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给出版社发个电报吧,”麦克不由分说地命令道,“让他们再给你宽限一周。就一周的时间!快把那边的地址给俺一下,俺替你发。”
“约翰,要回绝你可真够难的,可是......”
“俺发现你对那个喇嘛挺感兴趣的,”麦克机灵地抛出这一句话,“他可是这家的贵客。如果你找机会在这里住下的话,就能进一步地和他交流了。”
“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是......”
“想想梅里韦瑟所拥有的西藏艺术品吧——全美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家了!你如果留下来的话,就有时间好好鉴赏一下这些珍宝啦!”
“噢!”威斯特伯鲁喃喃自语道,“这个提议听起来可真有诱惑力!”
“所以你为何不抓住它呢?”
“好吧,我觉得这件事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麦克伸手重重拍了拍历史学家的肩膀。“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让梅里韦瑟邀请你呢?”
“就只有这一个问题吗?”威斯特伯鲁忧郁地问道。
“肯定有什么办法的。”麦克坚持自己的观点。
“真的有吗?”
“有了!”麦克乐观地回答道,“俺想到一个:你过去和梅里韦瑟聊西藏的话题,聊得多了以后他就会觉得你是一个西藏通。然后你就问他,你能不能在这里待上两三天,帮他鉴定一下这里所有的藏品。如果他是个好说话的人的话,肯定会同意的。”
“别这样!”威斯特伯鲁担心地叫出声来,“当梅里韦瑟先生的家里有两个藏人的情况下,我可别想班门弄斧。我既不会说、也不会读藏文。”
“你不是认出了那条围巾上写的藏文吗?”
“那上面的文字不是藏文,而是梵文——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文字。再说了,我来这里是协助你查案的,不是到梅里韦瑟家来做客的。”
麦克咧开嘴笑了,“这家伙确实说了些冒犯俺的话——这简直就是侮辱!”他挠了挠头,“有了!咱们合伙来演一出扭伤脚踝的好戏吧!”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扭伤了脚踝,梅里韦瑟就会允许我住他家了?”
“那当然!俺会在别人发现你的脚踝没那么肿胀之前,冲上去给你绑个绷带。然后你就假装一点也动不了。如果这样梅里韦瑟还请你回去的话,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威斯特伯鲁怀疑地摇了摇头,“约翰,我不相信在这个家里有私人医生的情况下,他们会允许你对我进行紧急处理。”
“私人医生?”麦克重复了一遍,“哦,你说到点子上了!要是私人医生待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检查一下你的伤势。咱们得先拉他入伙,这样梅里韦瑟就不会怀疑咱们的策略了。”
“要和沃尔特斯医生搞好关系是不是挺困难的?”
“这俺也不好说,俺听到他和你说,他是巴里·福斯特的朋友。福斯特是你的好朋友,你可以叫他帮帮忙。”
“我实在很难相信:仅仅是因为和我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沃尔特斯医生就会同意背叛他患者的信任。”威斯特伯鲁抗议道。
“好啦,咱们去问问他,怎么样?”麦克按了下书桌上的按钮,“要是他拒绝咱们的话,情况应该也不会比之前更坏——你好,常!你可来得真快。沃尔特斯医生还等在外面吗?”
这个西藏人笑出声来。威斯特伯鲁觉得,那些相信东方人就像斯芬克斯一样沉着的人,都应该来听听这个西藏人爽朗的笑声。“他正在大厅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副探长先生,他对您非常生气。他说自己非常忙,你让他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约会!”
“让他到这里来。”麦克唐突地命令道。常朝他鞠了一个简短地、姿势也不是很标准的躬。这使得威斯特伯鲁豁然想起,日本人觉得自己受到冒犯的时候也会行这种简短、生硬的礼。西藏人是不是也这样?和大和民族一样,他们也非常敏感。
沃尔特斯医生愤怒地大步走进书房,牙齿咬得咯噔咯噔直响。“这都几点钟了?”他喊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接下来都没有病人要看?”
