是帕特罗克洛斯和奥托墨冬,他们同仇敌忾,准备身先士卒,率领米尔弥冬人向敌人猛攻。

这时,阿基琉斯走进了自己的营帐,打开了一只精美的大箱子,是银足的忒提斯放在海船里,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衬衫、斗篷和毛毯。

还有一只美观的酒杯,任何人都未曾用它喝过酒,阿基琉斯只用它来奠祭至高无上的天父宙斯。

他拿出这次杯子,仔细地用硫磺擦洗,然后再用清水冲干净,又洗净了自己的双手,在酒杯中倒入香甜的醇酒。

端着酒杯,他走出营帐,将美酒奠在地上,然后面向青天,虔诚地祈祷:“天父宙斯,至高无上的大神啊!

在遥远的多多那、佩拉斯戈斯到处都是那些睡在地上、不洗脚的祭司。

俯视着寒冷的多多那的大神啊!

上一回,你满足了我的请求,

使阿开奥斯人遭受重创,

那么,我今天再向您提出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允诺。我依然不参战,而派我的副将帕特罗克洛斯率领米尔弥冬人前去拼杀。伟大的掷雷的宙斯啊!

请赐予他强大的力量和巨大的光荣吧!

让赫克托尔也知道知道,他是否能够出色地力敌千军,还是只有我拼杀在战场上,他的强健的双臂的威力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等他帮船边的阿开奥斯人解了围,就让他披着盔甲,率领着士兵,安然无恙地返回我的身边。”

天父宙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的祈祷,允诺了他的前一个要求,却否定了后一项,他会帮助帕特罗克洛斯逼退特洛亚人,但不准备让他安然返回。

阿基琉斯行完奠酒仪式,

就重新回到营帐。将酒杯小心地放入箱中,又走了出来,急切地盼望看到特洛亚人和阿开奥斯人这场激烈的恶战。

帕特罗克洛斯率领着勇敢的战士们气势汹汹地逼向特洛亚人。

如同一窝马蜂,纷纷扬扬,

它们在路旁筑巢,

常常惹来淘皮的男孩儿

总是滋扰蜂窝,让马蜂勃然大怒,群起攻之,以保护它们的家园和后代。

就象这样,米尔弥冬人斗志昂扬,杀气腾腾,从船边涌出,杀向敌人,呐喊之声响彻云霄。

帕特罗克洛斯向部下大声地喊道:“米尔弥冬人!佩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伙伴们!

拿出男子汉的气概,勇敢地向前冲吧!

我一定要为阿基琉斯争回荣誉,我们是他手下的军队,是所有阿开奥斯中最勇敢的,也好让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清楚地认识到自已有多蠢,竟然蛮横无礼地侮辱了全军中最杰出的战将!”

他的话语,增添了每个人的勇力,大家浩浩荡荡地猛冲向敌人,巨大的呐喊声在船海之间飘荡、回响。

一看到墨诺提奥斯之子的雄姿和身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闪光的铠甲,特洛亚人不禁心惊肉跳,军心立刻涣散。

他们以为佩琉斯之子阿基琉斯一定是回心转意,听从了战友们的劝告,和仇人握手言和。

个个东张西望,考虑着躲在什么地方才能逃脱死亡。

帕特罗克洛斯率先掷出粗壮的长枪,直飞向特洛亚士兵最拥挤之处,击中了站在光荣的普里特西拉奥斯的海船船尾处的皮赖克墨斯,他来自阿米冬和阿克西奥斯河畔,带来了大批派奥尼亚人和无数的战车。

枪头正刺中他的右肩,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见到首领倒下,派奥尼亚人一哄而散,因为皮赖克墨斯是他们中最有力量的人,他的倒下使他们失去了主心骨,不知如何是好。

