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持牌人聚会一个神秘客(2 / 2)

致命十三张 尹末 5510 字 2024-02-18

“你是谁?”

“你不是说所有持牌人都到这里见面的吗?”

“但我没见过你。”

“哦,我差点忘了。”这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牌,“看看是不是跟你们的一样。”

阳浊接过他手里的牌:“A。”

“说曹操,曹操到。”申宣说。

“我并不知道你是持牌人。”亦水岑神色严肃,“你怎么知道我通知持牌人在这里见面?”

“这不奇怪,难道我不能打听消息吗?”男人满不在乎地说。

“有人告诉你这个消息,是不是?”亦水岑望向其他持牌人,“他们中有人告诉你中午来这里?”

“不是他们,我自有渠道知道。”

“这么说你一直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亦水岑,你真是废话连篇。你干吗非得弄清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说你的正事吧。”

“我没什么可说的,既然你也是我们的同伴,而我们之前又不认识,何不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你们可以叫我钝刀。”

“是外号吗?”

“是的,你们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你做什么工作?”

“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们需要知道你的职业。”

“可我没有职业。”

“那你靠什么生存?”阳浊插嘴问道。

“真是可笑,难道我要生存,就非得有一种职业吗?我可以选择什么也不干,这是我的自由。”

“那你的生活来源……”

“好吧,如果我说我父母给我留足了钱,这个理由够合理了吧。”

阳浊不再说话,他看了亦水岑一眼。而此时,不止一个人在想,A的持牌人没有特定身份,对应那个身份排序,这倒是件有意思的事。

亦水岑疑惑地看了钝刀一阵,知道跟这人耗下去也是枉然,“好,下面接着说正事。我希望大家明白的是,持牌人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但现在的情况我们暂时没办法寻求警察的保护。所以,人人都小心一点。”

“小心一点?”申宣尖声说道,“这就是你要对我们说的?侦探先生,面临死亡的威胁,你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小心,过马路时别被车撞倒?”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阳浊问。

申宣略微思索了片刻:“进入正题吧,你得从扑克牌入手。你已经和教授讨论过了,持牌人的身份排序是这个谜局的关键。你的故人为什么要这么干?可能他是人类学和哲学的痴狂者,他想用这样的排序来表达一些思想,或者以此来作为对你的暗示。”

“这不是暗示,”亦水岑说,“我从没和什么人类学扯上关系过。”

“那这个人或许是个宗教狂人或者末日论者。”

“那他就应该把扑克牌寄到联合国。”

“他可能是个厌世的历史研究者,悲观的学者,如此种种。不过,如果他就在我们现场这些人当中的话,侦探,你认为他会是谁?”申宣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说道。

此言一出,立刻涌起一阵躁动。大家相互望着,彼此之间充满了怀疑。

“我知道你的意思,”亦水岑说,“你是说故人其实就是持牌人中的一员。很多侦探小说都有这样的情节,是不是?说实话我也怀疑过,但故人在电话里说他并不在这个牌局里。”

“你相信他?”

“不相信。在工匠被杀的那个晚上,他的那通电话太奇怪了。”

“这就对了,亦水岑,这人仅仅是跟你玩文字游戏而已,我认为他就在我们之中,而且就在现场的人之中。”

“有个商店老板没来。”阳浊提醒他。

“不会是那个商店老板。”申宣说,“如果他是故人,他一定会来赴约的。”

大家都默不作声。阳浊小心翼翼地说:“调色师,故人不会就是你吧?”

申宣哈哈大笑:“律师,就算故人是我,对你们有什么意义?因为我不可能承认,而你们也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

亦水岑和阳浊疑惑地看着这个调色师。其他人的目光中也充满惊疑。

“律师,别这样看着我,”申宣说,“在我的眼中,你不也是同样可疑吗?说不定你才是那个故人呢!你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却时刻在侦探的身边,想看看他的窘态,是不是?”

“你……”阳浊一时显得愤怒,而当他回头面向众人时,他觉得亦水岑看他的目光中的确多了一丝怀疑。

“亦水岑,别听他胡说,我才不是什么故人。”

“我们再来看看其他的人,”申宣接着说,“驯兽师,不会是你吧?”

冯嘉的眼睛瞪得老大,表现出自己强烈的不满,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总是很少说话。

“那么,作家呢,你们认为作家如何?”

“开什么玩笑。”庄信厌烦地说。

“这个叫阿阳的女孩,”申宣说,“听说是个应召女郎,按说她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了,不过谁说得清?也许她和亦侦探曾有过一段往日情怀,大概是亦侦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于是她想出这个报复的办法……”

“闭上你的鸟嘴!”亦水岑叫道。

“我还没说完。”申宣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他的目光转向那位刚刚出现的男人,“这位朋友,我猜你一定不是那个故人。”

“哦,为什么?”叫钝刀的男人好奇地问。

“如果你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为什么会这样神秘地出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对你没有好处。唯一的原因是,你既不是那个故人,也不在乎是否会丢掉性命,你只是来看热闹,看看这些人怎样惊慌失措。”

“哈哈哈……”钝刀满意地笑了,“我喜欢你这家伙。”

申宣的目光投向了演员路东。

“怎么,”路东紧张地说,“你不会认为我也有可疑吧。”

“既然你站在这里,怎么能证明你没有嫌疑?”申宣诡异地笑笑,“谁知道。”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这群人,两天前我还在上海,我怎么来设这个局?况且,我有什么必要和你们这些人搅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应约前来?”

