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谢府邸的倒塌(2 / 2)

袭击君主的高尚帝基;

(啊,让我们哀悼吧,他再也见不到

翌日的黎明,多么凄其!)

在他宫殿周围,他的

一片火红繁盛的荣誉

已成为早被埋葬的古老的

只能依稀记起的故事。

如今在那山谷的旅行人,

突过那红光摇曳的窗口,看到

一大堆魔影离奇古怪地闪动

随着一个乱哄哄的曲调;

其时,众魔有如一条恐怖的激流,

蜂拥奔出幽暗的宫门,

丑恶的一伙不断往外奔走,

不见笑脸——只闻狂笑声声。

我记得很清楚,从这支歌引起了联想,将我们引导到一连串的思想,这显然是厄谢的一种看法。我这样说,是因为他执拗地坚持这种看法。而不是说这种思想新颖(因为别的人[4]也有这种思想)。这种看法,就其一般形式来说,就是认为所有植物亦有感觉。但是,在他那混乱的想象中,设想得更为大胆,而且在某些条件下,他竟违犯常规,认为所有无组织领域里的东西都有感觉。我缺乏言语来表达他如何完完全全地、恣意地确信他那种见解。然而,这种信念,正如我在前文中所提示过的,是跟他祖先的那幢房子的那些灰色石头有联系的。他设想,感觉的条件就在这里,就应验在这些石头的搭配方法上——在它们的安排次序上,以及铺盖在它们上面的那许多真菌上和竖立在周围的那些朽树上——尤其应验在这种安排的长久镇静的耐性上,以及那小湖死水中的倒映物上。他说,湖水和墙壁它们自己发出一种气体,又逐渐凝聚,从这里就可看到其迹象——感觉的迹象。我被他说的这些话吓了一跳。他还加上一句,说其结果就在那种默默无言却又纠缠不休的可怕的影响上可以看出来,这种影响好几个世纪以来就决定着他们家庭的命运,同时也将他弄成我现在所见到的他——弄成这样一个人。这种观点无须评论,我也就不在这里多费笔墨了。

我们的许多书——这些书多年来在形成这位病人的精神现状方面起了不小的作用——与病人的这种幻觉的性质紧密协调,这是可以猜测得到的。我们一起用心阅读如下作家的作品:格雷塞的《喂——喂,又名女修道院的鹦鹉》[6],马基雅维利[7]的《魔王贝尔费戈》,斯维登堡[8]的《天堂与地狱》,霍尔堡[9]的《尼尔斯・克里姆地下之行》,罗伯特・弗卢德[10]、让・丹达日内和德・拉尚布尔三人各自写的手相术,蒂克[11]的《蔚蓝深处旅行记》,康帕内拉[12]的《太阳城》。我们最喜爱的一本书是多明我会修道士艾梅里克・德吉龙内写的一个小型八开本的《宗教裁判手册》;而莲波留斯・梅拉[13]写的关于古代非洲的森林神和畜牧神的那几段文章,往往使厄谢看了之后接连好几个钟头坐在那儿出神。

然而,他的主要兴趣还在于仔细阅读一本四开本黑体字的珍本奇书——一座被人遗忘了的教堂的一本祈祷书,书名叫《马贡廷奈教堂合唱队随伴亡灵在斋戒前夕之守夜》。

一天傍晚,当他突然通知我玛德琳小姐去世,并说他打算在最后为她举行葬礼之前,将她的尸体在大楼主墙的地下室之一里面保存两个星期时,我不禁想到这部奇书中的那种古怪仪式及其对这位忧郁症患者可能产生的影响。然而,他作出这种特殊处理的办法,有它世俗的理由,我不便提出质疑。他对我说,他作为兄长,作出这样的决定,是考虑到死者的那种性质奇特的疾病,考虑到她的医生的某种热切的多嘴多舌的打听,也考虑到家里的坟场遥远偏僻,不避风雨。我不否认,当我一想起来到这府邸的那天在楼梯上遇到的那个人的险恶的脸色,我就不反对他这么做了。我认为他这么做,充其量也只是对什么事情无害处,而决不是一种不合情理的预防措施。

