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卧室的电视关掉没多久,苏茜慢慢走下楼来,把手插进刚弄干
的头发,发现杰兹和三个孩子还没有从哈姆斯塔德他父母的家里回来。
这是杰兹第一次独自带着三个孩子外出,苏茜感到浑身不自在极了。
家里空旷而安静。这可真有点好笑。如果有个陌生人此时突然闯
入的话,他的眼前会突然出现一个家。但如果他看仔细的话,他马上就
会看出这是个巨大的谎言。这里只是个空间。一个横贯在砖块水泥、玻
璃瓦片之间的空间。如果有人在这个空间里来来往往,别出心裁地创造
出些意义深远或是永久的东西来,这才算是个家。但现在这里却什么都
不是。
这里不是个家。这里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幻象。
她坐在楼梯台阶上,抬头看着三个孩子的照片,昨天以来第二十
次掏出了口袋里那张蓝色的信纸。
昨天晚上她喝了个酩酊大醉,两年前生下双胞胎儿子以后她就没
这么醉过。那时她和凯莉在餐桌旁面对面坐着。她认识的新朋友凯莉倒
光了第二瓶红酒,向她抱怨着这天汤姆来接女儿时跟她进行的那次谈话,
从谈话中她清晰地意识到再要把汤姆争取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敢想象他竟会叫我凯莉,”她结结巴巴地说,“以前她从
来没有如此正式地叫过我。汤姆从来不会称呼对方的真实姓名。如果他
知道我的名字是卡莉斯塔,就会像叫女演员一样叫我弗洛克哈特,下次
就会直接叫我弗洛克了。今天晚上他竟像陌生人一样直接叫我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