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吗?”
“是那位律师。他说我爸爸到外地去了。我会去看望他的。”她朝我举起酒杯。“家庭重聚嘛。听我说,咱们何不——”
阿斯达跳起来,两只前爪扑到我的肚子上。诺拉牵着那条系狗的皮带,对我说:“今天下午它玩得可欢了——在劳德和泰勒商店里打翻了一桌子玩具,在萨克斯店里舔了一个胖女人的大腿,真把她吓坏了,还有三名警察轻轻爱抚过它呢。”
我给她俩彼此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这位是多萝西·魏南特。她父亲曾经是我的一位雇主,当时她才这么高。她父亲是个好人,不过性格有点古怪。”
“我当初就被他迷住了,”多萝西说,意思是指我,“一位名副其实、生气勃勃的侦探,我那时总跟在他身后,让他给我讲他的经历。他总骗我,我却完全相信。”
我说:“诺拉,你看上去很累了。”
“有一点。咱们坐一会儿吧。”
于是,多萝西·魏南特说她得回到她原来坐的那张桌子那边去,便跟诺拉握握手,叫我们哪天有空务必到她家去喝杯鸡尾酒,她们就住在克特兰公寓,她妈妈现在姓乔根逊了。我们表示乐意拜访,希望她有时间也一定来看望我们,我们下榻在诺曼底酒店,还要在纽约待一两个星期。多萝西拍拍小狗的脑袋就走了。
我们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来。诺拉说:“她长得蛮漂亮。”
“如果你喜欢这种类型,当然可以这么说。”
她朝我笑笑。“你居然还讲究什么类型?”
“只喜欢你这样的,亲爱的——棕色头发,瘦高个儿,透着淘气样儿的下巴。”
“可昨天晚上在奎恩家,那个跟你一块儿溜走的红发女郎呢?”
“胡扯,”我说,“她只是拉我去观赏几幅法国蚀刻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