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诡计 雪地怪圈(1 / 2)

☆人物表☆

须田暗十郎怪圈协会会长

须田信子 暗十郎之女

行武光二 怪圈协会会员

松平万宏 怪圈协会会员

二条鹰末 怪圈协会会员

藤泽花雪 我,女佣

园田创平 “雪村”看守

鲇川漂马 刑警

天城一二 法医

御手洗浊 流浪汉

1.怪圈协会

“雪姑娘!午饭准备好了没有?各位客人可都在等待吃到热乎乎的食物呢!”餐厅传来暗十郎老爷那故作态度的好客之言。

真是虚伪的人,明明心里特别讨厌行武和松平,还盛邀他们前来,说是为了信子的婚事。但我知道那是借行武和松平是记者的身份而为自己做宣传。不过……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几个蹩脚的怪圈能让这个糟老头子忽然成了全日本炙手可热的人物?

须田暗十郎——日本怪圈研究会会长。

哈哈,刚听到这个头衔,我都要喷笑出来了。所谓的麦田怪圈如果真是外星人的杰作,那么这些外星人的脑袋瓜子也实在诡异得很,为何不留下什么符号文字,而弄几个糟糕的圈圈?更何况这些怪圈又非人力不可为,大多数都幼稚的可怜。

这么说来,如我所想的,确实有很大一部分的怪圈都是由人类所制造的,目的也不外乎想引起关注,大发一笔横财。

须田暗十郎是在二十年前因发现直径长达一公里的日本第一怪圈而闻名的。其后的二十年中,须田似乎就缠上了怪圈,几乎年年都会发现更加惊人、更加复杂的麦田怪圈。加之又有一个四海惊绝艳的女儿信子,暗十郎在国内愈发嚣张。记得某一探索地外闻名报纸的记者行武光二问起须田信子美貌的时候,暗十郎的回答令人捧腹:“也许是被外星人所影响了吧?我生出来的女儿或许继承了外星人的外貌特征哦!”真是愚蠢的回答,怎么想也不能明白麦田怪圈和生儿育女之间的联系,可笑的是暗十郎接着说,“嘿嘿,怪圈周围的磁场变异可能影响到了我的遗传因子吧!令我生下了外貌美若天仙的女子!”我不禁想问一句,这个“天仙”是指“外星人”吗?太可笑了,那些头脑硕大、双目突出的丑东西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雪姑娘!你在搞什么?”暗十郎不耐烦了。

“哦!马上好了!”我守在炉子旁边,撅嘴回答道。

其实我叫作藤泽花雪,不是什么“雪姑娘”,不过暗十郎近来却一直这样叫我。莫非是……这糟老头子看上了年轻美貌的我?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几欲作呕。须田暗十郎大约五十多岁,身高接近两米,满脸的皱纹加上满嘴的黄牙,令人真的无法相信他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儿。

我想到,难道这般丑陋的外貌也是由于麦田怪圈周围磁场变异的关系?我一边想一边端上了各种美味的食物。可怜天生丽质的我却必须一个人呆在厨房里吃些粗糙的简直能被称为猪食的东西!如此家财万贯的暗十郎居然这样对待一个年轻女佣,我想为什么这点就没有新闻价值?

我不敢去瞧餐厅内最璀璨夺目的须田信子——大概源自女人嫉妒的本性——我歪着眼睛瞪了暗十郎一眼,他似乎没有瞧见我的不满,依旧满脸堆笑的和旁边的行武、松平瞎扯。

扯些什么呢?无非是哪里哪里又出现了巨大的、不可思议的、复杂绚烂的麦田怪圈罢了。真是佩服公众的忍耐力,居然能二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关注此类无聊的消息!

行武光二约摸三十岁左右,相貌平平,不过我想是他某活跃报纸的首席记者的身份吸引了暗十郎吧!暗十郎似乎挺想把女儿信子嫁给光二的,这样关于他的各种消息就会更流畅的登上报纸的头版了吧!

而一旁的松平万宏显得更年轻也更帅气一点,我对他的印象很好。此人不卑不亢,只有被自己确认无误的消息才会写入自己的文章内而被发表,所以暗十郎自然对于松平不怀好感,因为他的那些“丰功伟绩”岂非有一大半都是瞎编出来的?不过,父亲的意愿女儿似乎不愿依从,在我看来,须田信子更加的欣赏松平。

真是悲剧!为了实现自己的名声,而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有这样虚伪、矫情、势利、猥琐的父亲,真是信子的悲剧!

不过,这些也不管我这个做下人的事情。我端着空盘走出了华丽的“怪圈研究会基地”的餐厅,一个人默默的走入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冷饭,浇上不知道什么味道的肉汁,就如此凑合一顿吧!

