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出的预言(1 / 2)

致命十三张 尹末 5948 字 2024-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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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真热闹!”亦水岑抬起头来,原来是出租车司机在同他说话。

“什么热闹?”

“看看外面。”

亦水岑扭头望向窗外,原来正在经过莱辛城新世纪广场,很多市民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导致车辆也难以通行。

“据说那场什么表演就是要在这里进行。”

“驯兽表演?”

“对,就是驯兽表演,马戏团和影视明星一同登台,还真新鲜。”

“并非一同登台,好像是那些明星会在场上表演节目,唱首歌什么的。那个晚会又不是在今天举行,这些人现在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今天那剧组已经到了,这些影迷强烈要求与他们见面,本来有个见面会的,可考虑到如果有了见面会,晚会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所以见面会临时被取消了。这让很多人不满,他们要求剧组的人出来见面。有人甚至还要求退掉那场晚会的票。”

“得不偿失。”亦水岑摇头说,“主办方真没头脑。”

司机伸手调动车上的电台,本地的几个电台都在播放着剧组的消息,当他调到某个频道时,亦水岑忽然听到里面的声音说:“占星师王一笙做客交通广播。”

“等等,就听刚才那个!”亦水岑喊道。

司机调回到交通广播:“怎么,你对占星师感兴趣?他常做客交通广播,为我们这些司机提供一点乐趣。有时这家伙会瞎掰很久。”

只听广播里的主持人说:王先生,据说前段时间您成功预言了一起凶杀案,当时您在莱辛城娱乐电视台做客,您说了一个凶杀案即将发生的大致方向,后来证明那里果然有凶案发生。

占星师:是的。不过我在电视上说出那句话时,案件其实已经发生了,因为凶案是我在之前算出来的,其实我并没有想到会算得那么准。我说过这不是我的专长领域,只是近期才涉及的,但想不到事情真的发生了。

主持人:这说明你占星实力非同一般,即使刚涉及一个新的领域,也能达到一定的成就。

占星师:谢谢。

主持人:如果您的实力继续增长,会不会有朝一日,莱辛城的所有犯罪都可以被预言,从而让莱辛城成为无罪之城?

“嘿,”出租车司机笑道,“这主持人不是说真的吧?”

占星师:你在取笑我吧。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个世界上各种纷繁的逻辑变化,即使是最厉害的命运大师也无法掌握,所以,只有在特定的时候,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这种预言才得以成真。

主持人:您指的特定时候、特殊情况是什么?

占星师:这是对我们内行人而言的,对你们没有意义。

主持人:您预言的那起凶案,被当做和之前另一起案件相关的连环杀人案。这算不算特殊情况?

占星师:我说过,这不能用你们的概念来解释。

主持人:那么,我想问您一个有趣的问题。这两天莱辛城比较热闹。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剧组要到莱辛城拍戏,同时,一场驯兽表演也将要和明星的表演同场进行,既然王先生如此神通,可否请您再算一下,在这场活动中,哪些方面有可能出现问题。当然我们不希望你的预言成真,但是,这可以让主办方的工作更有重点。

占星师(清清喉咙):哦,这个嘛,说实话,我昨夜通宵未眠,已经作出了一定的推算。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既然你已经问到……

主持人:等等,您是说您真的算出了某些情况?是好是坏?

占星师:既然我特别指明算出了某些可能性,那当然是指坏情况,好的情况是用不着算的。

主持人:……什么意思?您能说说吗?

占星师:好吧。作为我们这一行,隐瞒并不是职业道德……如果把即将进行的晚会作为一个主体来算定的话,那么,我想说将有悲剧发生。

主持人:……

片刻时间里,连出租车司机和亦水岑都陷入了沉默。

主持人:您说会有悲剧发生?是怎样的悲剧?

占星师:话只能说到这里了,我不可能无限制地预言到每个细节。

主持人:这场演出是大家都期待的,您说的这个悲剧,可以避免吗?

