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 / 2)

以躲开远射神阿波罗的盛怒。

然后天神带埃涅阿斯离开人群,

停放在圣城特洛亚,他的庙宇之中。

勒托和射猎女神为他疗伤,

一会儿,就恢复了平日的风采。

银弓女神阿波罗选出了一个假人,穿着铠甲,戴着头盔,象是真的埃涅阿斯。

特洛亚人和阿开奥斯围绕着这个假人刺中了彼此的浑圆的牛皮大盾和护身的皮甲。

阿波罗向勇莽的战神大喊:

“阿瑞斯!阿瑞斯!可恶的毁灭者,人类的屠夫!

为什么不冲入战场,

把这个妄图与宙斯为战的提丢斯之子扔出去!

就在刚才,他刺伤了库普里斯的手腕,现在竟然又天神般地向我扑来。”

言罢,他独自一人坐在特洛亚城的高处。

勇莽的战神化身为捷足的阿卡马斯,色雷人的首领,激励特洛亚人顽强奋战。

他催促宙斯养育的特洛亚王子们:“宙斯钟爱的普里阿摩斯的王子们,你们仍在容忍对手杀死多少自己人?

是否也要容忍他们攻到坚固的特洛亚城门?

埃涅阿斯、雄心勃勃的安基塞斯之子已经倒下,我们敬他如同尊敬神一样的赫克托尔,让我们杀入战场,营救英勇的伙伴!”

他的话激励了每个人的勇气和力量。

萨尔佩冬开口说话,责怪神样的赫克托尔:“赫克托尔,你过去的神勇到哪里去了?

你说过,没有众人和友军,仅凭兄弟和姐夫、妹妹们就可以守住这座都城。

现在,他们人呢?为何不见人影?

他们畏惧退缩,如同见了雄狮的猎狗。

而作为友军的我们,却在舍命拼杀,包括我,从远方赶来,我把妻子和儿女留在故乡,留在回流的克珊托斯河畔,也留下了让人垂涎三尺的财富。

尽管在特洛亚拿不走我的财产,

我还是鼓励吕西亚人奋勇拼杀,

我自己亦精神抖擞。

而你却呆在那里,不下达任何命令,不让部下守住战场,以保卫他们的妻子。

小心,不要落入广收一切的鱼网,成为敌手的俘虏和战利品。

不久,这座繁荣的城市就要毁灭。

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你都应尽忠职守,恳求友军及其首领守住阵地,用实际行动补偿对你的谴责。”

萨尔佩冬的话语刺伤了赫克托尔的心胸,他立即跳下战车,全副武装,挥动着长枪,穿行在军队之中,激励人们奋力拼杀,推动可怕的战争。

特洛亚士兵鼓起勇气,

勇敢地面对阿开奥斯人。

阿尔戈斯人也严阵以待,毫不退缩。

如在神圣的麦场上,大风扫过了扬起的粮食,趁着风势,金发的得墨特尔女神分开了颗粒和皮壳,地面之上积了成堆的洁白的糠壳。

就象这样,飞奔的马蹄扬起灰白的尘土,扑洒在阿开奥斯人的头上、身上,然后直冲上铜色的天空。

特洛亚人舞动着双臂,使出浑身解数。

勇莽的战神护佑着他们,

在战场各处窜来窜去,

给战场罩上一层浓黑的夜雾。

他就是这样执行着金剑王阿波罗的命令。

是阿波罗在看到阿开奥斯人的护佑神雅典娜离开后,命他去激励特洛亚人好战的勇气。

阿波罗在埃涅阿斯的胸中注入了勇力,然后把他送出那座堆满财宝的宫殿。

后者回到伙伴中间,让他们欢欣鼓舞他们安然无恙,充满了奋战的勇气,但激战不允许他们关切地询问,人类的毁灭者战神和愤怒的争吵神正在催促赶紧战斗。

达那奥斯人那边,

大小埃阿斯、奥德修斯和狄奥墨得斯,面对特洛亚人的力量和汹汹气焰毫不怯懦,他们激励自己的士兵无畏地拼杀,坚守住阵脚,如同克罗诺斯之子在一个安宁的日子里,把雾气纹丝不动地滞阻在高山之顶,那时北风神和他的伙伴们已进入了梦乡。

如同这样,阿开奥斯人顶住特洛亚人的攻击,毫不退缩。

阿伽门农穿行在队伍中,不断地发号施令:“朋友们!拿出男子汉的勇气来吧!

