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看看钱是不是在她那儿。”
“你认为她会告诉你吗?”海伦越想越气。“她当然会告诉我,我会让她说实话的!那钱应该是我的!他娶的是我,不是那个贱货!”
“冷静一点,好好想想。如果钱在她那里,她不可能向你承认的。我们需要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想了一会儿。“我陪你去,但是我在汽车里等候。如果她和你吵起来了,我可以扮作警察,吓吓她。”
第二天,他们开车来到丽莎的豪华大厦。海伦看得出,她这么多年来,房地产生意做得不错。
丽莎只比海伦小几岁,但看上去却像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她手里拿着钥匙,转身打量着海伦,好像不记得她是谁了。“你找我吗?我正要出去。”
“我是胡克太太,我们一起吃过饭。”
“啊,想起来了,听到你丈夫去世的消息,我很难过,我一向很喜欢胡克。”
“丽莎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我正要——”她看到海伦脸上的表情,“来谈五分钟吧。”
海伦跟她走进屋里,开门见山地说:“胡克去世前给你一个包裹,我想要回来。”
“包裹?胡克太太,说实话,你丈夫去世前半年,我们就没有见过面。”
“我知道你们睡过觉。”
丽莎满不在乎地说:“胡克太太,对你丈夫的去世,我很难过,但你没有理由这么指责我。我和胡克的事,很早就结束了。”
“丽莎小姐,我要那个包裹,我要那笔钱。”
“钱?”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你给我赶快滚出去。”
“好吧,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海伦离开公寓,到下面霍克斯医生等候的地方。他听完她的叙述后说:“好了,我来吓吓她。”
几分钟后,当丽莎下楼时,霍克斯医生走过去拦住她,海伦跟在他后面。
“你是丽莎小姐吗?我是警察局的比尔警官,我正在追查一包失踪的钱,这位胡克太太说在你这儿。”
“警察?”丽莎怀疑地注视着他。“这是怎么回事?让我瞧瞧你的证件。”
霍克斯医生掏出一张事先预备好的、像证件一样的卡片,晃了一晃。“丽莎小姐,我不想请你到局里去,如果你交出包裹的话。”
“我没有包裹,比尔警官,这是你的名字吗?”
“丽莎小姐,我们听说胡克去世一星期前,曾带着一包钱到你这儿,如果你交出包裹的话,我可以不追究,否则——”
“警官先生,我没有包裹。你要我告诉你多少遍?”她推开他,扬长而去。
“嗯,”海伦说,“事情可不太顺利。”
“也许她说的是实话。”
海伦看着丽莎驾车离去。“但是,如果钱不在她这儿的话在哪儿呢?”
“胡克告诉你,他那笔钱是在大西洋城赌博弄来的,也许他想碰碰运气,又输掉了。”
海伦用力摇摇头。“胡克这一生从来不赌博,肯定不会现在才开始赌,而且在短短的时间里,输掉那么大一笔钱。”
“那么,我们怎么办?”海伦耸耸肩。“回屋子,再搜一遍。”他们找来找去,将近黄昏,还是一无所获。
傍晚时分,一辆汽车来到门口。从汽车里走出一位矮胖的中午人,那人走路的姿态就像他的脚很疼一样,他向迎出来的海伦打招呼。
“胡克太太吗?我叫斯蒂尔森,警察局来的,”他亮出警徽和证件。海伦觉得有点头晕。“有一位丽莎小姐报警说,你一直在骚扰她,向她索要一笔钱。”
“那不是……。”
“她还说,有一位冒充警察的人和你在一起。”
霍克斯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来到门边,海伦知道警察已经看见他,于是说:“瞧,斯蒂尔森先生——”
“丽莎小姐打电话给我们,要我们把这件事查—查,我们局里没有叫比尔的警官。”说着,他的视线落到站在门边的霍克斯身上。“你不会就是那个人吧?先生。”
“我是霍斯克医生,胡克家的朋友。”
”是的,“警察在记事本上做了一个记号,“嗯,也许丽莎小姐可以指认出伪装警察的人。”
霍克斯医生干咳了一声。“我陪胡克太太去的。她也许误以为我是警方的人。”
斯蒂尔森警官点点头。“我想我们最好进里面,把这件事情谈清楚。”
海伦犹豫了一下。“屋子里很乱,我丈夫——”
“我知道,你丈夫上周刚刚去世,我很难过。”他说着迈步走上台阶,海伦知道没法阻止他。
“你好像把我调查清楚了。”她说着,为他开门。
斯蒂尔森没有理会她的话,环顾四周,看到撬开的地板八糟的天花板。“看来你们俩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这是我的房子。”海伦说。“那当然。”她和霍克斯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说:“也没有什么秘密,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我丈夫在报所得税上做了些手脚,你知道,大家都少报。他藏了几千美元,现在我找不到了。”
“你认为他把钱给了那个丽莎?”