不时传来暗十郎那讨人厌的“哈哈”大笑声,我咒骂了几句,无可奈何的收拾好厨房,然后悄悄来到会客室,偷偷的打开那个似乎标榜自己是“暴发户”的百寸液晶电视,里面正在放某演唱会的片段。我将音量隔到最小,然后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看着电视中的帅哥的卖力演唱。

“雪姑娘!热咖啡呢?”暗十郎似乎不让我休息似的,又发出令人讨厌的声音。

“是!我立即准备。”我应了一声,忙关掉电视,进入厨房,准备烧开水。

“真实无聊的人生、无聊的事业、无聊的谈话。”我是指暗十郎。在我看来,“麦田怪圈”虽然透着神秘气息,但毫无疑问是个不值得研究的东西,更何况现在日本出现的怪圈岂非都是人为的?其中罪魁祸首无疑就是暗十郎!我脑中浮现出暗十郎在黑夜一个人狞笑着拿着某种工具来到麦田制造怪圈的场面,然后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某匪夷所思的怪圈的发现者及研究者!暗十郎“据此”所推理出来的什么暴风雪、反物质、天外来客之类的解释,也不过是为之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兮兮的面纱,让自己的研究更加为人所关注罢了!这种哗众取宠、毫无半点真诚的研究居然能在日本引起潮流,让大家都趋之若鹜,实在让我感叹世道之堕落!

窗外飘着浓密的大雪,冰天雪地。

“麦田怪圈研究会基地”是在“雪村”中的一幢别墅,每年最寒冷的时候,暗十郎、信子、行武、松平和最近入会的二条都会来此聚首,按暗十郎的说法,是“在意识最单薄、思维最迟钝的时候,让我们欢聚在怪圈基地,畅谈神秘的种种吧”!

二条鹰末是在大约三年前入会的,英俊帅气,年龄和我相仿,都是二十五岁左右。不过不知为何,二条本应该在昨天就来的……

水开了。我冲泡了五杯咖啡——还有一杯是给自己的——端着其中的四杯再次来到了华丽的餐厅。

餐桌上一片狼藉——又要我辛苦了!

我苦笑着将咖啡放到他们面前,正欲走开,暗十郎忽然又有所要求:“雪姑娘!给我泡一瓶开水。前天中国‘怪圈协会’的会长送给我一包一叶千金的龙井,今天正好品品。啊……窗外大雪纷飞啊,看来二条先生今天也不会来了。大家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晚上还有一大堆资料要大家研究呢!”

我没好气的走开,不得不又守在厨房内,忍受着自内发出的各种食物混合的气息。

不过……二条先生为何今年会爽约呢?窗外大雪弥漫,看来二条鹰末今天是真的无法前来了。

嘿嘿,这种无聊的“怪圈研究”……大约二条也看破了其中的幼稚和虚伪,唯恐避之而不及吧!

2.会长失踪

已经下午五点了!我赶忙从昏睡中醒来,再次去厨房准备食物,今天的晚餐万分的丰盛,可有的我忙了!

在做事的时候,尽量不去想些关于暗十郎和怪圈的事情,否则自己又可能会犯错,诸如放错调味品之类的事情。自己还因此受到暗十郎的严厉批评。

这种自私自利、不把下人当人的男人……

我强忍自己的委屈——其实有时候是越想越觉得委屈——望着眼前的油气沸腾。

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几十道美味完工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舒畅了好多。

已经不下雪了,窗外的天空格外明净,我舒展了一下全身,将各种菜肴端进餐厅。

奇怪,须田暗十郎这老头子现在还没来这里主持大局吗?

以前,一遇上这种能宣扬自己“美名”的机会时,暗十郎总是满脸笑容的殷勤招待客人,可是现在两位客人都已在餐厅就座,连女儿信子也如花瓶般“摆放”在那里了,这糟老头子却还不出现?

我将菜肴端上之后,信子终于开口吩咐我了:“花雪!你上楼其通知我父亲吃晚饭了。各位,也许我父亲因为品尝龙井而一时忘记了时间吧!”

我点点头,上楼敲响了暗十郎的房门。

敲了好一阵子,也不见有人开门,我只好重新回来通知信子:“小姐,老爷不开门呢!或许是睡着了吧!”

“怎么可能?晚上有如此重要的研究会,父亲怎么会睡着?门被锁住了吗?”

“嗯,我拧了拧门把手,可是纹丝不动。”

“那就不好办了,父亲房门的钥匙可只有一把啊。”

“的确。”我用揶揄的语气回答。这个老头似乎很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似的,自己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把,而且天天挂在自己的口袋里。门一旦从内锁上,别人别想进去。

松平站起来,似乎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样吧,我们一起上楼看看吧,最好不要出什么意外。”

就这样,“雪地杀人事件”正式揭开了序幕。

松平猛敲房门,一直不停的呼喊暗十郎的名字,可是房内没有传出任何的回答。

“没办法了,只好撞开门了!”松平一头的冷汗。

须田信子双手发抖的愣在一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幸的事情。

松平和行武退开几步,然后一起用力撞门。

不用几分钟,就听见一声巨响,木制房门歪斜在地上。

松平和行武率先进入房内,而信子似乎很害怕,一直不敢进去。

强烈的好奇心催使我也跨入了暗十郎的房间。

屋内一盏吊灯仍然亮着,可是哪里都不见暗十郎的人影。这家伙到哪里去了?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说实话,在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暗十郎已经被人杀害了!

