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雨夜屠夫 第三章(1 / 2)

此时的港城刚刚进入夏季,而左正一行人从西北赶过来,个个穿的都是棉袄,看着风尘仆仆的四个人,王成涛和萧子豪等人心里掠过一丝感动。

港城市公安局,王成涛特意安排特案组更换衣服,然后又亲自陪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

饭后,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王成涛召集公安局相关人员同特案组四人一起开案情分析会。

王成涛向左正等人介绍了公安局的主要负责人,左正听取了刑侦队长萧子豪的案情分析报告之后,左正发言:目前我们只发现两具尸体,但无法确定凶手到底杀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的尸体未被发现,我建议在港城展开拉网式的大搜查,目的有二,一是在全市做一个大排查,看看有无未发现的尸体,第二就是给罪犯以震慑,迫使其投案自首。

王成涛:对,全城拉网式搜查很有必要,目前发生的这两起案件弄得市民人心惶惶,我们必须保持高压态势,发动群众,令凶犯无处遁形。

左正:此次排查的重点对象是闲置的房屋废弃的厂房,还有下水道,我们不知道凶犯会把尸体丢在哪里,但是按常理,丟尸的地方都是人流量少和比较偏僻的地方。这次排查工作量会很大,但必须仔细,因为线索很可能就在一些细小的地方,还有就是对失踪人员的登记和寻找,必须细致。

四天以后,港城市大排查仍在继续,排查的这几天,市公安局顺便端掉了一些黄赌毒窝点,抓了一批犯罪嫌疑人,但与分尸案有关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就在第四天傍晚,市公安局接到报案,有人在城郊路边的旱沟里发现了一具被肢解的女尸,女尸被分解成几块,用红蓝色的编制口袋装着,由于昨晚下了雨,旱沟里积了一些水,装女士的袋子一半都泡在雨水里。

左正等人赶到了现场,法医刘海涛对尸体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对左正及萧子豪说:还是那个人做的,这次尸体处理的比上次更专业,估计还动用了一些先进的工具,其它结果,要等回去做细致检测才能有结果。

左正问刘海涛: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同一个人做的,只是依靠装尸体的编织袋吗。还有,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模仿以前凶手的杀人手法转移我们的视线,这事以前有人干过。

刘海涛;我说过,我判断凶手主要是依据凶手分解尸体的手法,比如说下刀的位置,切割的力度,分割尸体的大小等等,还有,除非这次的凶手是亲眼见到以前的凶手分尸的场面,否则他不可能知道以前的凶手是怎么分尸的。

左正点点头:即使不是同一个人干的,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人,也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另外一个凶手。

萧子豪:你是说这不是一个人作案,而是团伙作案,这问题可就大了,如果是团伙作案的话,那动机是什么,难道是为了练习解剖,那他们也可以用动物来练习啊。

左正笑了一笑说:这只是我的估计,凡事要大胆推理,小心求证,你说是吗?

萧子豪: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左正:调查死者身份,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在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法医刘海涛将尸体检查结果向特案组及市里有关领导报告:死者陈丽,女,年龄二十七岁,经查是本市某夜总会的小姐,据其同事称已经失踪了五天,而根据尸检结果也证实死者确是五天前遇害的。

左正:五天,也就是我们确定排查的前一天被害人就遇害了。

刘海涛:是的。

左正:五天,也就是我们确定排查的前一天被害人就遇害了。

刘海涛:是的。

左正: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几个案件似乎都有某些内在的联系,只是我一时还没有想到这些联系是什么。

左正陷入了沉思。

刘海涛继续说:凶手这一次把被害人的阴部,**及肾脏都切割了,我估计凶手有很严重的心理变态。

刘洁说道: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可以更精确一点吗,比如说是白天,还是晚上。

刘海涛:根据几个案件来看,死者失踪的时间都是在晚上。

这是左正一拍脑门:对,死亡时间,你你帮我看一下那几天的天气。

不一会,萧子豪把几个案件案发当天的天气状况调了出来:案发都是在深夜十二点以后,都是雨天。

左正:让我们来猜测一下,一个人为什么要肢解女性,并且把死者的**官切除呢?这个答案可以有两种推论,1,凶手是男性,而且变态,他对异**官充满了极度的痴迷,由于痴迷所以就要得到。2,他的这种变态的行为,只有在漆黑的雨夜才会爆发,我曾经看过国外的一篇文章,名叫《天气与谋杀》,作者列举了很多案例,证明在某些特定天气下,人的内心会有犯罪杀人的冲动,并且会付诸实施。这个案件就是这样,罪犯只会在雨夜杀人分尸。