“是的,我是那么想的。”警察朝四处看了看,“嗯,我觉得你们在找的东西不止几千元。”
“只不过几千块而已。”海伦坚持说。
胡克的书房就他们的对面,斯蒂尔森走进里面。“假如只是那么一点儿钱的话,它可能藏在这张小写字桌里,这桌子好像没有被搜寻过。”
“我们已经搜过了。”海伦肯定地说。
警察从壁橱里拉出一堆卷成圆筒的地图。“这些是什么?”
“地图和地籍图。我先生是做房地产——”说到这儿,她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的双眼正盯着斯蒂尔森警官打开的地图,注视着从地图里向散落出来的百元大钞。
“我们从来没有打开那些地图!”霍克斯自言自语地说,“我们只察看地图堆的后面,但是没有打开过地图。”
警察拉出更多的地图,散落出更多的钞票。“看来,这儿不止几千美元。”他说。
海伦觉得天旋地转。“钱是一叠一叠捆着的,所以我们只搜索一叠叠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拆开,用这种办法来藏着。”霍克斯冲过去,抢过斯蒂尔森手中的地图。“警官,你来这里并没有带搜查证,你没有权翻看这些东西。”斯蒂尔森耸耸肩。“那是你们的钱,我没有取走它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除非你们给我酬金,酬谢我帮你们找到这笔钱。”“你是要求贿赂?”斯蒂尔森警官不屑地说,“一点儿也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来这里找钱的。”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海伦问。
“嗯,丽莎对你们提出了严重的指控,胡克太太。当她知道你在寻找这笔钱的时候,她想起你丈夫曾经向她抱怨,你调给他喝的酒味道不对。”
“我早就知道他一直和她约会!”海伦得意地说。
“丽莎小姐认为,你可能为这笔钱而谋杀他。”
“她胡说!”
斯蒂尔森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话,不过,我们打算申清开棺验尸。我知道,死亡证明书说他死于心脏病,但有些毒药也会产生那种效果,再说,胡克太太,你又在医院工作。”
“随你的便,”她说,“开棺验尸,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她关心的是掉在地板上和地图里的钱,而不是开棺验尸。
“我只想让你知道,”斯蒂尔森说,“在验尸结果出来之前不要离开本城。”
“除了送你出门,我哪儿也不去。”
当她回到书房时,霍克斯坐在胡克生前常坐在的那张旧扶手椅上,凝视着地上的钞票。
“帮我把钞票捡起来,”她说,“快点!”
“海伦——”
“什么事?”
“海伦,我们出事了。”
她开始自己捡钞票。“你是说这些钱的所得税?我想那个警察会向当局报告的,但他并没有看清总共有多少钱。”
“不是所得税问题,是验尸问题。”
她抬头看着他。“我告诉过你,我没有下毒,他是死于心脏病。”
“我知道你没有下毒,但我得知你下不了手时,我就打电话给他,装成一个对房地产有兴趣的人,说我叫哈里,我和他见了两次面,一起喝酒。”
“霍克斯!”
“你没有下毒,海伦,可是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