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藤枝难不成是在怀疑贞子的未婚夫伊达正男吗?
默默望着我的藤枝,吐出了一口烟雾:“受到威胁以后的秋川骏三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呢?就如我方才所说的,他一直将这件事情隐瞒到现在,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呢?更为重要的是,既然自己的家里都已经有人死去,为什么还不将一切说明呢?还有就是宽子和贞子的话,想必你还记得,她们的话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啊!贞子明明白白地说她自己整晚都待在房间里,也没有人到房间里来。但是按照宽子的说法,则表示在贞子房间里的人是伊达,而贞子则有一段时间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就是说,伊达有的是时间从贞子的抽屉里取出感冒药。不过,他是否能偷偷地拆封,把里面的感冒药掉包,则需要做一番认真的推敲。关于这个情况,这里还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情,也就是宽子既然是贞子的姐姐,自小在这个家里长大的伊达也该算是家里的一分子,要是在事件甫一发生时就对家里人进行侦讯,那还是会有话说,但在德子夫人死亡几个小时以后,就算是逐一进行侦讯,应该彼此也已经串通好了供词,奥山检察官正是考虑到这个,才会采用方才的那种侦讯方式,可是,结果却和所猜测的完全不同。”
“嗯,我想大概是宽子和贞子的感情并不太好吧!至少,宽子和伊达间的关系是针锋相对的!”
“没有错!但是……贞子与伊达是未婚夫妻,彼此之间应当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是吗?但是,贞子却说自己的房间里并无他人,也就是说伊达根本没有到过她的房间,可是,伊达却说自己明明就在贞子的房中啊!”
“是啊!”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这么说。
“我觉得应当是贞子想要为伊达开脱,所以故意庇护伊达。小川,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伊达为什么又会坦白将实情说出呢?”
“问题就在这里!贞子很可能是感觉到有为伊达做庇护的必要,所以才会撒谎。”
“可是,伊达呢?”
“至于伊达嘛,他可能认为自己绝不会有嫌疑,所以当时断定自己还是实话实说对自己更为有利吧!最后,当然我们也要提到秋川家的女仆佐田康子的供述……说起来,她的供述倒是相当简沽,如果她所说的就是事实,那么凶手就必定是秋川家的其中一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几个人,所以,我认为就佐田康子所述,对她这个人是有再次进行查证的必要的。”
藤枝将燃尽的烟蒂丢到了烟灰缸里,抱着双臂,接着往下说:“只有一件事是可以断定的,是有关那些威胁信件的事情。寄送那些有三角形记号的信件的人必定是使用了两部打印机,而且让人无法想通的是,邮寄的部分和直接递送的部分正好是通过两部不同的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如果说邮寄的信件所使用的是A打印机的话,那么直接送达的信件所使用的打印机就是B打印机。”
<h2>11</h2>
说着话,藤枝站了起来,踱步到了桌前,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重要的问题,他背向我站着,一言不发地再度点燃了一根烟。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是不能扰乱他的思绪的,于是就离开了事务所,到了昨天曾和他一起喝茶的那家位于银座街上的咖啡店。我点了一杯红茶,坐在那里尝试着分析昨天发生的种种与事件有关的情况。
在这里我需要先声明的是,今天是4月18日,因此秋川家的凶案发生的时间是4月17日深夜。
坐了一会儿,我走到了咖啡店外,在舶来品店的橱窗外徜徉了一会儿,大概三十分钟以后,我又回到了藤枝的事务所。此时藤枝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正是秋川家的宽子小姐,她不知道正在跟藤枝说着什么。眼前的她,依然打扮得相当朴素。
和宽子小姐打过招呼以后,藤枝对我说:“秋川小姐才刚刚到,她是在获得警方的同意以后才到我这里来的。正好,我也正在想着请教昨天她还没有说完的那些问题,既然这样,宽子小姐,不如继续说下去吧!”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让我的情绪完全失控了,不过,其实我在心里早就已经料定会发生这般恐怖的事件了……就跟我昨天所说的一样,父亲在接到威胁信件以后辞去了一切公司的职务,随后他的神经衰弱就更加严重了,威胁信件到如今寄得更为频繁,父亲的状况也随之更为糟糕,而恰在此时,家里又发生了极为奇怪的事情。”
“哦?”听到这里,藤枝的上半身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
“虽然我并不太清楚开始的具体时间,但自从今年开始,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就发生了很大变化,变得非常恶劣。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他们是在为什么事而争吵不休,直到有一次,我偷偷听到了两个人争吵的内容,才知道是因为贞子的婚事。”
“这么说来,就是你之前向检察官所说的那些财产问题吗?”