占星师:我是个占星师,不是法师,我无法改变将要发生的事。当然,如果事件的当事方足够小心的话,也许可以避免,但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主持人:好吧,谢谢您……

电台里响起了音乐声。

出租车司机忽然哈哈大笑:“有趣,真是有趣!”

亦水岑却没有心思笑,他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占星师又作出预言了——将有悲剧发生,而主体是那场演出。亦水岑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冯嘉!冯嘉是持牌人,又是驯兽表演中将要上场表演的人,如果将发生某种悲剧,那一定是发生在冯嘉身上,因为占星师每次预言的受害者,都是扑克牌的持牌人。

他真想现在就揪住王一笙的衣领,让他把一切都说出来。但亦水岑知道,这家伙一定什么也不肯说。

快到南星大道的时候,亦水岑接到阳浊打来的电话。阳浊说他在亦水岑公寓门前等他。

他看到阳浊的车停在自己家门口。

“怎么样,”阳浊一见他就问,“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没有。”亦水岑打开门,“我今天去查了那家伙用的公用电话。”

“西区的那些?”

“是的。但几乎找不出什么头绪。你也知道西区的状况。”

阳浊点点头:“亦先生,我来是想问问,有没有新的持牌人来这里报到?”

“报到?这个词用得真好。这两天暂时没有。我想在工匠被杀之前,十三个持牌人应该已经被确定了,如果他们要来找我,除非他们认为值得跑这一趟,而不是被人耍弄。”

“我担心的是,如果有人不想跑这一趟,也就是说某些持牌人迟迟不出现,会对我们的处境造成影响。”

“你认为会有什么影响?”

“不知道。要是某些持牌人迟迟不现身,可能我们永远不能接近真相。你说呢?”

亦水岑说:“那些陆续找上门来的人,都是被连续发生的凶案吓住了,担心厄运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按纸条上的指示行事。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被害的人都是持牌人,不然,他们可能早就全部聚集到我这里来了。”

“如此说来我倒有个疑问。如果你那故人想让持牌人都按纸条上的指示行事,他就应该将受害者的持牌人身份暴露出来。”

“你是说让所有的人知道,死去的工匠是一个持牌人?”

“对,这样,其他的持牌人肯定就坐不住了。”

“那样的话,警察也就参与到牌局里了。”亦水岑说,“所以故人不能让扑克牌的事大白于天下,要不然,他会被当做扑克牌杀手来追踪。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黄昆被杀也应该和此事有关,但黄昆并不是持牌人,接下来的工匠、农夫、乞丐都是持牌人。你能从中想出什么规律吗?”

“没有规律。”阳浊说,“从扑克牌的数字上看,依然是没有规律。”

亦水岑默默点上一支烟,“你对这几天媒体宣传的那个马戏晚会有何看法?”

“哦,那些娱乐事件,我一般是不关心的,怎么了?”

“我告诉过你的那个叫冯嘉的驯兽师,将要登台演出。”

“嗯。”阳浊点点头,“这又如何?”

“我刚才在出租车上听到,占星师在电台里作出了预言。”

“啊?”

“他说那晚会将发生悲剧。”

“什么?”这引起了阳浊的重视,“他真这么说了?”

“他真这么说了。连电台主持人都感到很意外。”

“那……你认为他指的是,驯兽师冯嘉将是下一个……受害的人?”

“或许吧。”

“先前的人都是独处时被谋杀的,如果驯兽师在晚会上遇害,那将是刺杀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又怎样,只要这个杀手想办到,总会有方法。”

“这个占星师邪门得很!他干吗这样做?作出这样的预言不怕触犯众怒吗?”