帕特罗克洛斯把敌人赶离了船边,扑灭了熊熊大火,但海船已烧得焦黑一片。

特洛亚人大呼小叫,仓惶逃窜,

达那奥斯人重新夺回海船,呐喊之声久久不息。

如同闪电神宙斯拔开了笼罩在山巅峰顶的低压的乌云,使透亮的光线从上空照下来,照亮了高峻的山峰,险峰的崖壁和幽深的山谷。

就象这样达那奥斯人重新夺回海船,扑灭了熊熊大火,得到了宝贵而又短暂的休息。

但是特洛亚人并没有一退不可收拾,虽面对阿开奥斯人的强敌,他们仍不甘心远离海船,依然鼓起勇气,顽强地抵抗强敌。

战场上陷入激烈的混战,枪矛利箭横冲直撞。

墨诺提奥斯之子率先掷出长枪,击中了阿瑞吕科斯的大腿,后者正想转身后退,枪尖刺入了皮肉,扎碎了腿骨,立刻仆倒在地。

勇敢的墨涅拉奥斯出枪迅猛,

托阿斯来不及移动盾牌,枪尖就

刺透了自己的胸部,立刻手脚瘫软,倒毙在地。

安菲克洛斯攻向费琉斯之子墨革斯,被后者察觉,先下手为强,出枪刺中了他的大腿根,那个部位的肌肉最发达,可现在筋腱被撕断,浓黑的迷茫罩住了安菲克洛斯的双目。

涅斯托尔之子安菲洛科斯,挺剑刺中了阿廷尼奥斯的胸肋部位,枪尖深深地扎了进去,他立即倒毙在地。看到兄长惨死,马里斯满腔愤怒地杀奔安菲洛科斯,并护住了兄长的尸首。不料,神勇的特拉叙墨得斯向他投出了致命的一枪,正中在肩上锋利的枪尖刺断了筋腱,使胳膊与身体分家,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他轰然倒地,浓黑的迷茫罩住了他的双目。

他们哥儿俩就这样死在另外两个兄弟的枪下,共赴冥府。他们是萨尔佩冬的亲密战友,阿弥索达罗斯是他俩的父亲,他豢养过凶残的基迈拉,使许多人丧失了生命。

奥伊琉斯之子埃阿斯在人群之中抓住了克勒奥布洛斯,不由分说,举剑就砍,利剑刺入脖子,热乎乎的鲜血沾满了剑刃,命运神和死神的手全力让他的眼睛阖上。

佩涅勒奥斯和吕孔在单打独斗,

他们的长枪已经投完,均未中目标,现在他们拔出宝剑短兵相接,吕孔的利剑切去了对手盔顶的鬃饰,而不及躲开挥过来的利剑,被斩断了脖子,头和身体只剩下一层薄皮连接,脑袋耷拉到一边,全身瘫软。

墨里奥涅斯追赶上了阿卡马斯,

在他从马后上车之际,出枪击中了他的右肩,将他挑落下车,浓黑的迷茫顿时罩住了双目。

而伊多墨纽斯的利枪正巧穿入埃律马斯的嘴里,枪头畅通无阻,扎入大脑,击碎了白骨,打掉了牙齿,眼睛立即充血,而大量的鲜血从嘴里,从鼻子中喷射而出,一会儿,他就罩在了死神的巨大阴影之中。

就这样,达那奥斯人的将领都杀死了各自的敌手,如同凶狠的恶狼,窥视着嫩嫩的羔羊和大群的山羊,它们正在山坡上吃着青草,等到牧羊人稍微放松警惕,恶狼便冲上去,撕咬着软弱无力的羔羊。

达那奥斯人恶狼般地屠杀特洛亚人,使后者魂飞天外,仓惶逃散。

英武的埃阿斯试图把长枪投向

头盔闪亮的赫克托尔,可是经验丰富的赫克托尔一直把身体掩藏在大盾之后,使对方无处下手,并警惕地躲避着飞来的枪箭。

他心里十分清楚,战局发生了扭转,对自己十分不利,但他仍然顽强抵抗,以保护自己的战友。

就象碧亮如洗的天空,从奥林卑斯山方向卷来一排排压得很低的乌云,预示着天父宙斯准备降下狂风暴雨一样,海船边一片喧闹,大批将士个个胆战心惊,争先恐后地向平原溃退。

飞快的战马拉着战车载走了全副武装的赫克托尔,把无数的特洛亚士兵落在后面,阻陷在深长的壕沟里。

在沟里面,拥挤不堪,战马挣脱了车辕,弃车而去,无数的寸步难移的战车堆在了壕沟里。

而帕特罗克洛斯则率领着众多的阿开奥斯人穷追不舍,嘴里发出巨大的吼声。

特洛亚人慌不择路,一路上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飞快的战马撒开蹄子直奔向城堡,在大路上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敌人哪里最多,帕特罗克洛斯就专向哪里猛冲。