“是的,我越往下听就越是确定是我所想的那件事。当然,具体是三分之一还是四分之一我并不太清楚,只是母亲她坚持说那样她是不能同意的,而且她非常反对,似乎毫无可商榷的余地。至于我父亲,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同样也是固执己见。这件事实在是非常奇怪……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因为那些威胁信件,使父亲对什么事都充满恐惧,但他却是很少会倔强,唯有这一次他非常坚定。况且,母亲本身也是一位温柔的女性,从我出生以来,似乎从没有与父亲发生争吵的情况,可是在这次的问题上她却异常气愤,甚至有时变得歇斯底里。”
“像是怎样的情形呢?”
“记得当时母亲曾说:‘怎么回事,怎么能给那样来路不明的人那么巨大的财产’!”
“德子夫人这里说的‘来路不明’,指的是伊达吗?”
“但是,随后母亲所说的却是:‘何况对方那个男人同样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
<h2>12</h2>
听到这里,藤枝开始摩擦双手的手指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表示他此时正在观察非常有趣的事,也可能是在询问某件事。“哦,那确实是有些奇怪。”
“我……后来尝试着做了一些分析,忽然想起来,贞子或许并不是我的亲妹妹,而是一个和秋川家完全不相干的外人……”
“但是,我认为贞子小姐应当是秋川先生的女儿,这点应当是不会错的。”藤枝似乎充满了信心。
“你是说我父亲的女儿吗?那么,按照您的意思,她并不是我母亲的女儿喽?”
“是的,依据你到现在为止所说的话,要怀疑贞子小姐身世的话,是可以这样认为的。”
“您说的没有问题。但是就在最近一段时间,我才真的开始确信贞子并非我的亲妹妹,至少如您所说,她不是我母亲的女儿,所以母亲她才会这么坚决地反对父亲的决定。在今年出现伊达和贞子的婚事造成财产问题以前,母亲对我们几个孩子的态度是一视同仁的,并未对谁表现出冷淡态度,所以我之前都没有过类似的想法。而且,贞子恐怕也是同样认为自己是母亲的女儿吧?因为就在近来贞子和母亲的感情恶化以前,母亲就算是歇斯底里,也从来没有在我们的面前讲过贞子任何的坏话,贞子同样也没有对母亲有任何的微词。当然,至于她们的心里都是怎么想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前几天,母亲和父亲发生了严重的争吵以后,母亲曾突然找到我,说‘这样下去,我肯定会遭到别人的杀害,不是被你的父亲,就是被贞子或者是伊达。’说完这席话,母亲就哭了起来。我感到万分惊讶,所以向她询问原因,但是母亲执意不说。我又去问父亲,同样也什么都没有告诉给我。”
“宽子小姐,我有一点想要请教,到最近为止,秋川先生他还是表现出了恐惧的模样吗?”
“是的。”
“那么,德子夫人呢?刚才你说德子夫人曾告诉你她‘会遭到别人的杀害’,当然是一时情急所以才贸然说出来的,但是,多少也是有所害怕吧?”
“通常确实没有那么严重的,但是到了夜里以后就会变得相当神经质。在昨天晚上骚乱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就是从母亲的卧房通往父亲的卧房的房门从内侧居然是锁上的,所以当时父亲要想进入母亲的卧房,就必须要破坏那扇门,照此推断,母亲似乎对父亲也是有所恐惧的。”
“嗯,说到这里,我也想请教一件事情。秋川先生的恐惧只是因为对自己的生命有所担心呢,还是也要求你们必须随时做好戒备?”
“我想我先前应该是有所提及的,他近来确是要求我们都保持戒备,这不管是对我们这几个孩子,还是对我母亲,倒都是一视同仁的。”
“是这样的啊!也就是说,照你刚才说的,德子夫人开始憎恨秋川先生,接着你就开始怀疑贞子的身份……当然,对贞子的身世,你也不过是单纯地怀疑……”
“不,藤枝先生,并不是我单纯的怀疑,关于贞子的事情,母亲后来也将实情告诉我了。”
<h2>13</h2>
“德子夫人吗?”