“医生,谢谢你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没必要谢我!”沃尔特斯医生边说边从嘴里吐出一大口紫色的烟雾。这让威斯特伯鲁联想到那个从《一千零一夜》故事里突然冒出来的鬼怪。“现在一切到底怎么样了?你又想让我做些什么?”
“俺想你已经猜到了,咱们正在调查一起命案。”
通情达理的医生,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又不是瞎子,我都听到了。是一个叫莱弗纳的人?”
“就是那个叫莱弗纳的家伙。”麦克用过去式重复了一遍。“你认识他?”
“不认识。”
“他昨天来这里的时候你没见到他?”
“我从未见过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来,医生,坐下。休息一会儿。”
沃尔特斯医生惬意地坐到了一张贵宾椅上,翘起二郎腿——感觉此时他已经完全放松了,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威斯特伯鲁觉得他是那种怎么吃都长不胖的瘦高个。他有一副很宽的肩膀;一张国字脸上有一个大下巴和一个突鼻子;他有一张大嘴,可恰恰由于嘴角那道线条幽默的皱纹,显得不那么具有侵略性。他嘴里那紧紧咬着烟斗柄的牙齿,显得非常有力。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沃尔特斯医生抗议道,“我听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找喇嘛的。既然这样,你已经如愿以偿了。我之前从未见过他,也不懂藏文。真见鬼,我连一个藏文单词都不认识。”
“俺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麦克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看起来也是个明白人。咱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杀害莱弗纳的凶手就藏在这栋屋子里。”
威斯特伯鲁认为,在观察一个人获得意外的消息时候的反应,就能知道他的性格特点。但沃尔特斯医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显得很平静。
“这听起来可真够糟糕的!”他回应道。
麦克点点头。“是的,俺也知道这事。咱们找到了一些证据,正在制定相应的计划……俺和你直说吧,咱们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样的忙?”
“俺想把威斯特伯鲁弄进这个家待上两三天——这样的话他就能帮俺调查一些东西。咱们的计划是假装他扭伤脚踝。”
沃尔特斯愤怒地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个忙我可帮不了。”
“别生气嘛,医生。”麦克慢吞吞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妥的话,咱们就取消这个计划。”
“这种事情恕难从命!”
“这下可好,咱们没戏唱了。”麦克沉默了好一会儿,以至于威斯特伯鲁怀疑他是否真的就这么认输了——这可一点也不像麦克从前的作风。“俺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到梅里韦瑟这里来,是顶替普瑞斯史格医生的位置?”他突然问道。
“是的,梅里韦瑟先生是普瑞斯史格医生的病人之一。” 沃尔特斯的语气明显变得很生硬。
“普瑞斯史格是一位心脏外科专家,对吗?”
“算是全美最好的医生之一,你难道没听说过他吗?”
“如果说梅里韦瑟是普瑞斯史格病人的话,说明他本身就有心脏病。”麦克推测道。沃尔特斯医生保持沉默。“心脏病患者,”副探长先生又重复了一遍,“本身就需要安静,不能过于兴奋,而且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是这样的吧?”
“对于患者的私人情况,我无可奉告。” 沃尔特斯冷冷地说道。
“不,你很清楚。”麦克拖长了音调,用一种抚慰性的语气说道,“你之所以不想让威斯特伯鲁待在这里,是因为怕陌生人打扰到梅里韦瑟的休息。你担心到时候他脆弱的小心脏会受不了,是不是?”
“不单是这样!”沃尔特斯提高了声调。
“但这是最主要的理由!” 麦克坚持道。“现在,俺给你两条路。你自己看哪一条会对梅里韦瑟的心脏造成最小的负担:是让威斯特伯鲁非官方性质地留在这里,还是俺大张旗鼓地向总部打个报告?老兄,你是个明白人。俺和你打赌,要是派一个便衣警察蹲在这里的话,梅里韦瑟没准会疯掉的。”
“没有梅里韦瑟先生的同意,你不能随便把便衣派到这里来。”
“是吗?”麦克心里有些底气不足,但脸上并不表现出来。“医生,如果发生的是谋杀案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如果俺一定要走官方程序,派一个人到这里来的话,也不会是威斯特伯鲁。他不是咱们局里的人。”
“然后呢?”
