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亡预告之三角记号(2 / 2)

“我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父亲,近来,我无意间发现他似乎遇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换言之,就是受到了什么恐怖分子的强烈威胁,每天都担心随时会被杀害或者发生其他更为恐怖的事情。而且据我所知,父亲的生命确实受到了严重威胁,我觉得他正是出于恐惧而惶惶不可终日。”

“确定是有生命的危险吗?”藤枝问。

“是的,我父亲他确实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而并非仅仅涉及名誉或者财产。那是绝对不会错的,请务必相信我,我之所以这样认为是有着充足的理由的。”

<h2>10</h2>

秋川小姐继续往下说。

“为了让你能够了解得比较清楚,我认为有必要从父亲去年放弃一切工作的时候开始说起。说实话,我父亲本来应当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但是既然到了秋川家……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父亲他是入赘的秋川家……在进入秋川家以后,他在事业方面可以说相当成功,并且一直取得了眼下的地位,从他的性格来说绝对是不会畏缩的。但从我幼年时开始,他就经常会表现得神经质,到了最近这几年,更逐渐转为神经衰弱,每天晚上要服用安眠药才睡得着觉。虽然也找医生来诊治过,却始终无法查出病因,以至于认为他是为事业所累。但从去年夏天开始,他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居然连续出现失眠的症状。开始的时候,我认为他不过就是神经衰弱趋于恶化,可就是在某天却发现了真正的原因。那应该是在去年8月底的一天,傍晚时分,我收到了一封寄给父亲的信,当时父亲还没有回来,我就把这封信放到了他的书房里,并且像没有什么事似的将信收拾整齐,但却因为不小心而将一封蓝色西式信封装的信件掉到了地上,我在捡起这封信时无意间看了一眼信封,发现信封口有红色三角形记号。虽然觉得这记号很特别,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就将这封信和其他信件放到了一起。需要说明的是,那封蓝色西式信封上并没有写寄信人的姓名。大概一个月以后的某个晚上,我父亲脸色苍白地走进我们的房间,对我们说:‘最近世道混乱,我准备再雇佣几个男仆人。你们自己也要非常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把门窗都上锁。’然后,他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当天晚上,母亲她偷偷观察,发现我父亲居然随身带着手枪,整个晚上并未睡觉,而是在房间里不停走动,似乎心神不宁。”

“等一下,秋川小姐,当时你家里有几个男仆人呢?”

“当时家里只有一个男仆人,不过还有一个老管家,现在也还在。”

“哦,抱歉,那请你继续往下讲。”

<h2>11</h2>

“听了母亲的话以后,我第二天看到父亲出门就偷偷进了他的书房,我当时总感觉父亲的恐惧是与红色三角形记号的信件有重要的关系,而且,外国的侦探小说里不是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节吗?进入父亲的书房以后,我先查看了他的信件箱,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那封信。我又查看了纸篓,也没有什么发现。所以我不禁在想,难道我的猜测只不过是对小说情节的幻想吗?

但是,这件事果然不只是我的幻想!10月初,我刚外出回来,打开家里的信箱,就发现里面再度出现了与前次一样的有三角形记号的信件。这次我下定决心,非要在这天找出真相,就带着这封信去父亲的书房,等他回来。难得的是,父亲当天傍晚很早就回到了家里,而且当天的兴致不错,边换上和服边说今天要在家里吃晚饭,母亲急忙去厨房吩咐女仆们准备晚饭。但就在父亲进入书房以后,他的神情忽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毫无疑问,他进入书房以后看到了那封有三角形记号的信件。结果,他对母亲精心准备的晚饭看也没有看,一直都在低着头沉思,在饭桌上也是精神恍惚。

晚饭结束以后,父亲就似乎更加坐立不安了,不断在书房里外进进出出。母亲非常担心父亲,却也无从知道到底发生了怎样严重的事件。

入夜以后,我辗转难眠。等到12点以后,我偷偷爬了起来,当我走进卧室的时候,却发现贞子竟然在走廊上。

‘贞子,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去上床睡觉?’

