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九点四十五分,噪声又出现在了黛布的耳朵里。美国
女人的丈夫和孩子们在这一刻离开了家。
先是墙上的敲击声。轻微的敲击声沿着楼梯直往上走,然后传进
了卧室里。
“没事的,”想起艾莉森的话,黛布轻声对自己说,“你太焦虑了。
这只是你的想象而已。”
接着吸尘器的声音又加入进来。黛布靠在二楼的墙壁上,吸尘器
的呜呜声不断地撕扯着黛布的心。厨房里则是榨汁机的声音。榨汁机每
一分钟都在以高分贝的音量大声喧哗着。楼下走廊里四频道播音员抑扬
顿挫的播报声在如此响亮的噪声中显得不堪一击,顷刻间化成了咝咝的
抱怨声。
“保持平静。”黛布低声对自己说。然后用湿布依次把百叶帘擦
了个一干二净,把尘土从这头擦到那头,然后再反方向来上一次。“这
只是普通的噪声,任何家庭都有可能发出这种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