在激烈的战争中,一定要有强烈的荣辱感,只有奋力拼杀才能保全生命,那些临阵逃逃者不但可耻而且不可拯救。”

说罢,他投出钢枪,击中前排的一位将领,他是佩尔伽奈斯的王子得伊科昂,埃涅阿斯的伙伴,因为他一直冲锋在前,如同尊重特洛亚的王子们,士兵那样地尊敬他。

阿伽门农的铜枪击中了他的盾牌,枪尖穿了进去,刺入胸甲,穿过了腰带,扎入肚腹。

他轰然倒下,身上的铠甲琅琅作响。

这时,埃涅阿斯杀了达那奥斯人的两位将领,狄奥克勒斯之子克瑞同和奥尔西洛科斯。

狄奥克勒斯住在坚固的城堡斐赖,十分富有,是阿尔菲奥斯河神的后代。

宽阔的河水流经皮洛斯的大地,

河神生下了奥尔西洛科斯,

让他当了人民爱戴的国王。

奥尔西洛科斯生下心志高大的狄奥克勒斯后者又生下了双生子克瑞同和奥尔西洛科斯,他们精通各种战术。

两兄弟长大以后,随着阿尔戈斯的军队,乘坐黑船,来到了出产骏马的伊利昂,为阿特柔斯之子阿伽门农和墨涅拉奥斯争回荣誉,可是现在他们罩在了死亡的幽黑之中,如同山岭上的两头幼狮,母狮把它们养育在深上老林之中,扑杀牛羊,危害百姓,直到农夫用锐利的铜枪扎死他们。