在厄谢的恳求下,我亲自帮助他安排临时性的安葬。尸体已经入了棺,我们两人将棺材抬到停放地点。放棺材的那个地下室多年没打开过,我们的火把在窒息的空气中差点要熄灭了,根本没机会在里面仔细查看。那地下室又小又潮湿,完全无法使光线进入;这很深的地下室上面,正是我所住的那栋房子。显然在很久以前的封建时代,它曾被用来作为监牢为邪恶目的服务;近年来,又被作为放置火药及其他高度易燃物品的场所,因为它的一部分地板,以及我们走过的长长的拱道内部,都仔细地包上了铜。那扇笨重的铁门,也同样有保护作用。当那门随着它的铰链移动时,它的巨大的重量使得它发出一种不平常的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们将这伤心的重负搁在这恐怖地点的支架上之后,便将那尚未取下螺钉的棺材盖子移开一点点,以看一看死者的面孔。这时,他们兄妹俩面孔的惊人相似引起了我的注意;厄谢也许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咕哝着说了几句话,我听到他说的是,他跟死者本是孪生兄妹,他们之间往往存在着许多几乎不可理解的同感。然而,我们不能长时间地观看死者——因为我们不能说不感到害怕。这位小姐正当青春年少时就被病魔埋葬了,像一切确切地僵住症患者所常表现的那样,胸口和脸上泛出一种微弱的、回光返照似的红晕,嘴唇上常留着那种可疑的微笑,死人留着这种微笑真可怕。我们重新放好并钉上棺材盖,牢牢关上铁门,满身辛苦地走出来,走进楼上那间几乎是同样令人沮丧的房子。

极度悲伤的几天过去了,如今我朋友的精神错乱的样子有了显著的变化。他平时的那种态度已见不到了。日常的那些工作他也不去理睬或是将它们遗忘了。他用一种匆忙的、不均匀的、漫无目的的步子,从这间房踱到那间房。他的灰白的脸色显出(假如可能的话)一种更为苍白的色彩——可是他眼里的光辉却荡然无存了。以往那种干哑的嗓音再也听不到;他说话时总是发出那种颤音,好像对什么感到极其恐惧。确有不少次我曾认为,他那颗不停地焦虑不安的心里在思考着某一桩压制着的秘密,他在努力寻找必要的勇气将其透露出来。我时不时不得已又将这种想法归结为仅仅是难以解释的疯狂的怪想,因为我曾见到他以一种全神贯注的姿态,好久好久地对空凝望,仿佛在谛听某种想象中的声音。毫不奇怪,他的这种情况使我受惊——它感染了我。我感到他的那种奇异但又给人深刻印象的迷信之强烈影响力,正在慢慢地往我身上爬。

特别是在马德琳小姐的尸体停放在主楼地下室之后的第七或第八天深夜,我睡在床上时,更体验到了这种感情的充分的力量。我躺在床上,不能成眠——而时间却在一分一秒地消逝。我尽力想把那种支配我的神经过敏推论出个原因来。我尽力使自己相信,这多半(如果不是我所感到的全部)是由于房里那些阴郁的家具——那些破烂的黑色帷幔,这些帷幔被即将产生的风暴所送来的阵风一吹,就在墙壁上来回间歇地摆动,并且在拂过床上的那些装饰物时,发出沙沙声响。但我的努力没有产生效果。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栗渐渐扩大到我全身;最后有一种完全无根由的惊恐的梦魇压在我心头。我喘着气挣扎了一回,才将它摆脱,我在枕上打起精神,认真盯视着房子里的那一片黑暗,侧耳倾听——不知为什么,除非是一种本能的精神促使我这样做——某种低低的模糊的声音,那声音每隔好长的间歇时间,在风暴瞬间暂停时就能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我被一阵无法解释又无法忍受的极端恐惧的感情所压倒,赶忙披上衣服(因为我感到那晚我将不会再睡觉了),迅速地在房子里来回踱着步子,用这样的办法将自己从已陷入的那种可怜亦复可笑的状态中唤醒过来。

