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 / 2)

瘦子 达希尔·哈米特 1932 字 2024-02-18

诺拉进屋来接电话,她疑惑地望着我。我从姑娘脑袋上方冲她做个怪脸。诺拉对话筒说了声“喂?”姑娘连忙离开我朝后退一步,脸绯红了,结结巴巴说:“噢,对不起,我没——”

诺拉同情地冲她微微一笑。我说:“别犯傻了。”姑娘拿出手帕,轻擦两下眼睛。

诺拉对着话筒说:“是的……我看看他在不在。请问您是哪位?”她用一只手捂着话筒,对我说:“是一个叫诺曼的男人。跟他说话吗?”

我说我也闹不清他是谁,就接过话筒。“喂?”

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音:“查尔斯先生吗?……查尔斯先生。我听说你过去跟泛美侦探公司有点关系。”

“你是哪位?”我问道。

“我叫艾伯特·诺曼,查尔斯先生,你可能没听说过我,可我愿意给你提个建议。我敢肯定你会——”

“什么样的建议?”

“这我不能在电话里详谈,查尔斯先生。不过你如果愿意给我半个钟头时间,我保证可以——”

“对不起,”我答道,“我挺忙,而且——”

“查尔斯先生,这可是——”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可能是一声枪响,要么就是什么东西倒下或者其他什么原因造成的一声巨响。我又“喂,喂”地问了几次,没有回音,就挂断电话。

诺拉把多萝西带到一面镜子前面,给她擦点粉,抹点胭脂。我说:“一个推销保险的家伙打来的电话。”接着我们便一起回到客厅喝酒去了。那里又来了些客人。我便跟他们打招呼,谈谈话。哈里森·奎恩从他跟玛戈·英尼斯共坐的那张沙发上站起来,说道:“现在打打乒乓球吧。”阿斯达跳起来,用两只前爪戳我的肚子。我关掉收音机,倒了一杯鸡尾酒。那个我没记清姓名的家伙正在说:“要是革命一旦到来,头一件事就是咱们这伙人都得靠墙站成一排,等着挨枪子儿。”他似乎认为这倒挺有意思。

奎恩走过来添酒,朝卧室那扇门望一眼。“你是在哪儿找到那位金发美人的?”

“她过去常在我膝盖上蹦跳着玩。”

“哪个膝盖?”他问道,“让我摸摸行吗?”

诺拉和多萝西从卧室走出来。我看到收音机上面有一张晚报,便拿起来。大字标题是:

<b>朱丽娅&middot;沃尔夫曾一度是一名敲诈勒索犯的情妇;</b>

<b>阿特&middot;诺海恩验明尸体;</b>

<b>魏南特仍下落不明</b>

诺拉在我身后近旁悄声说:&ldquo;我留多萝西跟咱们一起吃晚饭,对那个孩子好一点,&rdquo;&mdash;&mdash;诺拉二十六岁&mdash;&mdash;&ldquo;她心情坏极了。&rdquo;

&ldquo;一切听你的。&rdquo;我转过身来。多萝西正在房间那边对奎恩说的什么话哈哈大笑。&ldquo;可你要是给卷入别人的麻烦事里,可别指望我会吻你的伤口。&rdquo;

&ldquo;不会的。你真是个可爱的老傻瓜!现在先别在这儿看报啦。&rdquo;诺拉从我手中夺去那张报纸,把它塞在收音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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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dquo;Rise and Shine&rdquo;,百老汇歌舞剧《冒一次险》(1932)中的一首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