强有力的埃涅阿斯也是这样杀倒了他们,如同砍倒高大的巨松。

看到两人倒下,墨涅拉奥斯心生怜悯,战神激励着他大步迈出,头顶着闪亮的头盔,手中挥舞着粗长的尖枪,好让他死在埃涅阿斯的枪尖之下。

心胸豪壮的涅斯托尔之子安提洛科斯见此情景,担心首领遭遇不测,使苦战毫无成效,便也迈出前阵。

在两位勇士虎视眈眈,准备拼杀之际,安提洛科斯站到了墨涅拉奥斯身前。

看到两人并肩联手,

虽然埃涅阿斯是一位勇敢的斗士,也有心无力,移步退却。

两位勇士把尸首拖回军中,把不幸的两兄弟交给自己的伙伴,接着回转身子,重返战场前沿。

他们又杀死了如阿瑞斯般的,

心胸豪壮的帕佛拉贡盾牌兵的首领皮莱墨涅斯。

当阿特柔斯之子、神枪手墨涅拉奥斯看见他后,投枪击中了他的锁骨。

同时安提洛科斯用巨石击中了皮莱墨涅斯的车手,阿廷尼奥斯之子米冬的臂肘之上,那时他正拉紧嵌着雪白的象牙的缰,绳驾驶着迅猛的战车。

缰绳从指间滑落,掉进升腾的尘埃之中。

安提洛斯科又紧扑上去,

把铜剑刺入他的太阳穴,挑到精制的战车之下,脑袋和双肩扎入泥土,苟延残喘。

他倒立在厚软的沙土之中,

直到自己的马把他踢翻在地。

安提洛科斯把战马赶向阿开奥斯军阵。

看到他们,赫克托尔从队列中冲了出去,大声地呐喊,身后跟着强大的特洛亚士兵,阿瑞斯和埃倪奥女神率领着他们。

女神带着无情的混战、野蛮的仇杀,阿瑞斯则手舞长枪,与赫克托尔在一起,时而在前,时而在后。

见此情景,咆哮战场的狄奥墨得斯浑身发抖,如同不会游泳的人在穿越大平原之后,发现置身于一条汹涌奔腾的大河之前,河水泛起泡沫,急流直下,吓得连连后退。

就象这样,提丢斯之子退回队列,说道:“朋友们!我们一直赞扬神一样的赫克托尔,以为他是神枪手和杰出的勇士,原来有位天神在他左右,时刻保护着他,那就是化作凡人的阿瑞斯。

现在面对着特洛亚人向后撤退,

不要试图和永生的天神争斗。”

说着,特洛亚人已逼上前来。

赫克托尔杀死了同乘一辆战车、

精于搏战的墨涅斯特斯和安基阿洛斯。

见到二人倒地,特拉蒙之子、伟大的埃阿斯心生怜悯,他靠上前去,投出闪亮的利枪,击中了来自派索斯的墨拉戈斯之子安菲奥斯,他家产丰裕,广占良田,但命运神让他成为普里阿摩斯及其儿子们的朋友。

特拉蒙之子埃阿斯的长枪刺穿他的腰带,深深地扎入小肚之上。

他轰然倒地。光荣的埃阿斯冲上去抢夺铠甲,特洛亚人投出如雨的矛枪,纷纷扎在他的盾牌之上。

他用脚用力地踩住死者的胸膛,拔出了铜枪,但是标枪铺天盖地而来,使他来不及从死者肩上剥下铠甲,尽管他高大,魁伟,十分勇敢,还是害怕特洛亚人把他包围,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手握长枪,气势汹汹。

在他们的进逼之下,他抽身后退。

就是这样,战士们拼杀在战场上。

赫拉克勒斯之子,高大强壮的特勒彼勒摩斯,在不可抗拒的命运神的鼓励下,前去对付神一样的萨尔佩冬。

两人相对而行,咄咄逼近,

一位是宙斯之子,一位是宙斯之孙。

特勒彼摩斯率先说道:

“萨尔佩冬,吕西亚的军师,

为何缩手缩脚,象个战争的门外汉?

大家说你是宙斯之子,这怎么可能?

和从前的宙斯的勇士相比,你是差得那么遥远。

人们盛赞我的父亲,伟大的赫拉克勒斯,他勇敢刚强,猛如雄狮。

他曾来过这里,带领着士兵和大艘战船,是为了夺取拉奥墨冬的马。

他们攻下伊利昂,洗劫了全城。

相比之下,你多么胆小,你的士兵也越来越少。

也许你从吕西亚时算是个壮士,

但却不会帮助特洛亚人,

反而要死在我的枪下,直奔黄泉。”

听罢,吕西亚人的首领萨尔佩冬这样答道:“当然,特勒彼勒摩斯,你父确实摧毁了伊利昂,但只是由于愚蠢的拉奥墨冬的傲慢,别人帮助了他,他却恩将仇报,拒绝远道的恩人牵走应属于他的马。

现在,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只有阴暗的死亡,你一定会赐我荣光,而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冥王哈得斯。”