松平四处查看了一遍,然后对站在门口的信子小姐道:“你父亲不在这里,我们再到处找找。真是奇怪啊!”

接着,我们又依次来到了信子的房间、松平的房间、行武的房间、二条的房间和几间空房,结果一无所获。

难道是躲在一楼的厕所里?我忽然想到,不禁偷笑。

最后,我来下去了一楼查看,厨房、餐厅、厕所、储藏室、游戏室、会客室和医疗室都不见暗十郎的人影。

“怎么可能?”松平疑惑的道。

“可能出去了吧。”我平静的回答。

“嗯,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行武拍了拍信子的肩膀,“没事的,我相信,你父亲也许是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

就这样,在疑惑、沉默和焦虑中三个年轻人吃完了这丰盛的晚餐。

大厅的时钟敲响了八下,已经八点了,可是暗十郎还不见人影,连个电话也没有打来!这老家伙,难道可以凭空消失吗?

“光二!”松平对行武道,“没办法了,我们分头去寻找吧。信子小姐,要不你待在这里等待我们的消息?”

信子的嘴唇在颤抖:“不,我也一起去找吧。我不放心……”

松平点头:“不行,冰天雪地的,把你冻坏了怎么交代?这样好了,你就呆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好了!我会去森林寻找、行武去河边寻找、花雪小姐请一直沿着雪地走到‘雪村’的门口好吗?”

我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打开了门,一阵寒冷凛冽。我缩着脖子漫步在雪地上,四下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拿着的手电筒也只能照亮前方大约十米的范围。

究竟到哪里去了呢?这种家伙,应该怕孤独才对,怎么会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走出去呢?

雪虽然停了好久,但寒风依然猛烈,我心中一直不停的咒骂这个老家伙,白天叫我干活,晚上了还要顶着严寒去找他。

“雪村”是由河水和森林围起来的一大片广袤无垠的雪地,要进入“雪村”必须通过今年才设置好的大门。当然还有条道路是穿越森林,不过盛传这附近的一大片森林中有凶狠的野狼出没。

至于河流嘛……对了,现在已经完全结冰了吧?这样说来,还可以在上面滑冰。

我一路瞎想着,颤颤巍巍的往前走,真是的,早知道这么寒冷,应该裹一条电热毯出来的。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八点四十分,我大约走了将近三、四公里吧!周围连个脚印都没有,更不用提什么暗十郎了!

可是,很快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孤独的落在雪地上。

奇怪的是,那东西的旁边似乎有一条弧线。

那是什么呢?……莫非,这个真的是那老家伙?

我感到极度害怕,但硬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看清楚了,那的确是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人趴在雪地上。

是暗十郎吗?我的心怦怦乱跳,又走近了几步。

大约离那“人”五米的距离的时候,我惊呼出声,接着往回跑,飞也似的折返回“基地”,去通知信子小姐。

——那个“人”的确是须田暗十郎!

3.雪地怪圈

大约十点的时候,基地中来了警察。

那个自称“鲇川漂马”的刑警面对泪珠盈眶的信子小姐毫不怜香惜玉的、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在距离‘雪村’门口六公里、距离这幢别墅四公里的雪地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怀疑是之前失踪的‘麦田怪圈研究会’的会长须田暗十郎的尸体。您就是须田信子小姐吧?”

信子小姐的泪珠唰的一下子滚落了下来,她哽咽着根本无法回答鲇川的问题。

在一旁的我这时忽然有想证明自己在遇到凶案时比这千金小姐更加镇定的冲动而回答道:“是的,警官,这位是信子小姐。我是这里基地的服务员,叫作藤泽花雪,暗十郎的尸体就是我发现的。”

鲇川点头:“那么花雪小姐,你在发现暗十郎尸体之后,有没有动过现场呢?”

我忽然想起我那时的慌张,有些脸红:“当然没有。在看到尸体后我立即返回这里,通知了信子小姐。然后松平和行武也回来了,接着是他们通知了警方。”

“这么说来,到我们来之前,谁也没有去碰过尸体吗?”

松平和行武都点头。

“……那就奇怪了!”鲇川搔了搔头发,踱了几步,又添了一句,“真是太奇怪了!”

我不禁问道:“到底哪里奇怪呢?”

鲇川不回答,然后叫人用担架抬来了暗十郎的尸体。

“这个……各位,大家过来确认一下吧!是否是须田暗十郎的遗体呢?”

没错!这张丑脸我是不会认错的。

松平、行武黯然的点头。信子小姐哭得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喂!天城,立即进行尸检。我看不出外伤!”鲇川叫道。

那个叫作“天城”的人点头:“是的,鲇川大人,极有可能是中毒而死!”

中毒?中了毒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花雪小姐,你在发现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在尸体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怪圈?”鲇川面露诡谲的表情。

怪圈?什么怪圈?麦田怪圈?

