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5楼看下去,月光照着下面的景致,就像一幅单色调的画。我还能看见蒂姆许愿的那座喷泉。在喷泉的周围,三栋高楼闪烁着寒光,它们正面的霓虹灯广告牌在这个清冷世界中孤独地泼洒着彩色的光。
我把枪拿在手里,觉得自己的模样实在是很滑稽。一把枪?纳特·麦考密克带着一把枪?我想拿它来干什么?向一群心理变态者射击吗?
我想起以前我曾经发过的誓,第一条就是不做任何伤害人的事。
我想起了墨菲,他就相信他的枪可以保护自己。
我想象着也许情形会失去控制,我的枪被人夺走,子弹呼啸着——射进我的身体,射向多萝西,射向蒂姆。现实些吧,麦考密克医生。
我把枪扔进垃圾堆。
在实验室的工作台上有一部手机。我拿起它,但是没有勇气按下号码。
打吧,我对自己说。打电话给警察。
但而后呢?警笛声呼啸而至。邝和托尼或者别的什么人会把多萝西和蒂姆当做人质。我呢?只能在外面跟特警队的人坐在一起,祈祷他们能在刀子割断多萝西的脖子之前把一切解决掉。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他们以为我逃走了。他们以为我会去叫警察。他们不会想到我正一瘸一拐地在泰特拉公司寻找多萝西和蒂姆,去做一件傻瓜都不敢去做的事。而我将要去做的,就是一个傻瓜该做的。
我从夹克中拿出方的黑色钱包,打开里面一支还插着针头的注射器。我吸出了更多的氯化钾,这么多量足以杀死一匹马。这个东西是致命的。我试图不去想我干这个的动机和暗示的意义,也就是说我在为自己的死亡做准备。
我重新装了个针头,然后把注射器放入口袋;把钱包、针头还有空药水瓶都扔进了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