听罢,特勒彼勒摩斯高举起长枪。

两人同时掷出手中的武器。

萨尔佩冬击中了特勒彼勒摩斯的脖子,枪尖带着巨痛扎了进去,幽黑的夜色蒙住了他的双目。

特勒彼勒摩斯的长枪击中了对手的左腿,飞速地枪尖扎伤了骨头,是他父亲让他免于死亡。

神勇的伙伴把萨尔佩冬抬了回来,腿上拖着长长的木枪,刺骨地疼痛,但匆忙之中,无人想到从他腿上拔出长枪,好让他站立起来。

当时,就是如此地混乱。

胫甲坚固的阿开奥斯人,

也拖回了特勒彼勒摩斯。

见此惨状,卓越的奥德修斯决心采取行动。

在他心里,权衡着两个念头,

是追赶雷神宙斯之子,还是赶杀众多的吕西亚人。

然而命运之神不允许奥德修斯

用铜矛刺死宙斯之子,

雅典娜将他的愤怒引向吕西亚士兵。

他杀死了科拉诺斯、哈利奥斯、阿拉斯托尔、克罗弥奥斯、阿尔坎德罗斯、普律塔尼斯和诺埃蒙。

若非伟大的神勇的赫克托尔看见,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会继续他的屠杀。

赫克托尔,头顶闪亮的头盔,急速穿行在队伍前沿,让阿开奥斯人惊恐不已。

见此情景,宙斯之子萨尔佩冬满心欢喜,却悲伤地恳求:“普里阿摩斯之子,不要把我丢在这里,任凭达那奥斯人的屠杀。保护我吧,让我回到你的城里死去,我知道我已不能回到可爱的故乡,不能再见到心爱的妻子和可爱的幼子。”

可是,头顶亮盔的赫克托尔没有答话,因为他冲上前去,一心想要打退阿尔戈斯人,杀死众多的兵士。

神勇的伴侣把萨尔佩冬放在高大的橡树之下,那是提埃吉斯的宙斯的神树。

强大的伙伴佩拉贡从他腿上拨出了木枪,疼痛使他昏迷过去,眼前罩上了浓雾。

强劲的北风吹拂过来,他又开始呼吸,然后慢慢苏醒,挽回了他的生命。

在阿瑞斯和身披铜甲的赫克托尔进攻时,阿开奥斯人既未逃走,也不进攻,他们只是慢慢地撤退,因为知道战神就在对手的阵列之中。

是谁首先被赫克托尔和战神杀死?

是谁最后被他们送命?

第一个送命的是透特拉斯,然后是驭马的奥瑞斯特斯,接着就是来自埃托利亚的神枪手特瑞科斯、奥诺马奥斯,奥诺普斯之子赫勒诺斯,腰带闪亮的奥瑞比奥斯,最后的一个来自克菲西斯湖畔的汗勒城同波奥提亚人住在一起,占有着广袤的乡村沃土。

他总是念念不忘自己的财富。

白臂女神见到他们在激战中

痛杀阿尔戈斯士兵,

马上用长着翅膀的语言告知雅典娜:“真的可悲啊!带埃吉斯的宙斯之女,我们曾经向墨涅拉奥斯许诺,答应让他在劫掠了伊利昂之后返乡。

如果勇莽的战神发了狂,我们的诺言就会变会成无用的轻风。来吧,我们也来施展自己的力量。”

目光炯炯的雅典娜谨从不违。

于是,克罗诺斯之女,高贵的赫拉起身给她两匹戴着金额饰的骏马套上笼头,赫柏则干脆利落地把铜质圆轮装上马车,车轮装有八根辐条,边缘则是坚固耐用的黄金材料,中间是一圈结实的青铜轮胎,这美丽的组合让人惊叹不已。

银质的轮毂在两旁转动,金丝银线织就的带子环绕在两旁的车杆之上,闪闪发亮。

在伸出的银辕上接上黄金的轭架,两条黄金飘带系牢在上面。

赫拉把骏马驾在轭架之下,

她强烈地渴望去大声呐喊,投入激战。

此时,带埃吉斯的宙斯之女,女神雅典娜,在父王的门槛边脱去亲手编织的、做工精巧的美丽罩袍,换上父王宙斯、乌云神的衬袍,扣上铠甲,准备参加残酷的战争。

带着穗带、令人恐怖的大盾挂在她的肩上,盾牌顶部象是一个花冠,停栖着恐怖之神,还有争吵神、力量神和攻战神,中间还显现出可怕的怪物戈耳戈的头面那是宙斯发出的恶兆。

她戴上金质头盔,上有两支硬角、四个羽结,并雕铸着一百座城堡的兵士。

女神踏上带火的战车,手里握住一支长枪,粗长、沉重,她曾用它征服那些她极为不满的军队。

赫拉扬鞭策马,由时光女神看守的天门,自动打开。时光女神还把守着广阔的天空和奥林卑斯掌管云层的开合关闭。

她俩驾驶着战车飞速地驶离天门,发现克罗诺斯之子远离众神稳居在奥林卑斯山脉的最高峰上。

白臂女神赫拉马上勒住战马,

向宙斯高声喊道:

“宙斯啊!看看粗暴的阿瑞斯干了些什么!