我一开始摇头,但一深思,又马上回答:“天色很暗,我接着手电筒的灯光,似乎看见尸体旁边有个奇怪的凹下去的圆弧?难道是被人挖出来?什么怪圈呢?”

“嗯,是了,你那时所看见的只是整个怪圈的一部分,实际上……最匪夷所思的是,在尸体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直径约为二十五米的怪圈!”

鲇川漂马从口袋中拿出一本笔记本,一翻开来,我就看到了那个怪圈。

“应该是被人用某种类似铁铲之类的东西挖掘出来的,所形成的凹下去的弧线旁边还有堆积起来的雪。不过……最惊人的是……”鲇川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古怪之处?”我不耐烦的问道。

“其实,我是个不相信有外星人的警察,不过这样的怪圈杰作……我直说了吧,最匪夷所思的是,除去花雪的和到来的警察的足迹,整个方圆十公里的雪地上没有一个足印!当然尸体周围、怪圈周围也没有一个足印!真的是惊人的杰作!”

没有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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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仔细观察这幅示意图,问道:“不是有的吗?就在那里,一长串呢!”

鲇川摇头:“你难道认为有人能站在那里而制造出整个的怪圈吗?何况,据我的推测,这些足迹十有八九是被害者暗十郎的足迹,算作是最后的挣扎吧!所以可以这么说,暗十郎来到了那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某人制造了这个直径二十五米的巨大怪圈居然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这样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嘿嘿,比之麦田怪圈如何?”

啊……我也想明白了,整个无垠的雪地上除了我、警察的足迹外,找不到任何能证明暗十郎“走”到那里去的足迹;不仅如此,在怪圈的周围也找不到任何因为制造怪圈而留下的足迹!

真的是……匪夷所思啊!

我不禁连忙点头,这个东西……且称之为“雪地怪圈”吧,在我看来比之愚蠢的麦田怪圈要更加的有意思了!

“那么……为什么呢?警官已经清楚了吗?”我随口问道。

鲇川摇着头道:“完全不明白。一是为什么暗十郎来到那里,却不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的足迹——或者不是他自己前来的,而是被凶手所带来的?可是也没有凶手的足迹。嗯,一个足迹都没有!二是要制造这么巨大的怪圈,为什么周围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呢?我真是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能够不留痕迹的完成这个怪圈!难道……呵呵,真的是外星人所干的吗?”

松平和行武也被这项“不可思议之举”所深深震撼,愣在那里,而信子哭着已经回到二楼去了。

我再次观察,发现了那些排列在圈中的神秘符号:“那么警官大人,这些符号有是什么呢?一、二、三……十一、十二,一共有十二个符号,呀,也把这个巨大的圆圈分成了十二等分!”

鲇川解释道:“这些是黄道十二宫的符号,从这里起,”他指着一个像Y字型的符号,“这代表的是白羊宫,逆时针看,接着是金牛宫、双子宫、巨蟹宫、狮子宫、室女宫、天秤宫、天蝎宫、人马宫、摩羯宫、宝瓶宫、双鱼宫的符号。”

“啊!”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符号,“好像还挺形象的呢!”

鲇川继续道:“这是黄道十二宫,天文学上的东西。当然,占星术上也常见。”

我点头,心想这真是一个不可解释的现象,不留痕迹而制造怪圈、不留痕迹而将被害者弄到这种空旷的地方……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鲇川求助于专门发表关于“麦田怪圈”报道的松平和行武:“两位看来也是这个‘怪圈协会’的会员吧?你们能解释一下这个东西究竟代表什么吗?还有它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呢?”

那两人显然已经被这巨大的不可思议的杰作所吸引住,将“老丈人”暗十郎给抛在一边了!

行武看了一会儿,率先道:“以我看来,人力是全然无法完成的!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个怪圈是外星人的杰作!”

松平轻蔑的笑道:“作研究的,哪能如此武断?这件作品,乍看之下似乎是无法不留痕迹完成的,可是当中必定有着什么简单的方法,我们只不过被蒙蔽过去了!”

我心想:两个家伙,都说了一句废话。

鲇川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道:“看来,雪地怪圈之谜真的是复杂难解。那么,我们先来调查一下关于死者本人的情况吧!花雪小姐、松平先生、行武先生,麻烦你们把信子小姐叫下来好吗?否则侦讯无法进行呀!”

我是无所谓的,这千金小姐的脆弱的情感我可是不会去体谅。

松平为难的道:“何必如此!警官你想想信子小姐失去父亲的悲痛吧!让她单独呆一会儿吧!何况我们和暗十郎先生也非常熟悉,不如先向我们侦讯吧!”

鲇川点头:“那好吧!各位,现在都坐下来吧。嗯,关于暗十郎本人也知道不少,他是近二十年来日本研究麦田怪圈的中流砥柱啊!……”

我心想:世人可都被蒙蔽了!

“……那么我就开始了!听说这里是怪圈研究的基地?”

行武回答:“是的,每年最寒冷的时候,暗十郎就会叫我们这些会员来这里交流一年之中的研究成果。”

“请问一下,除了你和行武,还有其他会员吗?”