“或许这正是他的目的。他要让人们的精神受到重重的一击,这样人们才会记住他。他需要的并不是大家爱戴他,而是人人都敬畏他,将他作为一位具有超凡能力的神奇人物来看待。”

“如果预言再次应验,我想他的名字会广为传播。那场晚会将有好几位大腕参加。”

“嗯。”阳浊点点头,“说实话,这两天我什么工作也做不了,要装做一切如常实在很难受,我想和你一起面对这件事。”

“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该面对什么。”

律师想了想,说:“这段时间我正在移交手头上的几个案子。我会全力关注这谋杀演绎的发展。如果你有需要或者有什么新发现,随时给我打电话。”

喝了一杯咖啡后,阳浊起身告辞。亦水岑送他出门。远处的街角,只见一个人影一闪,然后就不见了。

亦水岑想,这就是跟踪自己的那个家伙。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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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默的妻子坐在家里。超市那块鹅卵石让她心神不定。本来她想一整天待在家里,可她又怕再有石头从窗外飞进来。

华默再次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别担心,这人若是想加害他们,早就已经下手了。而他会抓紧时间找出那个浑蛋。

她对于丈夫“找出那个浑蛋”的承诺并不抱信心。但她觉得畏首畏尾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这样一直在家里躲下去吧。她想到华默说的那句话:如果这幕后分子要想干点什么,他早就下手了。这家伙老用石头搞些小动作,证明他自己也是个懦夫。

这样想着,她就不怕了。生活还得继续,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根本就不用理会。她想起午后该去做头发了,于是换件衣服出了门。

一路上什么事也没有。她做完头发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留在美容院和人闲聊,显得非常开心,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石头事件”。

可是,当有人偶然谈到连环杀手时,她的神经又绷紧了。她记起来了,那两起凶案跟那个恶棍有关,而他正是丈夫追踪的人。如果凶手和扔石头的是一伙人,那他们可不是懦夫,他们根本不在乎取走谁的性命。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起身就走。

“天哪,这该怎么办?”她对自己说。

忽然,她感觉到后脑勺有一股劲风,然后“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溅到她腿上。

她回过头,吓得无法呼吸,地上是一个大大的花盆。花盆已经碎了,泥土溅了出来。

她抬头望去,这栋楼上没理由落下花盆的。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干的。

是有人想砸她,还是仅仅要给她一个威胁?

如果刚才她的脚步再慢一点,现在她脑袋已经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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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基驯兽基地在郊区。亦水岑现在就站在这个基地门口。他想进去,但门卫拦住了他。

“你不能进去,不明身份的人会让猛兽焦虑。”门卫说。

“我以为不明身份的猛兽才会让人焦虑。”

“你不能进去,你要找谁,我帮你通报。”

“我找一个叫冯嘉的驯兽师。”

门卫通报之后,冯嘉很快从里面走了出来。

“啊,亦水岑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的确有点事。你能……”

“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我的宿舍去。”

“他说不能进去,会让野兽抑郁。”

“是焦虑。”门卫转向冯嘉说,“这个人没检查过,你不能让他进去。表演在即,可不能出什么事。”

“我只是让他去我的宿舍,从里面经过而已。你可以先搜他的身。”他转向亦水岑说,“他要搜搜你的身子,你不介意吧?”

亦水岑皱了皱眉头:“如果不用脱光的话,请吧。”

搜身过后,亦水岑跟着冯嘉走进了基地。他看到了铁丝网里的狮子和老虎。那叫声简直能穿透人的心肺,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大的野性的力量。

“为什么要搜身?”亦水岑问。

“哦,他怕你带了一些对动物不利的东西,比如毒药或超声波工具。”

“谁会这么干?”

“这不好说,美国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个男人认为野兽的待遇比他的好,于是毒死了几头狮子。”

他们穿过驯兽基地,走到一处简易的宿舍区。冯嘉住的是一间小小的单人公寓。

“坐吧。”冯嘉拖出一把椅子。

亦水岑坐下后,看见冯嘉坐在对面的床上,用忧郁的眼神看着他。他猜不出冯嘉脸上的表情是什么含义。

“冯先生,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哦,请讲。”

“你要参加那个晚会的驯兽表演,是吗?”

“是的,实际上我是驯兽者中的主角。”

“你们的表演是怎样安排的?”

“先是一些开场表演,然后是驯兽表演,然后是那几个影星登台,剧组人员亮相,向观众问好,唱几首歌什么的,然后依然是一些驯兽表演,晚会就结束了。”

“为什么要让驯兽师们和演员同台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