我用这种方式还没踱几趟步,隔壁楼梯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立刻听出那是厄谢的脚步声。之后,他马上在我的房门上轻轻敲了敲,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盏灯。他的脸色跟往常一样,面如死灰——此外,他的眼里还有一种狂欢的神情——他的整个举动中都有一种明显的压制住的歇斯底里。他那副样子可把我吓坏了——但不管什么都比我这样长久熬受的寂寞要好,所以我甚至还欢迎他的到来,以解除我的寂寞。

“那么你还没瞧见?”他默默朝周围注视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说——“你当时没瞧见?——但是,等一下!你会瞧见的。”他这样说着,一边把灯仔细遮好,急忙跑向一个窗口,对着大风顺手将窗户推开。

从窗口刮进来的一股猛烈的强风,差点将我们从地面刮起来。那晚确是个大风暴的极美之夜,恐怖得异常,也美得异常。在我们附近显然有一阵旋风聚集了力量,因为风向总是时常剧烈地改变;彤云密布,低低地压在府邸的塔楼上,但我们仍可不受阻碍地看到,乱云从四面八方急剧地往各自相对的方向活生生地飞驰,而不飞到远方去。我说即使彤云密布,也不妨碍我们看到乱云飞渡的情景——我们既没有月亮和星光可以凭借——天上又没有闪电。但那一大团翻滚的雾霭的下部外表,还有我们周围地面上所有的物体,都在一种微亮却又明显可见的雾气所发出的奇怪的光中发亮,那雾气充塞在周围,笼罩着这幢大厦。

“你不可以——你不该看这个!”我颤栗着对厄谢说,一边微微使劲将他从窗口拉到座位上。“这些把你弄得糊里糊涂的现象,只不过是普通的放电现象——或者,也许是小湖中腐烂的有机物散发出的瘴气使它这样吧。让我们把窗子关上——空气很冷,这对你的身体有危害。这儿有一本你喜爱的传奇故事。我来念,你来听——我们就这样一起来度过这个恐怖之夜吧。”

我手里拿的这部古书是朗斯洛特・坎宁爵士写的《狂人特里斯特》;但我把它说成是厄谢喜爱的书,可不是认真说的,而是开的一个伤心的玩笑;因为,实际上,这本书中那些笨拙的、缺乏想象的冗长的描写,没有什么地方能使我朋友的那种高尚的、超乎世俗的想象力感兴趣。然而,这是我手边唯一的一本书;同时我还抱着这样一个模糊的希望,即在这位忧郁症患者心头翻滚的激动之情,可以从我将要为他念出的那些傻到透顶的事情中得到缓解(因精神错乱史上与此相类似的反常现象是屡见不鲜的)。确实,要是我能从他那愉快的过度紧张的狂热态度上判断出他是在认真听,还是只在表面上装着在听故事的情节,那我就庆贺我的计划成功了。

我已经念到了故事中有名的那一部分,说书中主人公埃塞里德由于想和平进入隐者住处未得成功,继而用武力闯入。记得那段叙述的文字是这样的:

“埃塞里德生就一颗勇猛的心,这会儿加上趁着酒兴,更是力大无比,他便不再等待与隐者谈判(隐者的性情其实也顽固而狠毒),但觉肩上雨水直淋,他怕风暴来到,当即抡起他的钉头槌,猛砸几下,在门板上砸开一处他带着臂铠的手可以伸进去的地方;同时用力往外拉,将整个门弄破,敲断,打碎,那干燥的带瓮塞声的木头发出的声响惊动山林,使整个林间都发出回响。”

念完这段话之后,我吓了一跳,停了一会儿没继续念;因为我觉得(虽然我马上下结论,那是我兴奋的幻想使我产生的错觉)——我觉得从这幢大厦的远处,有一声不明显的响声传到我耳里,那声音跟朗斯洛特爵士所细致描写的敲破门的声音极其相似,就像是它的回声,但我听到的这声音肯定是沉闷的、模糊的。毫无疑问,正是这种巧合,才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这种声音本身,夹在窗户吊窗的卡嗒卡嗒声和有增无减的风暴混和声中,确实不足以引起我的兴趣或是打搅我。我继续念故事:

“好个斗士埃塞里德进得门来,不见那恶毒隐者的形迹,不由得吃了一惊,顿时怒火中烧;隐者不在,却有一条遍身鳞甲的怪龙,口吐火舌,守卫在一座金色宫殿前面,冒殿的地面系用白银铺就;宫内墙上挂着一块闪闪放光的黄铜盾牌,上面镌有如下两行铭文——

能入殿便是首领;

斩怪龙可得宝盾。

埃塞里德手举钉头槌,猛击龙首,怪龙首级被击落在地,只听它尖叫一声,顿时断气。其叫声恐怖刺耳,彻骨寒心,埃塞里德只得双手掩住耳朵,来堵住这闻所未闻之恐怖噪音。”

念到这里,我又一次带着一种强烈的惊奇的感情突然停顿下来——因为这一回,毫无疑问,我真的听到了(虽然它来自哪个方向我还弄不清)一声低低的,显然来自远处但又刺耳、持久的极不寻常的尖声怪气而又使人烦躁的声音——跟我所幻想出的传奇中那条怪龙的怪叫声一模一样。

我诚然被这第二次出现的离奇的巧合所压服了,心头有许多互相冲突的感觉,其中主要是惊奇与极度恐惧。但我仍然保持充分的镇定,避免用任何言语来刺激我朋友的敏感的神经。我决不能肯定他已注意到这个声音;尽管在过去的几分钟内他的举动发生了奇特的变化。他在我前面慢慢将椅子转了个边,以便对着房门口坐着;这样我就只能见到他的部分面目,然而我看到他的嘴唇在颤动,好像在默念着一些什么话。他的头垂在胸前——但我从侧面看到他那睁得很大的固定不动的眼睛,知道他没有睡着。他身体的动作也说明他是醒着的——因为他一直在以一种柔和的但却是不断的、均匀的动作向两边摆动身子。由于我很快注意到了这一切,我便重新开始念朗斯洛特爵士的那段文字,它是这样叙述的:

“如今斗士逃过了怪龙的凶险,心中便想到那面铜盾,想到要解除那铜盾上的妖术,于是他搬开面前的龙尸,英勇地走过宫中铺银的地面,向挂有盾牌的墙边走去;其实尚未等他完全走到跟前,铜盾便落在他脚下的白银地面上,发出一声极大的、可怕的钟鸣般的轰响。”

我刚从口里念出这些话,就听到一声明显的沉重而响亮的、金属的、显然是闷塞的回响——仿佛此时确实有一面铜盾沉重地掉落在铺银的地面上一样。这使我完全失去勇气,吓得跳了起来;但厄谢还是泰然自若地在那里继续他那匀匀整整的摇晃动作。我冲到他坐着的椅子面前。他两眼呆呆的专心望着前面,脸色严峻而无表情。但当我将一只手放在他肩上时,他全身强烈地发起抖来;嘴唇抖动着现出一丝阴沉的微笑;我看见他低声地、急促地、模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好像没有发觉我在他跟前。我俯下身去凑近他,终于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的可怕的含义。

“没有听见么?——不,我听见了,而且早已听见过了。好久——好久——好久——好几分钟前,好几个钟头以前,好几天以前,我就听到过了——但我不敢——啊,可怜可怜我吧,我是个不幸的倒霉的人!——我不敢——我不敢说!她还没死我们就将她弄进棺材了!我不是说过我的感觉很敏锐么?我现在告诉你,她在那空空的棺材里的那些初次的微弱的动作我都听见了。我听到那些声音——在许多,许多天以前——但我不敢——我不敢说!而现在——今晚——埃塞里德——哈!哈!——隐者的门的破裂,怪龙的临死吼叫,盾牌落地时的丁当响声!——还不如说是她棺材的破裂声,是她那地牢的铁铰链的摩擦声,是她在地下室的铺铜拱道中的挣扎声!啊,我能飞到哪儿去?她不会立刻到这里来吗?她不会匆匆赶来谴责我办事草率吗?难道我没听见她上楼来的脚步声?难道我没听清她那沉重而可怕的心跳声?疯子!”说到这里,他猛地直跳起来,尖声大叫,似乎要豁出生命——“疯子!我告诉你,她现在就在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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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说的这些话的超人的力量中有一股符咒的神力——他用手指着的那扇旧式的镶板大门立时慢慢往后拉开了沉重的乌黑的口子。这是被一阵劲风刮开的——但这时门外确实站着极高的、裹着素服的厄谢府的玛德琳小姐的身影。她的白袍上满是血迹,她那衰弱的躯体处处都显示着苦苦挣扎过的迹象。她在门槛上战栗和前后摇晃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一声低低的哀号,沉重地跌进门内,倒在她哥哥身上,她的猛烈的、如今又最后成为死亡的痛苦,将他带到地板上成为一具尸体,成为他早已预料到的恐怖的牺牲品。