“暗十郎的协会入会要求十分苛刻,二十年之中只收入了四个会员,其中有一个还因为和暗十郎意见不合而被开除了。最近入会的是二条鹰末先生,他是在三年之前崛起的怪圈研究者中的翘楚,提出了不少崭新的理论,因此得到了暗十郎的赏识而入会。”

“那么这位二条先生今年没有来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过来。”

“嗯,这点我清楚了。接下去我想问的是: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暗十郎先生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午餐的时候。午餐过后,暗十郎回自己的房间似乎去泡茶喝了,呵呵,听他说是一个来自中国的同道中人送给他的极品龙井呢!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松平和我也都点头。

“知道大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吗?”

“一早就下了,吃完午饭我回到自己房间,透过窗户仍然看到窗外大雪纷飞。”

“那么是什么时候雪停了的呢?”

“这个嘛……”行武似乎不太清楚。

松平答道:“我一直在房内整理材料,我记得大约是在下午两点半之前就停止的。”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

“因为两点半的时候我因为要看一档关于怪圈的纪实节目而停止了整理,起身的时候看了看窗外,那时已经没有雪花了。”

“明白了。”鲇川边问边作笔记,“发现暗十郎失踪是在什么时候?”

行武继续回答:“吃晚饭的时候,大约六点钟。暗十郎会长特别殷勤好客,但那时还不见他的人影,所以觉得奇怪,大家就一起去敲房门,结果发现门锁着。然后我和松平就撞开了门,但是房内没有任何人。”

“检查过窗户吗?”

行武迟疑的道:“为什么要检查窗户?警官认为暗十郎是从窗户出去的吗?”

鲇川道:“各个房间都开着空调,而且在这么寒冷的季节,开着窗户怎么想都不可能。但是既然门是锁着的,那么就只能从窗户出去了……”

“不对啊,为什么不是暗十郎从房门出去然后又锁住了门呢?”

“这个嘛……有这种可能,但是为什么不能说是凶手把暗十郎‘弄’到那个怪圈旁边的呢?这样想来,凶手没有钥匙就不可能锁住房门。”

“破绽百出!”行武毫不客气,“第一,凶手毒杀了暗十郎后,可以从暗十郎的衣裤内发现钥匙;第二,如果暗十郎是在房内被毒杀的,那么怪圈旁边留下的足迹就不可能是暗十郎‘挣扎’的足迹,而是凶手的足迹,可是凶手为什么不把那行足迹也用‘某种方法’消除掉呢;第三,为何凶手一定要把暗十郎的房间上锁呢?”

“这样啊,”鲇川不好意思的又搔了搔头发,“我的推理的确错乱了。那么,我们先来整理一下吧!”鲇川翻过了画着匪夷所思怪圈的一页,写下了事件流程表:

早上:大雪纷飞。

午餐后:暗十郎回屋;这是所有人最后一次见到暗十郎。

下午两点半之前:雪停。

五点:花雪准备晚餐。

六点:晚餐,暗十郎未出现。

六点十分:撞开暗十郎房门,发现暗十郎失踪。

八点四十:花雪发现暗十郎尸体。

“嗯,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了!也就是说如果凶手要不留下足迹杀死暗十郎以及制作怪圈的话,必须要是在下午两点半之前!”鲇川斩钉截铁的分析道。

“很可惜,警官大人这次又犯下错误了!”我也不客气了,“大雪纷飞的时候,固然可以掩盖足迹,可是如果在那时制造怪圈的话,岂非会连怪圈一并被雪花掩盖掉了?”

鲇川沉默了,脸颊上有红晕:“……的确,我又疏忽了。可是如此看来制造怪圈必定是在下雪之后咯?那么凶手又是怎么不留足迹而离开的呢?”

这次换成大家沉默不语了。

“而且,要制造出这么个直径长达二十五米的雪地怪圈,为什么在怪圈周围都找不到一个足印呢?难道人可以悬浮在空中吗?”

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4.幽浮杀人

完全睡不着!都是被那个老家伙的死给搅合了!

可是,细细想来,这么离奇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完成吗?

足迹……足迹……关键在于足迹。

如何不留足迹而制造怪圈?

为什么要制造怪圈?为什么要杀死暗十郎?为什么要将暗十郎的尸体放置在怪圈旁边?可是怪圈旁边还留有一行绕着怪圈的约摸十五米的足迹!那个究竟是凶手的还是暗十郎的?

如果是凶手的,为什么要留下,岂非也能“如法炮制”的消除掉?

可是如果是暗十郎的,那么暗十郎达到那里的时候,岂非还活着?忽然被人下毒而死?在冰天雪地中?真是离奇的杀人!

凶手是谁?凶手……凶手……

我翻了个身,忽然有了个想法:暗十郎莫不是自杀?