“由你决定俺最后派谁——是威斯特伯鲁还是其他人。你也知道威斯特伯鲁,他是一个连心脏最脆弱的人都伤害不了的小个子。他还能和梅里韦瑟聊聊西藏方面的东西——他们一定会很合得来。而且由于他是非官方性质的调查,也没有义务向俺报告他不想说的东西。怎样才能对减少梅里韦瑟心脏的负担呢?派局里的人来还是威斯特伯鲁?”
“当然是威斯特伯鲁。” 沃尔特斯医生回答道。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愿意合作的态度。“突然的亢奋的确很不利于梅里韦瑟先生的身体。不过因为他是普瑞斯史格医生的病人,我必须对他负责……”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已经无法跟上自己的思维。
“如果俺的判断没错的话,接下来梅里韦瑟先生会有危险。”麦克简洁地说道,“而且非常危险!”
“有危险?为啥?”
“命案会接踵而至。”
“你觉得梅里韦瑟先生的生命会受到威胁?”
“很可能会这样。这就是俺为什么要派一个人处在这里。在没搞清楚所有事情之前,你没法去阻止它。反正俺要派一个人留在这里,由你决定这个人是谁?”
“难不成要我帮着你们一起骗人?你不觉得扭伤脚踝这出戏根本就站不住脚?梅里韦瑟不一定会让威斯特伯鲁留在这里。当然我们可以给他提这个建议,但他未必会照做。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直接叫一辆救护车把威斯特伯鲁送去医院呢?”
“咱们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冒这个险?”医生提高了声调,“到时候如果搞砸的话,我的——而不是你们的职业声誉将毁于一旦。那好,假设梅里韦瑟同意威斯特伯鲁留下来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弄?你不可能在每个人都知道你脚踝扭伤的情况下,在这个房子里大摇大摆地收集线索。”
“俺觉得为了帮助恢复脚踝的伤势,在头两三天里应该柱一根拐杖。”
“还应该还是最好回家养伤。”
“哦,哦,这听起来还挺麻烦的。”
“卡拉米蒂·简!”麦克咆哮道,“俺可是花了宝贵的15分钟劝你加入咱们。”
“我没有怪你办事拖拉啦。我只是觉得这个想法确实不怎么样。假使梅里韦瑟不叫救护车(我尽量不去和他提叫救护车),就算威斯特伯鲁被允许在这个家里拄着拐杖,这个计划也不能算是成功了——我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梅里韦瑟又不是大傻瓜,他和其他的有钱人一样不相信任何人。他除了知道威斯特伯鲁是和你一起来的之外,其它一无所知——这就意味着他可能会觉得威斯特伯鲁是一个警察。他也知道我们三个在这里谈话。要是现在我们出去演一出扭伤脚踝的大戏的话,他会怎么说呢?难道他不会把这些都串起来想一遍吗?”
“说得好!”麦克承认道。“这出戏开始的时候,俺必须离开这里。这件事应该晚点发生,今天下午怎么样?”
“那我现在走了以后怎么才能再回来?威斯特伯鲁呢?我们两个怎么才能同时出现在这里呢?”
“你俩必须同时在这里才能演这出戏。咱们就先订下午五点怎样?医生,如果你觉得不行就直说。威斯特伯鲁怎么再到这里来,俺还没想好。但你的俺已经想好了。你就和他说你担心他的血压情况,所以需要下午再来检查一下。瞧!多好的主意!此外你还能找出一大堆的理由。”
沃尔特斯的脸明显拉长了,“我看,只要一上了你们的贼船就别想下去了。好吧,到时候我会回来的。五点,对不对?现在,请马上放我走吧。除了梅里韦瑟以外,我今天还有很多病人要看呢!”
