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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僧 马鸣谦 845 字 2024-02-18

“您父亲身体恢复得如何?”

“没什么大碍,回家静养了几天,又回办公室正常工作了。”

“有关高木繁护先生,您的祖父,找到他的档案资料了么?”

“祖父的资料我已通过寺内帮忙寻找了。他人脉广,很多同学故交如今都身居要职了,这几天应该可以拿到。”直子递给宋汉城一个相片纸袋,“我从家族相册里找到了祖父最后和家人合影的一张照片。每年祖父的忌日,父亲都会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上好半天。”

照片上的高木繁护看上去非常年轻,身穿条纹格的和式便服,站在怀抱婴儿的妻子身后,两手搁在藤椅靠背上,弯腰俯身向前,显得随意而快乐。那个婴儿就是当时两三岁大的高木圆仁。

“忌日?您祖父不是在战时失踪了么?”

“父亲把祖父最后离开的那天权且当做他的忌日了。”

话题有些沉重。直子走向房间一角,那里放着一架钢琴。她在琴凳上坐下,转过头问:“想听什么?”

“《科雷利主题变奏曲》[1]。”

拉赫玛尼诺夫的这首作品素以高难度著称,宋汉城本是随口一说,可高木直子并没有露怯。很快,在间错的试音过后,那些时而舒缓时而急促的音符就慢慢荡漾了开来,溢满了整个空间。宋汉城闭上了眼睛:如果整个上午可以这样过去,会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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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拉赫玛尼诺夫的一首钢琴独奏曲,旋律微妙而繁复,公认为需要高难度的弹奏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