他杀了这么多健壮的阿开奥斯兵士,这一切难道不使你恼怒?

是库普里斯和银弓之神阿波罗挑起了他的野性,而前者们正悠闲在地旁边双望。

宙斯啊!如果我不择手段地痛打阿瑞斯,你会不会因此而生我气?”

乌云神宙斯这样答道:

“你让胜利者的护佑神雅典娜去对付他罢,她最知道怎样使他感到痛苦。”

白臂神赫拉听从了宙斯的话,

一对神马在她的鞭策下,

撒着欢儿地穿行在

大地和缀满星星的天空之间。

就象一个人在高高的地方极目远望酒蓝色的海面上的薄雾情节:象这样的远距,神马一跃即可到达。

当她们来到了特洛亚平原

来到了西摩埃斯河和斯卡曼德罗斯河的汇合处后,白臂赫拉停下战车,解下神马,又在周围撒下一片浓雾,使大地长处神草,供神马享用。

两位女神象疾行的白鸽,

急不可待地要去帮助阿开奥斯士兵,当她们到达战场时,驯马的狄奥墨斯斯身边集聚了无数奋勇抵抗的士兵,就象生吞活剥的雄狮和力量巨大的野猪。

白臂神赫拉化成心志高大的斯腾托尔,后者的声音洪亮,抵得上五十个人的喊叫:“真是可耻啊!你们这些阿开奥斯人真是徒有虚表!

如果神勇的阿基琉斯参战,

特洛亚人不敢迈出城门一步,

因为他的长枪令他们心惊胆寒。

如今,他们却长驱直入,把你们逼到海边。”

她的话语鼓起了大家的勇气和力量。

目光炯炯的雅典娜找到了提丢斯之子,后者正站在他的车马旁边,让风把潘达罗斯射中的伤口吹凉。

汗水从圆盾的宽带之下不断渗出,双手酸软无力,不能拭出伤口的黑血,他是既烦闷,又苦恼。

女神抓住马轭,对他说道:

“提丢斯之子一点也不象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一位真正的勇士,尽管身材矮小,即使在我不让他出战,炫耀自己时。

有一次他作为信使,

独自一个人来到特拜,置身众多的卡德墨亚人之中,我让他加入大厅的安全,安安静静地吃上一顿,他却凭着旧时代的好战精神,向所有的卡德墨亚青年挑战,由于我的帮助,他节节获胜。

现在我同样在你身旁,保佑着你,催促你勇敢地同敌人拼杀。

但是战斗累坏了你的手脚,

对死亡的恐惧占据了你的身心,

你不配作英勇的奥纽斯之子的后裔。”

听了雅典娜的话,强大的狄奥墨得斯答道:“女神,我知道你,你是带埃吉斯的宙斯之女,我要把我的内心话全部告诉你。

我并没有被疲劳和死亡吓倒,

也不敢忘记你派给我的任务。

你让我不要同永生的天神对面拼斗,只除了宙斯之女阿佛罗狄忒,我可以用锋利的枪头刺伤她。

所以当我看到阿瑞斯在战场上横行,我就主动后退,并且命令阿尔戈斯人围在我的身旁。”

目光炯炯的雅典娜答道:

“提丢斯之子,我钟爱的狄奥墨得斯啊!