“是的,而且就是在昨天晚上。我想我有提到,我看到父亲和伊达都在板着脸孔交谈,也知道贞子和母亲也有过长时间的交谈,所以在贞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我也有去见过母亲。”
“啊,宽子小姐,这样一来就和你先前对检察官所陈述的内容有些不符啊!你对检察官说的,似乎是你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才对啊!”
“是的。但我当时如果将实情说出,妹妹和伊达将会立刻成为嫌疑犯,这样难免就太可怜了。”
“那么,德子夫人当时和您说了什么呢?”本来还在摩擦着双手的藤枝,在这时却取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上。
“母亲的情绪当时非常激动,跟我说了很多事情,但最终只是认为,父亲对贞子和伊达的婚事是因为过于为他们两个人着想罢了,她对这桩婚事也并非完全反对,只是反对父亲所提出的这些条件而已。我这个时候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就问母亲:‘您说父亲是太过于为贞子和伊达考虑,难道贞子并非我的妹妹、您的女儿吗?’”
“嗯,然后呢?”
“母亲突然不作声了,过了良久,她才脸色铁青地反问我:‘你难道真的认为她是我的女儿吗?’我继续问:‘难道不是吗?’她再次陷入沉默,又过了良久,她痛苦地皱紧了眉头,对我说:‘我明天会慢慢告诉你关于此事的详情,因为,其中包含着很深的道理……我今天非常头痛,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母亲既然这样说,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当时我起身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临走时问母亲:‘母亲,您既然头痛,为什么不吃点儿头痛药呢?’她告诉我:‘我已经有药了。对了,你知道贞子上次吃过的药吗?’我说:‘似乎是阿司匹林吧!’她接着说:‘那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因为这药是贞子劝我吃的,所以我难免有些疑虑……’随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不过在入睡以前,我还去母亲的卧房道过晚安,当时母亲还没有上床,想来大概是因为父亲当时也并没有入睡吧!”
“不过,在德子夫人昨天晚上去世以后,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我怕你就再也没有办法知道了?”
“是的。”
“那么,你现在的想法,简单说来,就是怀疑德子夫人的死与贞子或者是伊达,甚至是他们两个人,都有着必然的联系了?”
“这种想法虽然说来恐怖,但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可能吗?当然,这也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
“所以,你才没有把这些告诉法官是吗?我明白了。对了,你似乎对侦探小说很感兴趣?”对于宽子小姐昨天晚上阅读范·达因的小说的事情,藤枝似乎一直都特意放在心上。
“是的,相当喜欢。美国的侦探小说虽然说起来并不是很有趣,但范·达因却写得相当好。”
“那《格林家杀人事件》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不过,我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所以……”
“那可是很不简单啊!一般人恐怕是难以看明白的。”
“嗯,如书中所写,凶手并不是格林家的亲生女儿,是这样吗?也就是说,全家人中只有这么一个外人,答案当然也就显而易见了啊!”
