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悲观了,卓阳。今时不同往日。”云诺语调含着笑意与温柔,她转着轮椅到卓阳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而且说实话,我就算想查,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所以还是像我们刚才说的,先观望观望卓念他们的调查动向和结果……”
她说到这儿忽的一默,卓阳抬目看她,两人对视间,他终于确定刚才和父母谈话时,他们没有完全想透的东西是什么了。
“她和那个人……”
“你说,他们上辈子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说来,卓念和那个人的死,他们也并不是很了解其中的具体过程,只有来自云姑姑和纪明初的一纸调查总结,家族内部倾轧,利益之争,败者为亡。
当然,这不是说云家的其他人亲自上手把他们给弄死了,而是内部争权失利,外部阴谋落败,活着也只剩身败名裂一个结果,所以他俩别无选择自杀了。
话题至此,两人好像已经把这件事想透了,但是又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片刻后,云诺轻呼出口气,笑了笑,“也许是我们发现思维发散想多了,如果他们的死与云家外部势力有关,姑姑她们也没必要隐瞒我们。而不管云家这边怎么看待他,只要他是死在外人手里,云家同样不可能善罢甘休,除非……”
“除非这股外部势力与云家内的其他人达成合作,又或者早有勾结。”卓阳说完也点点头,“我们这么推想确实过于多疑和牵强了。”
因为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就代表云家有一部分人也参与了人口拐卖的产业链,否则再怎么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群体也很难勾搭上。
而能赚钱的路子有那么多,云家的财力和权势也足够庞大,这种带给他们风险要远远大于收益的脏手的生意,他们又何必要沾?
更别说卓念和那个人上辈子的自杀结局,是经过纪明初,云姑姑,还有云家多重认证的。
这件事怎么看也不会再有反转了,或许就像卓念说的那样,事情太多太巧的赶到了一块儿,让他们每个人的思维都有些过于阴谋论了。
…
翌日。
“昨晚听你说,你舅和你姥都被人杀了,我都没睡好。”阿洛难得没有瘫在他那张特制的椅子里充电,而是来回踱步,上下打量阿念,“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俩没有背着我去做不法之徒吧?”
“那肯定没有。”阿念也毫无意外的摆摆手,顺便帮另一个没有在场的小伙伴做辩解:“也不能是云归干的,我舅他们还没那个价值,值得我们下杀手。”
“我昨天也和你一样,一听这个事儿就想怎么能这么巧,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但我昨天想了一宿,感觉应该是个意外,还是那句话,他们没那个价值,值得别人专门设个局来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