但是,听了我的话以后,贞子只是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并没有作答。

我继续问她:‘贞子,你是不是也在担心父亲?’

结果,贞子默默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你难道也留意到了那封信?’

妹妹放低了声音问我:‘姐姐,你怎么也知道那封信的事呢?’

‘因为,我在之前就发现了那些寄给父亲的奇怪的信件。’

‘什么,父亲也接到了那种奇怪的信件?’听到我的话,贞子非常惊讶,甚至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当然,不只是她非常惊讶,我更是大吃一惊。

‘贞子,你说的是寄给什么人的信件?’此时的走廊上光线昏暗,我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了贞子的手。

‘姐姐,我不久之前接到了奇怪的信件,但却并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信封的封口也有三角形的记号吗?’我急切地打断她的话,焦虑地问。

看到我的模样,相信贞子也被吓得不轻,她害怕似的压低了声音:‘是的,虽然我记得不大清楚,但信上的内容大概是说,父亲目前身处非常危险的处境,我们全家早晚都会遭遇悲惨的结局,所以务必尽快将这封信交给父亲看,并且要尝试着问明白其中的缘由。’

‘那么,贞子你是怎么处理那封信的?’

‘我依照信件上所说的马上去找父亲,但是父亲却一把将信件夺了过去,看完以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神情异常恐惧,要我对此事务必要做到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并且说这不过是恶作剧,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贞子说她在把那封信交给父亲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可还是非常担心,以至于整夜都无法入眠。但尽管发生了很多事情,昨天晚上还是并未发生什么恐怖事件。”

美丽的委托人说到此处,停住,吁了一口气。

<h2>12</h2>

“我大概已经明白了。只不过,有一件事还需要向你请教,你妹妹收到的信件也是通过邮寄方式寄到她手里的吗?”

“是的。”

“是用钢笔写的吗?”

“不,是用打字机打的,连信封上的字也是打的,和寄给我父亲的信一模一样。”

“嗯,这样就已经能够清楚秋川先生离开公司之前的情形了,就是说,秋川先生是因为受到威胁,以至于非常担心,加之贞子小姐也受到了同样的恐吓,心情愈加烦闷,结果神经衰弱更为严重。不过,贞子小姐收到信件的事情,秋川夫人是否知道呢?”

“母亲那里,我们倒是都没有透露过多。”

“那么,初江小姐那里呢?”

宽子小姐的脸上此时突然掠过奇妙的神情,但转瞬即逝,随后她肯定地说:“没有,我想贞子一定也什么都没有对她说。”

“是这样吗?那么,请你继续往下说。”藤枝一边催促着,一边点燃了一根烟。

“就是说,父亲在这样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人。到11月中旬,家里又接连收到了同样的奇怪信件,当时我也曾做过多次考虑,准备将那些信件私自藏起来而不是交给父亲,从而看看信上到底写着什么内容。话虽这样说,我也挣扎了多次,结果还是默默将那些信件放到了父亲的书桌上。可就在第三天,父亲就以身体健康为由辞掉了所有的职务。以上我所说的,就是到去年11月为止的情况。”

“抱歉,宽子小姐,稍等一下,在此期间,秋川先生完全没有报警吗?”

“是的,完全没有。我也觉得不太正常,也曾想过自己报警,但是想到父亲看起来并不想要外人知道这件事,就说明其中必然有非常复杂的原因,所以到今天为止也都没有对别人提起过,但是……”

就在宽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藤枝应声以后,助理打开门,将一封信递了进来。

因为我的位置距离门口最近,所以我伸手接过了信件,就在拿到信件的同时,我的双眼看到了信封上用打字机打着的字:

藤枝真太郎事务所请转交秋川宽子小姐

我正想着是否应该交给秋川宽子的时候,无意中瞄了一眼信封的背面,这一下我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h2>13</h2>

这封信的封口处竟然有一个非常清楚的红色三角形记号!在看到封口的三角形记号以后,我就不得不考虑是否该将这封信交给宽子小姐了。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宽子小姐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可怕的三角形!

“啊,这里也出现了这种奇怪的东西吗?难道是寄给我的吗?”