<h2>14</h2>
藤枝和宽子继续在讨论着侦探小说,但对于藤枝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讨论这个话题,我完全不能明白。
宽子小姐过了一会儿,就起身准备告辞。
“这段时间我想会经常到您府上去叨扰的,所以您其实不需要亲自到这里来,毕竟,被人看到并不是好事,这次的事件还是不要被刊登到报刊上最好。”藤枝又温柔地对我说:“我想,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和昨天一样,我打电话叫来了出租车,并且一直把宽子小姐送到了秋川家的门前。她向我表示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让我进门喝杯茶,但我还是婉言谢绝了,接着马上赶回到藤枝的事务所里。
我回到事务所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喂,发生的情节变得和《格林家杀人事件》如出一辙了。”
“嗯,是有些相似,但是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是,藤枝说话时有些忧郁,对我的话似乎不感什么兴趣。
第二天,也就是19日的早上,大学附属医院对德子夫人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最终确定死亡是因为氯化汞造成的。
藤枝和林田都赶到了大学附属医院,但我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而是趁着这个机会跑去杂志社露了一面,随后就和藤枝会合以后赶往秋川家的宅邸。我们到达秋川家的时候,探长和林田也已经到了,但在侦查方面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进展,警方仍然没有找到什么确凿有力的证据,也并没有对任何人实施羁押。
19日就这样似乎是平安无事地过去了。很多亲戚在听闻德子夫人去世的消息以后,都在这天来到秋川家的宅邸吊唁,以至于藤枝和林田都很难展开调查。
在20日的下午,秋川家为德子夫人举行了简单而又隆重的葬礼。
至于媒体方面则展现出他们神通广大的特点,18日的晚报上就已经登出了“秋川家离奇命案”或者是“秋川夫人离奇死亡事件”之类的轰动性标题了,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到了19日,各大报刊又同时登出了“秋川夫人系过失致死”的新闻。
我对此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秋川家的主人想要转移报社的焦点,还是为了帮助警方搜查凶手,所以故意要求报刊这样来报道的,更或者是秋川家和警方一起让报刊的记者们信以为真的?反正不管怎么说,报道的内容大多都是说秋川夫人在17日晚上头痛,本来是准备服用头痛药的,结果却不小心误食了秋川骏三经常服用的安眠药,导致意外死亡。
因此,很多人虽然知道被称为东京侦探界“鬼”的藤枝和“龙”的林田两位名侦探已经一起参与调查这起案件,但因为不过是过失致死的事件,也就逐渐失去了关注的兴致。要是秋川家至此便不再发生什么事件,人们或许也就会这样忘掉德子夫人的离奇死亡。如果不是接二连三发生的那些恐怖事件,人们或许就不会记住秋川家和杀人鬼之间的故事了吧!
但就在此后不久,秋川家的第二幕惨剧终于还是上演了!而如我所述的那样,藤枝和林田在此之前就已经接到了凶手寄来的杀人预告,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不,乃至于我其实都不太相信这些杀人预告。
但惨剧发生的时间比预告的有所不同,并不是在5月1日。在4月20日,也就是为德子夫人举行葬礼那天的晚间,在意料之外的时间里,意料之外的人成为了凶手的目标。
那么被杀害的人究竟是谁呢?
读者们不妨也试着想一下。
<h2>15</h2>
当然,这并非就意味着在4月20日以前,警方都在没有事做地睡大觉,藤枝和林田这两位名侦探也只是在毫无头绪地发呆。
侦探小说里但凡描写到发生杀人事件以后,警方通常都会选择将所有嫌疑者都实施羁押,但是在法治国家,是不可能只因为“那家伙有问题”就把人随意拘留的。
如果是那些没有地方居住的流浪汉,或者是没有固定职业、使用伪造姓名的人,警方或许是有可能会将他们带走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出现在秋川家杀人事件中的人物,不是拥有豪华宅邸的大企业家及其家人、仆人,就是拥有药剂师身份的药店老板和职员,警方当然不能随便有所行动了。
藤枝和林田就更不要多说了,他们虽然经常出现在秋川家的宅邸,但是在调查的时候也不得不有所顾虑。
而我甚至连藤枝心里真实的怀疑对象是谁都不知道。4月19日的晚上,尽管知道自己是白费力气,但我还是忍不住向藤枝打探。
