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17(2 / 2)

“什么?!”

“没错。这批人‘卖’了一把枪给大卫·韦伯,只是韦伯并没有买,因为他们的店根本不存在。”

“不过,我们怎么知道韦伯不认识他们,也没非法从他们那里弄到枪?”

“精彩的就在这里,”哈利斯说,“我有他们的电子账簿,里面每笔交易都记录地清清楚楚。用韦伯这名字买枪的人,是从布达佩斯汇款的。”

修道院坐落于山脊,像是自岩床突出的一颗臼齿,在其陡峭斜坡下方的台地上种着柑橘跟橄榄,再往上方的植物,就只有蓟跟野生鸦片酊。在这种高度只有一种动物会出现,就是被称为Kri-kri的克里特岛山羊。

这座古老的石造建筑早已被世人遗忘。在克里特岛著名的历史中,究竟是哪个前来掠夺的民族建造了修道院,一般人实在很难说得出来。这地方就跟克里特岛一样,经历了好几任统治者,静静地看着人们在此祷告、献祭,甚至溅血。就算是不经意地一瞥,都能发现这个地方的历史极为悠久。

自古以来,安全问题一直是战士跟修士的最高考量,因此这座修道院才会建于山顶。修道院一侧的斜坡,是散发着芳香的果园,另一侧则是峡谷,看起来就像用撒拉森人的弯刀在岩石上一划,割开了山的皮肉。

在伊拉克利翁遭遇职业佣兵的抵抗后,史巴尔科更加小心策划这次的攻击。在大白天直接过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管从什么方向,他们还来不及到修道院厚重的加筑雉堞的外墙,就会全数被歼灭。因此,他手下带着受伤的同伴回飞机上接受外科医师治疗时,他就跟席娜骑着租来的机车,先到修道院附近勘查环境。

到了峡谷边缘,他们便停好机车,徒步往下走。天空一片蔚蓝,发出的光辉亮到似乎能将所有东西都染上蓝色。群鸟在上升的暖气流中盘旋高飞,微风由下而上吹拂,让空气中充满了柑橘的香味。从搭上史巴尔科的私人飞机后,席娜就一直耐心等待,想找出他要跟她独处的原因。

“修道院有个地下入口。”史巴尔科说。

他们往下走过岩屑堆,到了峡谷末端最靠近修道院的部分。生长于峡谷边缘的栗树,在这里已被更坚韧的柏树所取代,弯曲扭转的枝干,就从巨石间的裂缝延伸出来。他们将柔韧的树枝当成把手,边抓扶着边往峡谷下方前进。

席娜不清楚导师怎么知道地下入口的事;总之,他显然在世界各地都有人脉,几乎随时都可以弄到他想要的情报。

他们靠在岩石旁休息了一会儿。中午将至,他们拿出随身带的午餐:橄榄跟面包,还有一些用橄榄油、醋跟大蒜卤的章鱼切片。

“告诉我,席娜,”史巴尔科说,“你会想卡里德·穆拉特——我是指,你会想念他吗?”

“我非常想念他。”席娜咬了一口面包,用手背擦拭嘴唇,“不过哈森现在是领袖,我们不能再缅怀过去。发生在穆拉特身上的事是个悲剧,但并不令人意外。我们都是俄罗斯野蛮政权的目标,所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如果我告诉你,俄罗斯人跟卡里德·穆拉特的死完全无关呢?”史巴尔科说。

席娜愣了一下。“我不懂。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知道。”

“不,”史巴尔科轻声说,“你知道的事实,是哈森·阿瑟诺夫告诉你的。”

她盯着他,等她想通以后,惊讶到连双脚都站不稳。

“你怎么——”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于是清了清喉咙,准备再说一次,但她心里有一部分并不想听到这问题的答案,“你怎么知道?”

“我之所以知道,”史巴尔科平静地说,“是因为阿瑟诺夫要我帮他暗杀卡里德·穆拉特。”

“这究竟是为什么?”

史巴尔科看着她的眼睛。“噢,你知道的,席娜——你是他的爱人,你比谁都了解他——所以你很清楚。”

令人伤心的是,席娜的确很清楚;哈森告诉过她好几次了,他说卡里德·穆拉特的思想太古板,眼光也只局限在车臣之内。在哈森看来,穆拉特无法找出击退那些俄罗斯异教徒的方法,就等于害怕接管这个世界。

“你没怀疑过吗?”