虽然外表看起来,如此声名显赫的他怎么会选择自杀,可是除了这种可能外,我实在想不出不留下足迹而离开现场的方法。

是的,如果暗十郎是自杀的话……

在大雪纷飞的时候,从基地中偷偷溜出来,等到雪停了——这时已经由雪花掩盖掉了自己的足迹——再制造出这么个庞大的怪圈,接着服毒自杀……

……哈哈哈,真是个好笑的想法。

第一,我实在想不出暗十郎有任何自杀的理由。

第二,暗十郎在下雪的时候自己出来固然可以掩盖自己的足迹,可是如何不留痕迹的制造直径二十五米的怪圈?

第三,为何要制造怪圈?是自己最后的杰作吗?

我打了个哈欠,想好好睡一觉——因为明天还要准备那个鲇川警官的食物。

可是实在睡不着,种种假设被推翻之后,这件事情的离奇愈发吸引住了我。

但是我依旧想不出来答案。

第二天,在鲇川的报告中发现了更多更加离奇的元素。

在餐桌上,鲇川向大家说明了在现场发现的证物:“死者暗十郎是裹着一条充电热毯出来的,是自己出来还是被凶手诱引出来,尚未可知。总之,找不到他的足迹。当然,经过仔细的现场勘探,在怪圈的周围也未发现任何能证明是足迹的痕迹!在尸体周围、怪圈周围、甚至整个雪地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类似铁铲的东西,看来是被凶手带走了!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烧焦物。”

鲇川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烧焦物?”我正在贪婪的大口咀嚼美味的烧鸡——暗十郎不在了,似乎我的地位有所提高,能够正大光明的和主人们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了。

“奇怪啊……”鲇川指着它道,“有一股焦炭的味道,初步判断可能是被烧过的塑料薄膜之类的东西。哦,对了,在现场还有一个被遗落的打火机,上面只有暗十郎一个人的指纹。不过究竟是暗十郎自己用打火机烧掉塑料薄膜还是凶手烧毁的,现在还不能做出判断!”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呢?”松平歪着脑袋,疑惑不解。

“不知道啊!凶手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超越着我们的想象!”鲇川收起证物,“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信子小姐呢?”

行武回答道:“刚刚我把早饭送去了。信子小姐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警官最后再过段日子再去侦讯她吧!”

鲇川只好点头,接着我们默默的吃完早餐,每个人的脑袋中都装满了疑惑。

等我们全部吃完后,鲇川又拿出了笔记本,翻到记录着怪圈的一页:“我想,各位一定很想亲眼去看看那个不可思议的怪圈吧!”

正是如此!随后经过半个小时的雪中漫步——不若称之为一睹奇观之前的不安等待——我们来到了现场。

真是太壮观了!

在那晚没有看清的部分终于显山露水了!

整个雪地怪圈大约有六百平方米这么大,我必须踮着脚尖才能稍微看清它的全貌!

鲇川解释道:“每一道弧线——也可以说是雪沟——的深度约为三十厘米、宽度约为五十厘米,挖出来的雪全部被堆放到了雪沟的旁边。雪沟内部十分整齐,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诸如足迹、手印之类。外圈的直径现在已经知道了,是二十四米;中圈则为十六米;内圈为八米。在外圈靠内有六道折线,所形成的圆心角都为一百三十度左右。而整个圆圈被十分精确的分成了十二等分,每条直线间隔都是三十度。在内圈和中圈之间的那十二个扇形中依次为黄道十二宫的符号。可真是个极度优美的图案呢!”

我想,这样的对称图案若是鲇川笔记本上的那个可看不出来哪里优美;可是一旦变大成了直径二十四米的巨大雪地怪圈,那可实在是壮观了!

鲇川忽然兴奋的提议:“既然来到了雪地,那么我想请各位发挥一下自己的智慧,看能不能不留足迹的制造出雪地怪圈!”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也试试看能不能制造出这样的怪圈吗?”

“是的!没有铁铲,我们就以手代铲如何?”鲇川跃跃欲试,似乎已经有妙招。

这的确是个有趣的想法!我率先举手赞成。

松平和行武对望一眼,也点头同意了,可是谁都没有开始制作,是想不出来如何不留足迹!

“也许我们想办法逐个击破吧!”鲇川指着怪圈中的那些符号,“这些符号与整体是不相连的,但是有没有可能隔空制造呢?”

“什么意思?”

鲇川并没回答松平的提问,而是俯下身子,向前在雪地上划下了一个圆弧;接着走到了对面,转过身也如此划下了圆弧,两个圆弧是方向相对的。

然后又如此在不同的方位俯下身子划下了两条横线。

“这样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向前俯身操作,就能隔空划下符号了。”鲇川得意的指着他划下的双子宫符号。

“可是……到底留下足迹了!”我毫不客气的指出。

“唉……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究竟是怎么不留足迹的呢?真是个难题啊!不过,我立即想到是否是这符号周围的雪沟把足迹给‘掩盖’掉了呢!”鲇川停顿了一下,故意看看众人的反应,“嗯,是的,也就是说足迹是有的,可是因为‘那个地方’被挖成了雪沟所以因此巧妙的消失了!”