他回答的时候则显得有些不甘心:“完全猜不出来!真的很遗憾,我没有像警方那样的权力,不能对所怀疑的人施加任何压力,所以现在很难拟定出调查的具体程序。但是,你只要耐心地等上一天,明天……哦,对了,到了明天晚上,我或许就能够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藤枝的话让我更加困惑,他所指的“怀疑的人”究竟是谁呢?当然,下面所讲的事情并不是案件水落石出之前藤枝就告诉我的,一切都是我后来才听说的,之所以在这里忽然讲起,是恐怕不知真相的读者无法理出头绪。其实检察官在18日做了大致的了解以后,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伊达正男、秋川贞子和佐田康子的身上,所以,高桥探长就要求这三个人这几天都必须按时到警察局接受侦讯,尤其是对佐田康子的侦讯工作进行得最为猛烈,但是因为一直没有掌握到确实的证据,还是没有办法正式拘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就这样,一直等到了20日。
在这期间,因为媒体所报道的内容是过失致死事件,所以已经没有太多人关注秋川家的这起凶案,也就没有人对警方和侦探们的工作作出太多评价。
就像我在前面已经提到的,在20日的下午,秋川家为德子夫人举行了简单而又隆重的葬礼。
秋川先生不愧是在企业界活跃多年的风云人物,来吊唁德子夫人的宾客络绎不绝。藤枝和我也出席了葬礼,但是葬礼结束以后,家属和亲戚在送出殡以后,我们也就离开了。
林田几乎在同时也跟我们一样离开了。
我回家以后就换下了丧服,换上了轻松的西装,随后就去藤枝的事务所那里了,当时已经是下午4点以后了。
“接着就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不过秋川家的人可能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们等天黑下来以后再过去吧?你大概已经有所注意吧!很多亲戚虽然是因为交情才不得不来参加葬礼,但似乎对秋川夫人的过世没有任何的怀疑,所以在天黑以后应该就会离去的。所以,我们可以先去银座吃一顿可口的饭菜,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出发去秋川家的宅邸看看。”
这样,我们俩就先到银座去打发了一段时间。等我们出发前往秋川家去的时候,银座的街头已经华灯初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等我们到的时候,秋川家的人果然都已经回到了宅邸。
进去以后,果然如藤枝预料的那样,亲戚们都已经离开了,而始料未及的是,林田终于还是领先藤枝一步到了秋川家。
“今天我们还是差了一点儿,不过没有关系,这就开始进行调查吧!”
<h2>16</h2>
秋川家的仆人把我和藤枝带进了右侧的那间客厅,我觉得藤枝好像有点儿坐立不安。
随后不久,探长也紧跟着我们走了进来。女仆端茶进来的时候,藤枝告诉她,希望能够尽快见到秋川家的主人。
果然,骏三不一会儿就来了。
我们与主人家进行简短的寒暄,随后,藤枝就切入主题了:“秋川先生,我想林田先生已经先到了吧?”
“是的,不过也是刚刚才到,和我聊了几句。”
“那么,现在呢?”
“正在调查女仆。”
听到秋川骏三的话,藤枝突然站了起来,他一边推开门一边问:“是那位叫佐田康子的女仆吗?”
“是的。”
“是吗?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说着话,藤枝就催促着我,感觉上神色有些慌张,似乎即刻就要赶到客厅外面去。
“不要过于着急,藤枝先生,其实如何询问的结果都是一样。我昨天和今天都做了深入的调查,她的供述内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应该没有隐瞒什么情况才对。我想就算是换作林田先生,一样也不会有太多收获的。”探长说。
“就在从这边一直走出去右侧的房间,需要我为你引路吗?”秋川骏三似乎对藤枝的反应有些惊讶,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
“不,不需要。”
我跟着藤枝走到了走廊上。
在走廊上,藤枝压低了声音对我说:“林田果然厉害!看来他的想法跟我一样,就是要想办法让那个女人坦白,现在绝对不能让他走在我们的前面。”
按照秋川骏三所指的路径,我们看过去,果然在楼梯的右手边有一扇门。
藤枝走过去敲了敲门:“林田先生,我是藤枝,现在方便进去吗?”
“当然,没有问题,请进来吧!”房间里传出了林田的声音。
我和藤枝推门走了进去。进去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脸向着这边坐着的佐田康子。她好像是受到了林田的严厉责问,所以面色苍白,脸颊上的泪痕尚未干涸,手上拿着的帕子也在不停颤抖。
“实在是个相当倔强的人,藤枝先生,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你或许在对付这样的女人时比较有心得吧!需要我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吗?”
“不,没有关系的。”藤枝说着话,就用比较和善的语气开始询问佐田康子。
“关于你之前所说的话,我其实还是有一些问题,你说,那天你是直接从秋川家去的西乡药店是吗?”
“是的,我刚刚也有告诉过林田先生的。”
“那么,你方才对林田先生所说的,和上次所说的一样吗?”
“是的……”
藤枝不停地向康子提出各种问题,但就如高桥探长所说,和前天检察官进行侦讯时的情形并没有太大区别,藤枝并没有太多新的收获。
看起来,林田也并没有取得太大的突破,看着康子的时候一脸怨气,康子的态度似乎让他觉得很不是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