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山魔要做些什么?(1 / 2)

“祖父江小姐吗?我是刀城。我想跟你说,已经出现第二个死者了。”

“什么?是,是谁?”

“是锻炭家的广治先生!”

点成言耶再次跟揖取家借了电话,打给怪想舍的祖父江偲。

“连续杀人吗?......而且又是锻炭家的人......”

“对呀!我都已经告诉过警方要加强戒备了......”

“那就不是大师的错啰!”

“可是,在我来之后就接二连三......”

“那说那只是偶然啦!挺好了,大师您的本业是作家,可不是侦探喔!就算在您面前发生了连续杀人案,您也不需要觉得自己又责任啊!”

“......”

“大师,您有在听吗?”

“啊......对不起。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要不是我这个死神......”

“你现在是打算跟我吵架吗?”

“跟,跟你吵架?我哪敢啊......不,不对,这种事一点都不重要好吗?话说回来,你的留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说的那样啊!‘山魔比昨天还要更靠近了’......”

“难道乡木靖美又跑去公司找你,说了这些话吗?”

“是的,比昨天的时间稍微晚一点,我们是在接近中午的时候碰面的。他的说噶是山魔正一步一步地接近她,但是因为山魔在奥户还有未完成的事,所以要等到办完之后才会冲到东京......”

“祖,祖,祖父江小姐!”

“是,是的。”

“你现在可以马上去他家,问他山魔在奥户还有未完成的事是指什么吗?”

“什么?您叫人家单枪匹马地去见那个人吗?”

“您不是说他已经好了吗?那就没什么危险性啦......”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恐怖啊!你是因为没有直接跟他说到话才会这么说......那个看起来很正常的人在讲这些话的时候,可是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耶!不,他还让人家觉得,他好像非常开心地在期待山魔找上门来呢......”

“你想太多了啦!如果你真的那么害怕的话,也可以跟邻居借一条狗带去。对了,报纸上不是有登吗?去年十二月在英国有个年老的牧羊人下落不明,尸体直到今年三月才被发现,当时与他同行的牧羊犬乔巴一直在距离尸体只有十公尺左右的地方寸步不移地守着主人的新闻吗?”

“大师......您是诅咒人家会死吗?”

“啊!不,不是啦......!我只是打个比方啦!我只是要告诉你,狗是人类的好朋友......言,言归正传,你听好啰!乡木靖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许这里头就藏着解开这次连续杀人事件之谜的钥匙也说不定。”

“哦?是这样的吗?”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会感觉到山魔从奥户追着自己过来了,是极其自然的联想......或许说是幻想更贴切也说不懂。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坚信自己会被山魔吃掉的恐惧。但是,看她居然会想到山魔在奥户还有些未处理完的事情,你不觉得很诡异吗?你不会很想知道他是基于什么根据才会这么想的吗?当然所谓的根据也可能完全只是他的妄想也不一定,只不过,我总觉得就算是那样,应嘎也还是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您的意思是说,他发现到什么了吗?”?

“嗯。只是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又或者他并没有正确地理解到他发现的东西,所以才会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来。”

偲似乎终于明白言耶的意思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会去拜访乡木靖美,然后把电话挂上了。

吃完午饭之后,言耶找力枚一起去探望月子。据说鬼无濑警部有要求他们,月子一旦醒过来,一定要马上通知他,但是想也知道,力枚的妻子成子当然是第一时间先让自己的丈夫知道。

“怎么样?还好吗?”

力枚坐在幺女的枕边,脸上充满了慈爱父亲的表情。言耶为了不打扰他们,故意坐在他的斜后方。

“还好......已经平静很多了......”

“是吗?那就好。”

在这么简短的问候之后,父女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言耶只能来来回回地凝视着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力枚,跟一心只想着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的月子。

“我说......”

再这样下去只怕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言耶虽然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出了声。

“大师......交给您了。”

力枚立即向后转,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从女儿的枕边退一步,重新坐直了身体。

“别这么说,我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

话虽如此,但言耶马上往前移近了两步说道:

“我说......月子小姐,警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喔!”

“......”

虽然月子回以一道类似反问的眼光,但是言耶知道,她其实已经了解自己的意思了。

“至少在今天......不对,是在鬼无濑警部从锻炭家过来之后,他就会来请教你一些事情了。再怎么说你也命案的第一发现者,所以肯定会被追根究底地问很多问题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让你的父母陪同,我想有可能是他要求你一个人应讯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问的问题可能会很尖锐也说不定。我绝不是在吓唬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在面对那样的状况之前,尽可能先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你父亲和我好吗?”

“......”

“如果你愿意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我们就可以拜托警方不要来打扰你,由我们来转告事情的经过就好。当然,我没有任何权限,所以没办法跟你打包票,这点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是我会尽权利地说服警部......”

“哪儿的话......”