她觉得难堪的是,她从来没怀疑过,完全没有;她从头到尾都相信哈森说的话。她很想对导师说谎,让自己在他眼中看起来更聪明些,但在他的凝视下,她知道他能看出她在说谎,要是这样,他就不会再相信她,他们之间也就玩完了。

她羞辱地摇头。“他骗过我了。”

“不只你,还有其他人,”他平静地说,“别在意了。”他突然露出笑容。“不过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现在也明白了吧,要得到权力,就要握有别人不知道的情报。”

她站着不动一阵子,臀部靠着太阳晒热的石头,两手摩擦着大腿。“我不明白的是,”她说,“为什么你选择告诉我这件事?”

史巴尔科听出她的语气中带有害怕与不安,这正如他所预料。她知道自己正处在危急的边缘;从他提议一起来克里特岛,而她跟他共同欺骗阿瑟诺夫开始,她就猜到他要考验她了。

“没错,”他说,“我选择了你。”

“为了什么?”她发现自己正在颤抖。

他走上前靠近她站着,挡住阳光,用自己的身体让她感觉温暖。她闻到他的味道,就像在飞机棚那次一样,那男性的麝香味让她兴奋起来。

“为了做更伟大的事。”他愈靠愈近,虽然说话的声音变小,但强度却持续增加。

“席娜,”他轻声说,“哈森·阿瑟诺夫是个懦夫。他一向我提出暗杀计划时,我就知道了。为什么他要找我?我这么问自己。一个真正坚强的战士,若是认为领袖不适任,就会亲自杀了他;真正的战士不会寻求别人的帮助,如果别人够聪明也有耐心,总有一天必定也会利用这个弱点来对付他。”

席娜全身颤抖;史巴尔科说的话,以及他的身体动作,都让她浑身刺痒,头皮发麻。她口干舌燥,喉咙里充满了渴望。

“席娜,如果哈森·阿瑟诺夫是个懦夫,那他对我还有什么用处?”史巴尔科伸出一只手放到她胸上,她倒抽一口气。“让我告诉你吧。”她闭上眼睛。“我们的任务很快就要开始,而且随时随地都将充满危险。”他的手轻轻拧压,缓慢向上移,令她心痒难耐。“如果事情出了差错,我们一定要谨慎选出一个新的领导人,这个人要能像块磁铁般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因而让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他全身紧靠着她,发现她无力克制自己而发出一阵阵颤抖。“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她轻声说。

“你很坚强,席娜。假使你要罢黜卡里德·穆拉特,你绝对不会先来找我。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同胞,你会亲自取他的性命,而且还会将这件事视为神的恩赐。”他另一只手伸进她大腿内侧。“不是吗?”

“是,”她喘着气,“可是我的同胞不会接受女性领袖。这是不可能的。”

“对他们来说是如此,但对我们可不是这样。”他拨开她一只脚。“想想看,席娜,你要怎么做到这件事?”

她的荷尔蒙像股热流窜过全身,根本无法清楚思考,但她明白这才是重点,因为他并不是单纯想带她来峡谷这里调情而已。正如先前他让她逼供佣兵那样,这一次,他要给她另一个考验。

如果她现在完全迷失在欲望之中,无法保持思路清晰,回答不出他的问题,那么他们之间就完了。他会再找另一个达得到他要求的女人。

他解开她的上衣,抚摸着她发热的身体,但她强迫自己去想关于卡里德·穆拉特的事:每两周跟导师开过会后,穆拉特都会听取她的意见,通常也会照她说的话做。她怕哈森会因为妒忌而抛弃她,所以从没提过这件事。

然而,在导师慢慢向她伸展开的身体推进时,她还是推测出了答案。她抓住导师的头,拉向自己的脖子,在他耳边细语:“我会找到人——一个外在具有威严,但内心因为爱我而顺从的人——然后透过他发号施令。车臣人眼里只有他的脸,只会听他的命令,不过他将完全照我的话做。”

他挺起上半身,离开她的身体好一会儿。她看着他的眼睛,发现里面充满了对她的赞赏与渴望;她兴奋得颤抖着,因为她知道自己再一次通过了考验。接着,她便发出一阵长而持续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