不要害怕阿瑞斯,也不必害怕其他的天神,我会全力地帮助你。驾起你的骏马吧,扑向阿瑞斯,再把他刺伤。

不要惧怕勇莽的阿瑞斯,

他是个恶棍,两面三刀。

刚才还向我和赫拉保证,

要帮助阿尔戈斯人攻打特洛亚人,现在呢,早忘了自己的许诺,站到了特洛亚人那一边!”

说罢,她伸手摧开斯特涅洛斯,

后者连忙从车上跳到地下。

女神自己登上狄奥墨得斯的战车,和他并肩而立,在可怕的女神和勇敢的战士的重压下,橡木车轴发出嘎嘎的巨响。

雅典娜抓起皮鞭,拉起缰绳,

驾驭着快马冲向阿瑞斯。

此时,战神正弯腰剥夺佩里法斯的铠甲,后者是来自埃托利亚的奥克西奥之子。

浑身血迹的战神忙于剥夺铠甲,没有看见雅典娜,而且女神已隐身在哈得斯的黑帽里。

人类的毁灭者看见了狄奥墨得斯,就把高大的佩里法斯抛在结束他生命的地方,然后扑向驯马手狄奥墨得斯。

两个相向而行,咄咄逼近,

阿瑞斯把钢枪击向马轭和缰绳的上方,试图立即杀死对手。

但雅典娜眼疾手快,

伸手推开它,让它一无所获。

咆哮战场的狄奥墨得斯也掷出了铜枪,雅典娜引导枪头飞向战神的小肚子,刺入了系腰带的地方,扎破了皮肉,再把铜枪拔了出来。

阿瑞斯痛得大声喊叫,

就象九千或一万个士兵齐声狂吼。

阿瑞斯是如此大声的叫唤,

吓坏了所有的特洛亚人和阿开奥斯人,他们一个个都浑身颤抖。

如同一片浓黑的雾气,由于炎热的蒸腾和暴风的劲吹,在天空聚成一片云那样身披铜甲的阿瑞斯挟带浓云升入天空。

这一切都被提丢斯之子看在眼里。

战神迅速地到达奥林卑斯山,

在宙斯身旁伤心落泪,

他向克罗诺斯之子亮出流着神液的伤口,用长着翅膀的语言说道:“看到这些凶暴的行为,您不生气吗?父王宙斯。

为了保佑凡人,天神们无休地争斗,各自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由于你生养了这么个疯狂的、放肆的、行凶作恶的女儿,所有的天神都对你不满。

奥林卑斯山上其他的天神都对你俯首听命,可你对她不加管束,任其胡作非为!

现在,她竟然怂恿提丢斯之子,

疯狂的狄奥墨得斯与天神争斗。

首先,他刺伤了库普里斯的手腕,然后又扑向我,象一位永生的天神!

要不是我跑得快,只怕现在已在死尸堆里,也可能被铜枪刺伤,虽守住残生,却软弱无力。”

乌云神听罢,对他怒目而视,说道:“两面三刀的家伙!不要在我面前哭泣,在所有的天神之中,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争吵、战争和搏杀永远是你的嗜好。

你继承了你母赫拉的固执和狂暴,不管我说什么,都难以把她约束。

大概由于她的挑唆,你才遭受了苦难。

但我不能无动于衷地眼看你受苦,毕竟你是我的儿子,你的母亲为我而生。

假如你是别的天神的儿子,如此地残酷横暴,我早就把你扔到比大力神更低的地层深处。”

说罢,召唤派埃昂给他疗伤。

派埃昂给他敷上止痛的药膏,治愈了伤口,因为他是天神,不是会死的凡人。

如同天花果汁滴入洁白的牛奶很快变稠,只须动手搅拌,就会凝结成块那样,派埃昂神奇地治愈了那瑞斯的伤口。

赫柏帮他擦洗干净,穿上漂亮的罩袍,阿瑞斯重新在宙斯旁边落坐,得意洋洋。

阿尔戈斯的守护神赫拉和雅典娜,在制止了狂暴的阿瑞斯的屠杀之后,也回到了大神宙斯的壮伟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