左正顿了一下继续说:雨夜人很少,凶手不可能扛着或背着一具尸体在路上走,凶手一定有运尸的工具,比如说一辆车。

萧子豪:但是罪犯是怎么把死者骗上车的呢,要知道这几个死者失踪的地方都是市中心,即便下雨人少,也会有目击证人,要知道在大街上把一个人弄晕再抬到车上又不能被人看见,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左正说:你这个问题问的好,这也就是本案的核心问题之一,凶手是干什么的。

刘洁:在下雨的夜里,一个女人回家她会选择一种最简单的方式——打车。

左正:对,就是这个答案,凶手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她开着一辆出租车在雨夜里等候单身回家的女性,把人带到偏僻的地方以后再杀人分尸。

萧子豪:这么一分析范围就小的多了,我们只需要对全市的出租车司机做一个排查,就可以锁定目标了。

左正:不一定,凶手有可能不是出租车司机,他只是为了杀人弄了一部假的出租车,要知道现在的黑出租车很多,这个排查范围要扩大,只要有怀疑的,必须仔细排查。

萧子豪:是。

在左正的部署下,萧子豪对市内的出租车,拉客的黑车进行了细致的调查,结果一无所获。

市公安局会议室里,左正看着巨大的背投,听萧子豪介绍这次排查的结果,听完汇报以后,左正脸色凝重,他沉默了一会说:是不是我们估计错了,也许根本就不是开出租车的,如果不是,那会是干什么的呢。

萧子豪:会不会是打扫垃圾的。

左正:你是说环卫工人。

萧子豪:我说的打扫垃圾的并不一定是环卫工人,因为我市的部分垃圾清理已经被私人承包了,比如说掏粪,被郊县附近的几个村子按片区承包了,还有可回收垃圾,也被几个废品收购站承包了,这些承包垃圾清理的都有一个相同点,晚上才开始工作,因为怕影响市容和交通,也只有晚上,他们的马车和电动三轮车才能进入市区。

左正:你说的这个很重要,或许被我们忽视的往往就是最重要的。

又一个夜晚,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经过市公安局的安排,在城市的每个重要路口,都有警员在排查过往车辆。

在一个路口的不远处,停着一辆桑塔纳轿车,车内坐着特案组的四个人和市侦查大队大队长萧子豪。

肖建刚问左正:老大,像这样大张旗鼓的检查会不会把凶犯给吓跑了。

左正:有这个可能,但是也尽可能的减少或避免再有人被害,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我们能做的只有不给凶犯提供机会。

刘洁:如果凶犯就此销声匿迹了呢,如果凶犯离开这个城市了呢?

左正:你的假设我也想过,但是都不成立,第一,凶犯不是即兴杀人,他杀人是因为有心理疾病,第二,凶犯对这个城市很熟悉,他不会轻易离开,他只是会减少杀人的次数,但是根据之前的案列,他还会作案,这只是时间问题。

袁江:那我们抓紧排查那不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吗,那我们也没有机会抓到凶手了。

左正: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凶手作案他肯定不是徒手的,他一定要有工具,比如说绳子。

萧子豪:谁会依据一根绳子给人定罪的呢?

左正:你说的是,一根绳子确实难以说明问题,但是请你想想,这是一根什么样的绳子呢,首先这根绳子不能太长,如果太长的话容易缠到身上,也很容易踩在脚下,这样就不好使力。第二,这根绳子也不能太细或太粗,太细的话容易断而且勒手,太粗的话不容易让人窒息。

萧子豪:哦,你说的我明白了,我们要找的是适合凶手使用的工具。

左正:我们就是要从凶手的行凶工具里来寻找凶手。

夜里三点多,此时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刘洁和袁江在车上都已睡着,左正萧子豪和肖建刚振作精神,开着车从一个检查点到另一个检查点巡查。

肖建刚做过特种兵,可以接连几个晚上不睡觉,而左正和萧子豪则是因为压力太大,无法安心入睡。

连日来的大搜查,动用了近千名警力,发了几百份协查通报,但结果却一无所获。

就在左正等人开车巡查到城东一个检查点时,左正看到一辆黑色电动三轮车飞快的冲过检查站,车上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左正正想问萧子豪这辆三轮车是干什么的,只见三轮车转眼消失在雨夜里。

左正:这辆三轮车为什么没有检查。

萧子豪:不知道,我们过去问问。

萧子豪将车停在检查站附近,一个领队模样的警察跑了过来,向车里的萧子豪敬了一个礼,萧子豪下车回礼问:老猫,今晚有什么情况?