女人就是这样子,刚刚还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现在一看到信封上的三角形记号,整个人立刻变得完全慌乱,一下子用力抓住了膝盖上的皮包。但立刻采取行动的却是藤枝,他一看到我手里拿着的信封,就立刻站起身来,几步跨到门口,打开门冲了出去,下一瞬间,门外就传来了以下的这些对话。

“喂,刚刚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送来的,似乎是快递公司的人。”

“这么快就已经走掉了吗?”

“丢下信件以后转身就走,我还想写个收据交给他,他却说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哦,是这样的吗?”

藤枝走回来的时候,我和宽子小姐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真是可恶,竟然会来这一套!”藤枝自言自语地说着,坐回到椅子上,随后似乎觉得在年轻小姐面前说这样的粗话有些后悔,所以用有些歉意的语气说,“真是抱歉,我想着一定是谁在恶作剧。不过,既然是寄给你的信件,不妨打开来看看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看过之后最好也能让我过目一下。”

宽子小姐的脸色此时变得铁青。

“我……好害怕……确定要打开看看吗?”

藤枝却并不以为意,拿起了信件:“和以前寄到你家的信件完全一样吗?”

此时他尽力表现出冷静的态度,这样也能让宽子小姐的情绪平静下来,同时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拆信刀,用熟练的手法拆开了信封。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因为,会做这种恶作剧的家伙一定是一个胆小鬼。”

但是,宽子小姐并没有说话,不,应该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也非常想知道信上到底是怎样的内容,但还是得耐心等待着。

信封里面是蛋黄色的西式信笺,内容是:

此时最明智的举动,应当是立刻回到家里,你家可能会有极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不应该待在这种地方。

“哦,就是说,是要你马上回到家里去了?”看着信上的字,藤枝不屑地笑着。

“但是,并没有人知道我是到这里来的啊!”宽子小姐顿时脸色苍白,随即就站了起来。

“秋川小姐,我觉得你无须这么担心。刚才的事情你还没有完全说清楚,不能继续下去吗?在我这里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h2>14</h2>

对于秋川宽子所讲述的经过,藤枝似乎非常感兴趣,此时正到了最为关键的部分却忽然被打断,这让藤枝非常气恼,所以他极力想让宽子冷静下来,继续讲下去。

但是他的努力显然不及眼前的三角形记号对宽子的影响。

女性终究有其柔弱的一面,即使是像秋川宽子这样看起来相当坚强的女性,她也终归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

在我感到这些的同时,也深深感觉到,这封有着三角形记号的信确实给秋川一家带来了巨大的恐怖威胁。而且,宽子小姐紧接着将要讲述的事情,必然更为震撼!

这也就是为什么藤枝会拼命想追问接下来的情况。

藤枝虽然想方设法试图说服宽子小姐,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宽子小姐都已经无法再冷静下来了。

“但是……我觉得好害怕……”说着话,她站了起来。

藤枝这个时候大概也知道已经没有办法让宽子冷静下来了,终于选择了放弃,说:“从我的经验来看,事情应该不至于如你所担心的那样,但是在还没有听完你的讲述以前,这样下去如果要论断有可能显得过于草率,你如果真的担心的话,最好还是先回家去看看……不过,时间虽然尚早,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你一个人回家总是会让人放心不下……”

藤枝看了看我。

“没事的,我不要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得出来,宽子小姐显然还是有所顾忌的,并没有马上转身离去。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做,就让我送你回家吧!”我说。

“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

“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小川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况且他忠厚可靠,秋川小姐,就让他送你回家吧!”

“可是,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不要客气,就这么决定了。”藤枝说着,对我说:“有你送宽子小姐回家我就放心了,不过,随便拦路边的出租车还是很危险的,这样吧,你打电话叫一辆‘日之出’的出租车过来可好?”

