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间休息已经结束了三十分钟,远处的学校静悄悄的,操场上空无一人。福克忍住了一个哈欠,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拉科和巴恩斯都吓了一跳。
“请问是联邦探员福克吗?”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是克罗斯列教育信托基金会的主席,彼得·邓恩。咱们今天早上通过话,您还记得吗?”
“没错,”福克说着,坐直了身子,“有事吗?”
“是这样,我知道您说过要绝对保密,可是我发现我的助理——她是新来的,还不太适应这份工作——她好像将此事告诉了基金会的另一位成员,而那位女士并不了解保密的要求,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在二十分钟前,她联系了涉事学校,想确认一下——”
“什么?”福克伸手拽过安全带扣好,焦急地朝拉科和巴恩斯打手势,让他俩也系上安全带。
“是啊,我明白。真的非常抱歉——”
“她跟谁通的电话?”
“由于所涉金额较大,所以她直接联系了学校的最高领导,也就是校长惠特拉姆先生。”
福克赶紧挂了电话。
“去学校,快!”
拉科一脚踩在油门上。
惠特拉姆驾车驶完了通往汉德勒农场的最后一小段距离,卢克的尸体在防水布下颠簸。惠特拉姆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戴着塑胶手套的双手全是汗水。他把卢克的卡车停在了农舍前,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就跳下了车。站在前门外,他犹豫了。
惠特拉姆并不了解汉德勒家农舍和农场的布局,因此肯定无法亲自去寻找凯伦。他脑子一热,便抬手按响了门铃。既然找不到她,那就让她自己出现。猎枪垂在身体一侧,紧紧地贴着他的大腿。
凯伦·汉德勒打开门,看清来人后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她吸了一口气,唇齿间刚发出“斯”这个音,“科”还在嗓子眼儿里没出来,就被他打断了。他迅速地举起猎枪,扣动扳机。在开枪的一瞬间,他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腹部已经血肉模糊了,整个人正在仰面向后倒去。她的胳膊肘碰到瓷砖地板,发出了碎裂般的巨响,紧接着她的脑袋也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胸中涌起了一声低沉的呻吟,久久不能平息。
惠特拉姆的耳中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