松平沉思了一下,道:“不可能。固然,‘那个地方’的足迹是被挖掘的雪沟所掩盖了,可是要挖掘出雪沟必须要有另外的立足点,试问那个‘另外的立足点’又是怎么被掩盖掉的呢?”

鲇川漂马不知如何回答。

松平继续道:“警官大人的意思是,某人站在雪沟——未形成的雪沟,但是是计划中的雪沟的形成部位——中而隔空划下符号咯?这样的话,内圈和中圈中的符号固然可以如此划出来,但是中圈和外圈中的那六道折线呢?完全不行吗?除非一个人的身高将近三米!因为随着圆圈的变大,两道弧和两条线段也离得越开,站在那四道雪沟中也许能划出六道折线靠近雪沟的一部分,但是无法划出折线的中心部分吧!因为够不到啊……”

松平的话让鲇川泄气了。

“这么说来,不是这样干的咯?”行武问松平。

松平答道:“是的,这样的方法不可能不留下足迹。”

行武忽然一笑:“哈哈,这么说来,依旧是人力所无法搬到的嘛!人又无法悬浮在空中去挖什么雪沟!这件事情恐怕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个怪圈是外星人的杰作!”

……外星人弄了无数个麦田怪圈,似乎觉得不过瘾,又来搞什么雪地怪圈了?

我心中暗暗大笑。

松平反诘道:“那么行武先生,你认为暗十郎也是被外星人所杀害的吗?”

“这么嘛……也有这种可能的!也许暗十郎对于麦田怪圈的研究触犯到了什么外星人,所以‘他们’就把暗十郎弄死了呗!”行武似乎很憧憬此类的题材。

“幽浮杀人?”我不禁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鲇川又习惯性的搔了搔头发,接着不自觉的望向蕴含巨大不可思议性的雪地怪圈。

5.是谁下毒

今天一天都没有下雪,或许天公也不忍破坏这么个完美的、不可思议的艺术品吧!

仔细思索了一天仍无斩获的我累倒在床上,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

如果暗十郎是在走出基地之前中毒的,也就是说凶手是背着暗十郎的尸体走了三、四公里咯?并且在雪停了之后制造了怪圈?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干呢?有什么意义吗?死在哪里不都一样吗?

但如果暗十郎是来到了那里才被毒杀的,则问题是凶手如何在那里让暗十郎服下毒药呢?那个怪圈是在暗十郎死后制造的还是在暗十郎死前制造的呢?暗十郎有没有参与怪圈的制造呢?或者说暗十郎和凶手一起制造好怪圈之后,凶手才毒杀暗十郎?凶手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吗?

还有,掉落在现场的烧焦物又意味着什么呢?

总之,我觉得所有问题的关键便在于如何不留足迹的制造雪地怪圈!只要弄清了这点,所有的疑问便也冰释了!

我顺着这条路往下推理,可是实在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方法。

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呢?

一觉醒来,已经八点了,许久都缺乏睡眠的我如今终于美美的睡了一觉!暗十郎这老家伙,死的好!

不能再得寸进尺了,我的身份毕竟只是个女佣嘛!我立即下楼准备早饭。

今天的饭桌上多了一个人,便是法医天城一二了。

吃完早饭之后,我们都默然坐在大厅内,等待天城发表验尸的报告。

天城一二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我,接着开讲了:“死者须田暗十郎系三氧化二砷中毒,嗯,也就是俗称的砒霜中毒。三氧化二砷无色无味,极难察觉,致死量为大于零点零五公克。而我们发现死者腹内留有大量液体,检验下来就是混合了三氧化二砷的白开水!由此可以推断,暗十郎是喝下了此种渗毒的开水后死去的。怪圈周围留下的约摸十五米长的足迹推断是暗十郎中毒后挣扎的痕迹。”天城面向鲇川,“就是这样了,而我们知道暗十郎在那天午饭过后,曾向花雪小姐要过一瓶开水,我推测毒药就下在了那瓶开水之中……”

不等天城说完,我就气愤的骂道:“狗屁!你的意思是我毒死了暗十郎咯?”

天城镇静的道:“花雪小姐不要着急,我们曾对那个空热水瓶做过检验,其中并没有任何三氧化二砷的残留!”

“哈哈,这不就洗清了我的嫌疑!”我松了口气。

“可是,”天城接着眯眼看着我道,“在发现暗十郎失踪了之后,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间内的热水瓶吧?所以,某人时候把热水瓶换过、或者洗干净也是极有可能的!”

“什么?你说的某人难道就是指我吗?”我的怒气再次冲冠。

“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但毋庸置疑的是,要在食物、饮水中下毒,花雪小姐是最有可能的!”

“你……”我咬牙切齿,却又觉得此种推理十分合理,所以只是两个鼻孔出气,说不出话来。

鲇川打圆场道:“花雪小姐只是嫌疑人之一罢了!如果其他的‘某人’要在水中下毒,也并非是件困难的事情!”

“当然咯……”我开玩笑道,“像我这么个宝瓶座的女生,怎么会用砒霜这么平凡的东西去杀人呢?”