“嗯,好的。”

我随即走到电话机前面,开始用手指拨号。可以清楚听到接通对方以后的嘟嘟声,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串线的,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分不清楚是男还是女的声音。

“对不起,我正在打电话,请你挂断!”我实在忍耐不住,向着对方大声地喊。

意想不到的是,话筒里那奇怪的声音竟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藤枝先生,你不要多管闲事!秋川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h2>15</h2>

“你说什么?”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

“我就是要告诉你,千万不要再插手秋川家的事,要知道,无论任何不幸的事,都必然是事出有因的。藤枝先生,你要知道多管闲事往往会给自己招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喂,你到底是谁?”虽然还是无法确定话筒里的声音是男是女,但从语气上判断应该是个女性。我越听越生气,大声地问。

“小川,出了什么事?”

我的右肩被人轻轻抓了一下,回头看去,是藤枝。他已经发现了电话有问题,在我的旁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刚刚话筒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说是……”

“嘘!”他凶狠地瞪着我,悄悄看了看宽子小姐。我想藤枝是怕如果宽子小姐发现我的语气异常,从而更加担心吧!

我默默地把话筒交给藤枝,退到一旁去。

好在宽子小姐此时整个心思都在想那封信上所说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我刚才奇怪的反应。

宽子小姐此时手上拿着那封信,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我走过去对她说:“出租车马上就会到了,你先坐着等会儿吧!”说完,我留意着藤枝的动静。

但藤枝接过电话以后,那个奇怪的声音似乎已经挂断了电话,所以藤枝根本没有搭腔,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说:“是‘日之出’出租车吗?这里是藤枝侦探事务所,请马上派一辆出租车过来。”他说完以后就挂断了电话。“出租车一会儿就到了,大概需要两三分钟的时间吧,请你稍等一下。”

“给您带来了这么多麻烦,真的是很抱歉。”

“不要这么客气……既然这样……出租车虽然即刻就会到,但我还是希望能够请教一件事情,就是秋川先生最近的情况,刚才正如你所说,他的情况已经变得日趋严重,所指的情况就是说对方仍然在不断寄信过来吧?况且,从你最开始使用‘无意间’这个词来说,可见并不是最近几天才发生的事情,对吧?”

就算时间非常紧张,藤枝还是尽力想要掌握住事件的重心。

“是的。”宽子点了点头,“简单说来,正是这样的。”

“还有就是,关于这封信,既然是寄给你的,你当然是可以带回去的,但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够交给我来保管,因为就案情来说,我觉得还是有参考的价值的。”

宽子小姐并没有太多踌躇,就把这封信递给了藤枝。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推门走了进来,告诉藤枝:“出租车到了。”

<h2>16</h2>

藤枝把我和宽子小姐送到玄关,同时不忘给宽子小姐一些鼓励。

“要是你真的特别担心的话,为什么不去报警呢?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既然这样,小川,一切就拜托你了!还有,送秋川小姐到家以后,最好能马上回来。”当出租车的引擎响起,藤枝扔下了最后一句话。

能够跟一个二十一岁的美貌女性同乘一辆车,那种心情肯定不会糟糕的。

因为刚才就已经从征信名人录上获悉宽子小姐的宅邸就在牛込某高级住宅区,所以坐上出租车以后就把确切的地址告诉了司机,但内心却又充满担心,生怕就此缩短了这条快乐的行途。

出租车经过了帝国饭店,随后在日比谷公园路口拐弯,经过樱田门以后,一直沿着右手边的护城河以大概二十五里的时速前进。

我就坐在宽子小姐的身边,不时与她聊聊天,但谈话中也只是多论及藤枝真太郎的人格,尽可能不去涉及她所担心的事件。

“其实,将事件委托给藤枝先生让我觉得很放心,只不过……看来我今天来拜访藤枝先生的事情已经被人发觉,但问题在于,我事先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连家里人也没有告诉吗?”

“是的。”

“那么给藤枝的信件也是你自己写、自己寄出的吗?”

“是的。对了,在我写信的时候,妹妹贞子恰好有什么事情进了我的房间,但是我并没有让她看到信上的任何文字,看到她进来,马上就用吸墨纸盖在了上面。”

“那就更加奇怪了,再者信封背面也没有写你的名字啊,甚至连邮局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啊!不过,正如藤枝所言,这应该是他人的恶作剧而已,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通常都是不敢付诸行动的。最为要紧的是,如你所说的,对方是从去年秋天就开始威胁秋川先生的对吧?假如对方真的准备对秋川先生有所危害的话,那么早就已经动手了,又何必这样故弄玄虚呢?”

