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吉洛•芬恩呈十字架状被钉在门板上,双臂展开与肩同高,手掌被金属尖锥钉穿,鲜血沿着木板往下流淌。他的腰部有一根带子,带子的另一端绑在一个钩子上,支撑他全身的重量。德安吉洛的头歪倒着,双眼紧闭,脸在手电筒刺眼的光芒下呈死灰色。
卡洛威把耳朵贴在德安吉洛的胸口,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德安吉洛此时呻吟了一声。
“他还活着。”阿姆斯特朗惊呼出声。
“快找铁锤给我,别的也行!”
阿姆斯特朗手忙脚乱地往房外冲去,梳妆台上的物品全都被他撞了下来。
卡洛威本能地想去解开德安吉洛腰间的带子,但又马上停住,因为如果解开的话,他全身的重量会转移到手掌的大铁锥上。“撑下去,德安吉洛。我找人来帮忙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德安吉洛?撑下去。我们马上把你放下来。”
隆科斯基和两位消防员跟着阿姆斯特朗快步走进房间,其中一位拿着一盏强力照明灯。
“天啊。”隆科斯基惊叫一声。
“我需要拔铁锥的工具。”
“要是你把铁锥拔出来,他会疼死的,那会要了他的命。”隆科斯基说。
“如果我们从后面拔呢?”一位消防员说。
“一样的问题。”
“那我们就从旁边锯断铁锥。”卡洛威说。
隆科斯基抬起一只手抹过脸,“好吧,就这么办。我们可以撑起他,把身体的重量从双手上移开。德克,拿锯子来。”
“不用,”阿姆斯特朗出声阻止那位消防员,“拔掉铰链插销,把那该死的门整个拆下来,门板也可以拿来当担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