“我……”路东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剩下占星师了,”申宣盯着王一笙老半天,最后问亦水岑,“侦探,你对他怎么看?”

“你认为呢?”

“我只知道他成功地预言了一起凶杀案。”

“实际上是两起。刚才我忘了告诉你们,那个叫杨能的农夫的死,也是这家伙预言的。”

亦水岑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占星师身上。

“如此说来,我们的占星师知道下一个遇害的持牌人是谁了?”申宣说。

这话更是让大家紧张了起来。庄信叫道:“占星师,你得把这件事说清楚!”

占星师鼻子哼了一声,却什么也不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演员路东忽然叫了出来。

“我算出来的,我已经告诉过亦水岑,我算出来的,可是他就是不信。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如果你们当我是那个什么故人,你们就愚蠢到家了!”

“我们没当你是故人,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阳浊说,“或许你认识故人,知道他的计划。”

“真是可笑!”占星师恶狠狠地说,“就因为我算到了凶案,你们就认为我有问题,你们这些愚蠢的人,居然还想破解什么扑克牌谜局。”

“好吧,占星师,我不跟你争这个。像你这种神棍,即使用刀抵着脖子也说不出半句真话。”亦水岑说,“现在我问你,关于你新作出的预言,我想听听你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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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出的预言?”人们不明白亦水岑的意思。

“难道你们还不知道?”阳浊说,“他预言明天的晚会上将有悲剧要发生。”

路东和驯兽师冯嘉同时“啊”的一声,好像是刚刚听说这件事一样。

“我可以毫不怀疑地说,占星师指的是某位持牌人又将遇害。”亦水岑说,“占星师,在媒体面前你自然不便明说,现在这里都是局内人,我想你可以告诉大家,你说的悲剧,到底是发生在谁身上。”

占星师微闭双眼,一言不发。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发话,可这家伙似乎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一动不动。

等了好几分钟,申宣说:“看来他是不会开口的了。”

占星师忽然睁开了双眼:“你们真的很想知道?”

大家的心又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对!”

“好吧。”占星师的目光扫向众人,他每扫到一个人,这个人就会非常紧张——这也是人之常情。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驯兽师的身上。

驯兽师好像是知道了占星师的意思,微微仰起头来,轻叹了一口气。

“是谁?”阳浊问道,“你是说受害人将是驯兽师?”

“是他。”占星师点点头。

一种无法言说的紧张感蔓延开来,大家都看着冯嘉,却不知该说什么。

亦水岑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占星师的衣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可能预言得这么精确,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你又来了,亦水岑!你这家伙除了来这一套还能做什么?!”

“等等,放开他!”路东忽然吼道。

亦水岑转过头,看见演员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他放开占星师:“怎么,路先生,你认为这人真的是无所不知的神仙?”

“不,我的意思是……晚会还没开始,他的预言是否准确,还没有定论。”

“好吧。”亦水岑也清楚,即使自己威逼占星师,他照样不会改变那神神怪怪的作风。

“这可真是有趣。”申宣说,“我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他们在桂花亭一直待到午后,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谈的了,亦水岑建议大家各自散去。亦水岑和阳浊上了车,阿阳走过来问是否可以搭顺风车。

“我不想跟那些人走在一起。”她说。

“上车吧。”

女孩上车后,阳浊发动车子向市区驶去。

“亦先生,你觉得那个人说的话在理吗?”

“谁?”

“那个调色师申宣。他说故人就在我们身边。”

“其实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怀疑。”

“会是谁呢?”

“很难说。这些持牌人都有自己的古怪之处。占星师能预言死亡,前两次他仅仅是说出了凶案的时间和地点,而这一次他居然说出了具体的人。他说遭殃的会是那个驯兽师。可是我觉得驯兽师本身就很奇怪,难道你们不觉得吗?他的表情总是异于常人,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这点我也感觉到了。”阳浊说。

“其次,调色师申宣这个人很可疑,他城府很深。之前他一边偷偷跟踪我,一边对扑克牌事件进行调查,他了解的事情很多,而在今天的这个聚会上,他又故意装出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故意装出来的?”

“对。”亦水岑忧虑地说,“他并不是一个很爱戏谑的人,而他却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我当过多年警察,对人性格的掌握还是比较准确的,我觉得这个人在一边故意表现,一边故意掩盖。”

“会不会他就是故人?”

“不知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其他人呢?”

“作家庄信不好说,他倒没有特别古怪之处,但一个作家被卷进这起事件,本身就是很怪异的。同理,还有那演员路东,他是个公众人物,为什么故人要把他卷进来?”

“说不定他才是故人。”

“的确也有这种可能,他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来干这些事情。而且公众人物很容易心态失衡,这也可以为他的动机提供解释。”

“还有那位没出现的商店主。”

“这个顾金城不好说,虽然我觉得他是故人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百分百排除。另外,恕我直言,你们两位也在嫌疑人之列。”

阳浊点点头:“是的,以你的角度,我们也是有可疑的,但我还是要说,我可不是故人。”

“我也不是。”阿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