我自认为自己所说的这个理由应当是相当高明的,希望宽子小姐听了我的话以后能够放下心来。

在不知不觉之间,出租车已经驶过了富士町,越过外护城河,进入了牛込区,我举目四顾,已经身处在遍布豪华宅邸的町内。

“我家就在附近了。我想在这边下车就可以了,如果再往前可能会引起家人的注意。”

“我想还是停到门边吧!如果出现什么意外,藤枝一定会将我臭骂一通。”

宽子小姐露出微笑,显然并没有准备拒绝。

出租车停到了挂着“秋川骏三”门牌的高大石门前面,从大门口到玄关大概有五十多公尺的样子,我认为有亲眼看着宽子小姐走进门去的必要。

<h2>17</h2>

出租车停住以后,宽子慢慢下了车,我的目光跟着她一直到达玄关。她按响门铃的同时,回过头来,微笑着弯腰致意。我放心了,就让出租车开回银座去。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藤枝正静静地坐在屋子里抽着烟,他在等我。

“嘿,行动不慢嘛,说起来真是辛苦啦!宽子小姐应该能比较放心了吧?”

“秋川家的宅邸倒是相当气派呢!在如今,有那样豪华的住宅,也难怪会有人看着眼红了。”我一边在他对面坐下来一边说。

“话虽这么说,但问题在于——你刚刚接到的电话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恶作剧吗?”

“嗯,说得是!居然无法分辨出究竟是男还是女,但是听来应该是个女人的声音才对,至于内容,无怪乎就是让你不要插手秋川家的事之类。”

“我猜想也会是这么回事,说起来,小川你不觉得这种事实在可笑吗?不过,这么一来,这件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对方似乎很喜欢故弄玄虚呢!不过,这封信来得倒是未免太快了些,我本来还想认真打听一番秋川家近来的事情呢!早知如此,刚刚我就应该从最近的事情问起。不过从感觉上来说,那封信对宽子小姐似乎造成了很大的恐慌!”

“说到那封信,你应该已经查过是什么人送来的了吧?”

“当然,你和宽子小姐离开以后我就试着用电话调查过了,是来自大阪大楼快递公司的快递员。我找到了这个快递员,对方告诉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将这封信拿到快递公司去的。现在倒是已经查到了那个送信去的孩子的身份,不过……几乎可以猜到,写信的人一定找了好几个这样的孩子并加以利用,想要查出幕后的主使人并不容易,最多能够查出来的,也只是比如在尾张町的街上碰到什么样的男人或者女人,掏钱请他们帮着送出那封信件而已,毕竟,对方能这么煞费苦心,必定不是等闲之辈才对。”

“但我觉得关键之处在于,对方是怎么会知道宽子小姐会到我们这里来的呢?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在车上,你是否有问过她今天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没有,关于这点我忘了问她。不过,她看起来应该是个相当谨慎的人,应该不至于被人跟踪了以后还不知道吧?”

“我想也是这样。还有,关于她寄给我的那封信,应该也是由她亲自寄出的吧?”

“这个我倒是有问过她,她当然说是她亲自寄出的,而且连写信都没有让别人知道。不过倒是有说到,就在她写信的时候,她妹妹贞子倒是进入过她的房间,但是为了怕被贞子看到,她就用吸墨纸盖住了信封。”

“她的妹妹曾进入她的房间?而且她也没有让她的妹妹看见?是这样吗?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会被别人知道呢?”说着,他吐出了一口烟,沉吟片刻,“小川,你还记得吗?刚才我问她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连母亲和初江都没有告知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一些变化……嗯,不管怎么说,秋川家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既然这样,看起来今天也不会有别的客人了,就这样打烊算了。”

事实上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向藤枝请教,但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得不站起身来了。

我们离开他的事务所,在银座的一个路口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