士兵们,将领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被从车上挑到地下,碾压在车轮之下。帕特罗克洛斯一马当先,径直越过了宽阔的壕沟,全靠这对神马,天神赠给佩琉斯的礼物。

帕特罗克洛斯策马前奔,渴望追上赫克托尔,将他打入冥府,可是赫克托尔的战马已将他远远地拉离了战场。

如同在万物凋零的秋日里,

狂风暴雨吹刮冲击着广阔而阴沉的平原这是宙斯对人类的惩罚,因为人们全然不怕天神们的警兆,在集会上随心所欲地作出不公正的决断。

小河小溪迅速涨满,

汹涌的洪水从山峦中间冲泻而出,淹没了一道道的山坡,从山上直泻而下,注入灰暗浩淼的大海,沿途的作物无一幸免。

就象这样,特洛亚军队轰轰隆隆地逃向平原。

帕特罗克洛斯冲到逃兵的前面,

然后回转车头,将他们拦截,逼回了海船边,他不让这些敌兵逃回城堡,而是要他们在海船河流和护墙之间任他宰割,为那些死难的阿开奥斯将士报仇雪恨!

帕特罗克洛斯的闪亮的长枪首先击中了普罗诺奥斯,后者来不及移动盾牌,枪头就扎入了露在外面的胸部,立刻四肢瘫软,倒毙在地。

帕特罗克洛斯瞥见了埃诺普斯之子特斯托尔,后者正躲在战车内,眼睛闪着惊恐的神色,缰绳也从手中滑落。他向前挺枪就刺,正刺中了右颚,从上下齿之间穿过,接着他用长枪把特斯托尔挑了起来,如同一位坐在海崖上的钓者用丝线和闪亮的鱼钩拎起一条海鱼那样,帕特罗克洛斯用长枪把可怜的特斯托尔挑到车外,扔在地上,让他的灵魂离体。

埃律拉奥斯凶狠地向他扑来,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在了前者的脑壳上,使整个脑袋一分为二,坚固的头盔也未保护住。

埃律拉奥斯扑倒在地,罩在死亡的黑暗之中。

接着,他又陆续杀死了埃律马斯、安福特罗斯、埃帕尔特斯、达马斯托尔之子特勒波勒摩斯、埃基奥斯、皮里斯、伊甫斯、欧律波斯和阿尔格阿斯之子波吕墨洛斯。

这些勇士们长眠在肥沃的大地上。

见到众多不系腰带的战友一个个地倒在了墨诺提奥斯之子帕特罗克洛斯的枪下,萨尔佩冬满腔怒火,向吕西亚人大声喊道:“真是丢人!你们这些只顾逃命的吕西亚人!

还不停住脚步,顽强地反抗!

我要上前和那个家伙打斗一番,

看他有何高强的本领,竟让如何众多的阿开奥斯将士命丧沙场!”

说罢,他从车上跳到地下,全副武装,帕特罗克洛斯见状,也跳下战车。

如同两只有利爪和尖嘴的雄鹰,

在巨大的岩石上搏斗,声声尖叫恐吓对方。

萨尔佩冬和帕特罗克洛斯就是这样杀到一处。

见此情景,至高无上的宙斯不禁心生怜悯,对既是妻子又是妹妹的赫拉说道:“真是可悲,命中注定我最钟爱的萨尔佩冬要死在墨诺提奥斯之子帕特罗克洛斯的手下。

我在仔细权衡,犹豫不定,

是让他远离战场,活着回到

可爱富裕的家乡吕西亚,

还是听任他被墨诺提奥斯之子杀死。”

牛眼的赫拉这样答道:

“可畏的克罗诺斯之子,你在说些什么呀?

如果一个凡人命中注定要死去,

难道你想挽救他,让他不会死吗?

你尽管做吧,

不过,其他天神绝不会同意。

另外,还有一点请你三思:

如果你从激烈的战场上救回萨尔佩冬,让他回家,那么其他天神也有理由挽救在激斗中的自己的儿子,若你阻止,他们就会非常仇恨你。

不光只有你的儿子在普里阿摩斯的都城下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