“啊?花雪小姐是宝瓶座的吗?”天城似乎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众所周知,凡是宝瓶座(水瓶座)出生的人,性格中总有古怪、孤僻的一面。

“是啊!怎么了?”我很不解。

“这个……鲇川大人……”天城面向鲇川漂马。

鲇川漂马又重新掏出了那个笔记本,翻到“雪地怪圈”那一页,对着我面露难色的道:“如你所见,暗十郎中毒之后是从白羊宫挣扎着走过双鱼宫然后来到宝瓶宫的!暗十郎这样做的目的,岂非是在告诉我们凶手的星座就是宝瓶座?”

原来如此……但我不是凶手!

我以沉默对抗怀疑。

一时之间,大厅内谁也不说话,一片难耐的安静。

在一旁冷静观察的松平万宏打破沉默:“警官大人,那么在尸体腹内发现暗十郎曾打算要喝的龙井茶叶吗?”

天城答道:“没有……”

“如此说来,暗十郎本来是要泡茶喝的,但是为什么却没有呢?那么在暗十郎房内发现龙井茶叶了吗?”

鲇川答道:“这倒发现了。不过茶叶似乎没有拆封过。”

松平分析道:“明明说自己要喝茶的暗十郎,却将整瓶白开水灌了进去,怎么想来都觉得不合理啊!”

的确!为什么不用来泡茶呢?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花雪小姐给暗十郎的热水瓶中就没有放进去三氧化二砷啊!”天城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松平反诘:“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三氧化二砷一定是由花雪小姐放进去的啊!”

鲇川漂马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争执不下了:“究竟是谁下毒杀害暗十郎,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在破案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我这时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警官大人,须田暗十郎有没有可能是自杀的呢?”

“嗯?自杀?我确实也想过这种可能。但是第一,暗十郎没有自杀的动机。第二,既然自杀了,为何要弄出来这匪夷所思的雪地怪圈呢?第三,根据足印,暗十郎必定挣扎过,并且似乎想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如果是自杀,那就没有必要挣扎了。总之,我觉得暗十郎自杀的可能性非常之小。”

他们想的跟我一样,不过……我继续提问道:“不过,既然不是自杀,那么凶手是如何让暗十郎服下毒药的呢?依照那个法医的说法,是我在热水中下毒,这么说来,暗十郎也一定死在屋内的咯?可是根据挣扎的足印显示暗十郎是死在怪圈旁边的,难道暗十郎喝下毒药之后,毒性居然没有发作,等到暗十郎走了三、四公里来到那里之后才突然毒发身亡?又或者是暗十郎到达了那里才‘享用’我给他泡的有毒的热水?不论怎么解释,都行不通嘛!”

鲇川又开始搔头发:“的确是古怪离奇的矛盾!那么莫非是暗十郎在屋内被毒毙,然后凶手再将暗十郎的尸体背到这么远的地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如何掩盖自己的足迹?而那一条围绕怪圈的十五米的足迹有是谁的?既然暗十郎已经被毒毙,那么就是凶手的咯?怎么看起来都像是挣扎的时候留下的嘛!凶手又为何要留下这样的怪异的足迹呢?很显然,这样的推测似乎也不甚合理。”

大家都点头称是。

我深感这件案子已经走入了迷宫之中,而且找不到出口了!

一直不发言的行武这时又提出了一个更令人困扰的问题:“警官大人,你又将如何解释留在现场的烧焦的塑料薄膜呢?”

“这确实是个更加令人无法理解的问题!为什么会出现塑料薄膜呢?这种东西能有什么用呢?而且被烧掉了,很显然,如果不烧掉这个东西,将会暴露出一些对于凶手不利的信息呢!可是,究竟是什么信息呢……”鲇川漂马锁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行武光二不依不饶,“如果暗十郎是在屋内就毒毙的话,尸体上为何会裹着电热毯呢?难道是凶手帮忙弄上去的?我们都知道在开着空调的时候,暗十郎也没有必要裹上电热毯吧?这样看来,暗十郎倒是裹着电热毯自己出去的咯?但是这样的话,又无法解释暗十郎究竟是怎么被毒死的问题了!”

三氧化二砷、未拆封的茶叶、雪地怪圈、不留足迹、十五米的混乱足迹、裹着电热毯的尸体、烧焦的塑料薄膜……我事后真的不敢相信在这些看似匪夷所思、混乱异常的事物之中就隐藏着整个案件的真相!

“这样吧!”鲇川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去问问看守‘雪村’的警卫最近有没有人出入吧?有谁愿意同去的?”

结果,我们大家都愿意再次经过雪地怪圈……

看守叫作园田创平,四十多岁,从外表看来是个令人放心的、诚实的男人。

前些年的时候,“雪村”曾经被一群地痞流氓闯入,协会的基地成了他们的乐园。所以“雪村”的经营者决定在入口处增加一个看守。不过,外来者依然可以通过森林进入“雪村”内部——如果他们不怕被恶狼撕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