我吓坏了,马上逃离那间房子,那所大厦。当我发现自己正穿过那条古老的公路时,风暴仍然十分猛烈。突然,沿路射过来一道奇怪的光,我转过身去看这道不平常的光是从哪里发出的;因为这幢巨大的府邸及其影子只是在我后面。那光原来是那一轮正要落下去的带血红色的满月发出来的,它透过原来那条好不容易分辨清楚的裂缝明亮地照耀着,那条裂缝,我以前曾经说过,从这房子的屋顶部分呈“Z”字形延伸下来,直到基脚。当我正注视这道裂缝时,它很快在变宽——听到有一阵旋风的声息——那轮满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当我见到那一堵堵巨大的墙分崩离析时,我的头发晕了——一阵长时间喧闹的呼喊声,像一千道洪水的撞击声——我脚边那深深的、潮湿的小湖,阴沉的、静静地淹没了“厄谢府邸”的碎瓦残垣。

唐荫荪 译

[1]贝朗热(1780—1857),法国著名诗人和民歌作家,他的讥讽君主专制和反动教士的讽刺诗,以明白畅晓、富于魅力的风格见称。——译者注

[2]即卡尔·马里亚·韦伯(1786—1826),德国作曲家。1804年起历任歌剧院指挥、宫廷乐长等职。——译者注

[3]富塞利(1741—1825),瑞士出生的英国画家,英国皇家学会会员。作品具有异国情调、独创性和色情味,题材主要来自文学作品。——译者注

[4]指沃森[5]、珀西瓦尔医生、斯帕兰札尼,尤指兰达夫主教。——见《化学论文集》第五卷。——作者注

[5]沃森(1737—1816),英国主教,即兰达夫主教;珀西瓦尔(1795—1856),美国医生,地理学家,诗人;斯帕兰札尼(1729—1799),意大利生理学家,曾受充分的古典文学及哲学教育。——译者注

[6]格雷塞(1709—1777),法国诗人、剧作家。他写的滑稽叙事诗《喂——喂,又名女修道院的鹦鹉》于1734年发表后,轰动文坛,赞誉经久不衰。——译者注

[7]马基雅维利(1469—1527),意大利政治学家、历史学家,文学家。——译者注

[8]斯维登堡(1688—1772),瑞典著名科学家、神秘主义者、哲学家和神学家。他的想象力一直是巴尔扎克、波德莱尔、爱默生、叶芝和斯特林堡这些杰出作家灵感的源泉。——译者注

[9]霍尔堡(1684—1754),丹麦作家,18世纪丹麦启蒙运动的先驱,以喜剧作家的成就蜚声欧洲文坛。——译者注

[10]罗伯特·弗卢德(1537—1637),英国医学家、著作家、神秘主义哲学家。——译者注

[11]蒂克(1773—1853),德国早期浪漫主义运动作家、批评家。——译者注

[12]康帕内拉(1568—1639),意大利思想家、诗人和作家。他最著名的幻想小说《太阳城》(1602),用对话录体裁描写了一个乌托邦式的社会主义大同世界。——译者注

[13]梅拉,公元1世纪罗马地理学家,用古拉丁文撰写的唯一古代地理学论文《世界概述》的作者,本书于公元43—44年写成,其影响曾延续13个世纪。——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