那个叫老猫的警察回答道:报告萧队,没有发现可以人员。

萧子豪:那刚才过去那辆车怎么没有检查。

老猫:哦,那是我二叔的车,晚上进城点破烂,回去收拾收拾卖钱。

萧子豪:哦,没什么了,继续检查,叫兄弟们打起精神,别打瞌睡。

老猫敬了一个礼,嘴里说了一声“是”,就跑回去继续检查了。

萧子豪回到车里,对车里的左正和其他几个人说道:没什么,我们大队一个队员的亲戚,晚上进城收破烂的。

左正沉默了一会,说:萧队,我有一个直觉,很有可能我们要抓的犯罪嫌疑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萧子豪:愿闻其详。

左正:连日来,我们撒开大网,集中人力全城搜查,力度不可谓不大,但是毫无效果,我总在想,犯罪嫌疑人如何才能躲开一次又一次的搜查呢,今晚,就在刚才我才突然想通了,会不会犯罪嫌疑人认识我们内部的人,又或许就是我们内部人干的。

萧子豪听完这句话,身上打了一个冷战,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前期为了尽快破案,我们紧急招聘了一批协警,你说的这个……嗯,很有可能。

左正:我知道这个对你影响比较大,一时叫你接受我的这个想法也很难为你,但是,我只说一句,在职位和名气面前,抓到凶手,给死者家属一个说法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萧子豪咬咬牙道:左哥,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听你的。

左正:先从内部做一次认真的排查,其次,查清楚刚才那个骑三轮车的人。

三天以后,萧子豪将排查报告向公安局长王成涛做了汇报,左正旁听。

此次对公安局内部做了一次仔细的排查,排查结果没有发现警员有过与几起分尸案有关的行动。

左正问:那我让你查的那个骑三轮车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萧子豪:这个人名叫秦三,以前在我是一盒机床厂工作,后来因流氓罪判刑三年,刑满释放后一直以捡破烂为生。

左正:就这么多?

萧子豪:就这么多。

左正:我一直在想这个人没这么简单,我觉得他有作案时间,还有最重要的,他住在城郊,而我们排查的重点是在城市里,据我所知城市的边缘,也就是城乡结合部,这里是治安的薄弱环节,也是犯罪的高发地带,很多犯罪嫌疑人都聚集在这一片区,既便于作案,又便于逃脱。

萧子豪:那我再对城乡结合部做一次认真的排查。

左正:那秦三就交给我了。

入夜,肖建刚化妆成一个混混,在市郊的一个叫黑土凹的村子里瞎逛。

黑土凹这个村子是港城周边最大的一个村子,全村有近千户人家,很多出租屋里住着各地来打工或做生意的人,可以说这里是龙蛇混杂。

肖建刚走进一家卖拉面的面馆,在门口的地方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他要了一份刀削面,慢慢的吃了起来。

他座的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往来的行人。

此时面馆里用餐的人不多,老板给肖建刚上了面以后,眼睛盯着电视看了起来,肖建刚有意无意的和老板聊了起来。

肖建刚刚刚听出面馆老板说话是甘肃口音,肖建刚也用甘肃话问:老板,你哪地?

面馆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甘肃的,怎么,你也是?

肖建刚:是啊,暂时老乡,你来这多久了。

面馆老板:来了五六年了。

肖建刚:我刚来不久。

面馆老板:怪不得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来做啥?

肖建刚:人都说这边好赚钱,我来看看,有啥好做的。

面馆老板笑笑说:都说沿海钱好挣,可我来这几年了,也没见发财,除非这边你认识人,有人带你发财。

肖建刚:我认识一个,原来在里面认识的,他说他住在这里,但是没有留他家的地址,我来这几天了也没有找到。

面馆老板:他叫什么?

肖建刚:他叫秦三。

面馆老板吃惊的说:秦三,你找秦三?

肖建刚:是,着怎么了?

面馆老板想继续说,这时老板娘过来打断说:关你啥事,收你的碗去,别一天找事,小心说多了话下辈子变哑巴。

老板娘白了肖建刚一眼,拉着面馆老板到厨房去了。

肖建刚依稀听见老板娘说: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这个人你认得么,咱们这里谁不认得秦三,还用找,这个人没事找事,肯定有问题。

此时肖建刚见一个蹬三轮车的老汉骑着一辆三轮车从面馆前经过,肖建刚掏出五元钱丢在桌子上,走出面馆跟着那辆三轮车。

三轮车在街上拐了几拐,在一个卖烧烤的小摊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