月子先是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言耶,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请问一下,被杀死的究竟是谁?”

“你该不会以为死者是平人先生吧?”

力枚发出了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同时月子再次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以前也曾经在黑地藏菩萨庙里跟平人先生见过面吧?”

“是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是在立一先生一家人离开乎山之后的一个礼拜左右。”

言耶情不自禁地探出了身体,差点就打断她的话,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

“我每天早晚都会去黑地藏菩萨庙参拜,那天傍晚也不例外。结果在山路旁的草丛里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那个人就是平人先生。”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们家因为某些原因必须要躲起来,如果被立治先生他们看到的话,会有大麻烦,所以叫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遇到他的事。”

“他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没有。我有问过她,但是他反而问我锻炭家的情况。”

“然后呢?”

月子脸上浮现出羞怯的表情。

“他说......如果黑地藏菩萨庙旁边的树上垂直绿色的布条,就表示他在庙里。但是他也只有在太阳下山之后能够过来,所以白天如果有看到布条的话,就表示从那天夜里到第二天的清晨为止,他都会在黑地藏菩萨庙里面......”

言耶来到奥户是两天前的傍晚,刚好碰到正要从御笼堂回家的月子,于是两人便一起走回揖取家,当时她在进屋之前,一直频频留意通往乎山的山路那边,原来是在确认有没有垂挂着那块暗号布条啊!

“你大概每周多久跟他见一次面呢?”

“大概一,两个礼拜一次......不过去年的十二月到今年的二月因为下雪的关系,所以他都没办法来。一直到三月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才又看到那条暗号的布条......”

“那么今年呢?”

“连同昨天......应该说是今天早上,一共是四次。所以我......”

“怎么了?”

“大师和父亲大人决定要上山的那个早上,其实我有偷偷地跟在你们后面,因为我想......要是你们在山上遇到他的话......”

“原来如此。”

“可是,我走到一半就折回来了。虽然想要阻止你们,但是又找不到什么适当的理由,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你们已经越走越远了。”

“现在回想起来,要是我们当时有注意到你就好了。”

“而且,就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大概是几天前吧......他说......”

“......”

“他说......”

“说什么?”

“他叫我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让我考虑一下......不过,他说不是现在,因为他很快就会得到一大堆金子了,要我等到那时候......”

“他真的有说他会得到一大堆金子吗?”

一看到月子点头,言耶马上望向力枚,只见力枚露出做父亲的表情,正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话说回来,平人先生有跟你提到过自己的家人吗?”

“没有,一次也没有。不过我有问他,‘如果我跟你一起离开,要和你父亲一起生活吗?’而他的回答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他有没有说过他们离开乎山之后会住在哪里吗?”

“我虽然有问过他?但是他说不能说。”

“从他门在那座山上的生活,到下山之后的生活,包括他们为什么要下山的原因,他有说过什么吗?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记得的。”

月子沉思了一阵子,但终究还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么,接下来我要问的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可能会是个非常痛苦的考验,请不要见怪。在黑地藏菩萨庙里死掉的那个人,真的是平人先生吗?”

面对言耶的这个问题,月子闭上了双眼,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就像是想要永远沉睡不醒的样子。因为她沉默闭眼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力枚有好几次想要叫她,但是都被言耶给伸手挡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月子终于慢慢地把两只眼睛睁开。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当然一开始我以为就是他,但是如今您问我,是不是能够百分之百地肯定,老实说,我也没把握......”

“这也不能怪你,像那种......”

“尸体的状态”几个字都已经冲到嘴边了,还好言耶聪明地吞了回去。

“我想月子小姐也累了吧!今天就到此为止......”

向力枚表达自己已经问完问题的意思,再跟月子道了谢,言耶便走出了房间。紧接着力枚也出现在走廊上,叫来妻子成子,把女儿托付给她之后,便请言耶前往西侧别栋的客厅。

“谢谢您,多亏了大师,那孩子才能够这么老实地把心里的话全都讲出来。”

“没,没这回事,那是因为她的心底非常单纯的缘故。”

一个人感谢,一个人谦虚地客套了好一阵子之后――

“但是话又说回来,死者到底是广治老弟还是平人老弟呢?”

“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几率真的是一半一半呢!因为凶手把死者的衣服带走了,所以没办法马上判断出来。”

“凶手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问题是,尸体上还是有指纹,也就是说,迟早死者的身份都很被发现的,顶多只能拖延一天或两天吧!这么一来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的确是很诡异呢!只不过,从那孩子说的话来思考,死者应该还是平人老弟吧!”

“是啊......”

言耶的用词虽然是肯定的,但是语气却透露出些许的不去而定,使得力枚有点诧异地望着他:

“我想我女儿是不会说谎的......”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认为月子小姐所说的全部是真的,并没有隐瞒任何事情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么死者不就是......啊!大,大师,您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