“哈哈,最大的碉堡已经被咱们攻克了!”在沃尔特斯医生迅速抽身离开之后,麦克嘟哝道。“瞧瞧这些医生,一开始对这个计划嗤之以鼻,最后还不是乖乖照做了?好了,现在你所要做的就是想一个5点回这里来的理由。”
“啊!”威斯特伯鲁惊呼道,“我的老天啊,到底和梅里韦瑟说什么好呢?”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麦克耸耸肩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好好地想想。现在,俺要把梅里韦瑟叫过来了!”他边说边按下了珍珠贝按钮,“俺想知道,他昨天下午4点以后在哪里——这点必须要和俺说清楚!”
V
威斯特伯鲁注意到,那张十八世纪绸缎般光滑的桌子表面有一个污点。这表明麦克在这个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的时候,已经用手摸过它了。威斯特伯鲁拿出手帕擦拭了桌子表面。他完全没有料到就在此时,亚当·梅里韦瑟走了进来——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位大主教。
“常和我说你想见我?”
“梅里韦瑟先生,你能帮咱们许多忙。”麦克像蛇蜕皮似的,一改一贯的硬汉做派。“就算帮俺一个忙吧。俺要先要澄清一下:虽说威斯特伯鲁是俺的朋友,但他和警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介意回答俺几个问题吧?”
“那也要看是……”梅里韦瑟傲慢地说,“什么样的问题。”
“都是衙门的例行公事。虽然没多大的意义,但俺也必须要走一遍程序。你也明白这点,是吧?”
“我完全理解。” 梅里韦瑟注意到威斯特伯鲁正充满疑惑地盯着那个钢制档案柜在看。“这东西有助于我更好地保存文件——既防火、又防盗。我也承认它和周围的家具并不着调,可这些意大利老古董的锁都太脆弱了。副探长先生,是吗?我不相信你是来找我聊家具的。”
“就算俺想这么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麦克笑了。“俺想知道莱弗纳昨天下午是几点离开你这里的——这对调查他昨天一天的行踪来说,非常重要。”
梅里韦瑟领会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好的,这个忙我到可以帮你。我印象中他好像是四点左右离开这里的,但我也说不上具体的时间。你问过常吗?”
“是的,他也说是四点。”麦克顿了顿说道,“咱们要尽可能地从更多角度获取信息,这点很重要!”
“我看也是。可你为什么要找沃尔特斯医生呢?昨天莱弗纳来的时候,他并不在这里。”
“俺需要找他问一些专业的问题。”
“专业问题?”
“没错!莱弗纳是被勒死的。有许多关于扼杀的具体问题,俺需要向沃尔特斯医生请教。”
“莱弗纳被勒死了!”梅里韦瑟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铅笔,神经质地摆弄起来。“所以你要把我的哈达拿走?”
“也不是吧。”现在轮到麦克不自在了。
“哈达也可以被用来勒死人。” 梅里韦瑟坚持道,“副探长先生,如果我成了这桩命案里的嫌疑人,我希望你明确地告诉我。”
“你并没有嫌疑,”麦克说道,“除了哈达之外,还有其它很多东西可以用来勒死一个人。俺只是对这种特殊的围巾感兴趣而已。就是这样。”
“它为什么吸引你呢?”梅里韦瑟询问道。“这条宗潘·本波师父送给我的西藏哈达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得提醒你一下:这条哈达非常值钱,你要是弄坏它的话,我要你负全责!”
“到时候俺会还回来的。”麦克说道。威斯特伯鲁从他眼角那变窄的细缝中可以推猜出他的老朋友正努力地在克制自己的牛脾气。我们的历史学家眼看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决定出面去圆这个场。
“那条哈达可真不错。”他开了腔,“算得上我所见过最棒的一条。约翰,这些哈达由不同的材质做成各种尺寸。赠与者的地位越高,所选用的材料就越珍贵。因此,我们很容易就能看出梅里韦瑟先生在宗潘师父心中的地位。”
梅里韦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哈哈,因为东方人都非常重视礼仪,所以这东西就派这个用处。不过话说回来,这条哈达确实比我其它的同类藏品都好。”
“你还有其它哈达?”
“是的,有两条。”
“其它两条也像这条一样绣着真言吗?”
梅里韦瑟摇了摇头。“没有。另外两条都是纯白的。我之前也从未看到过哈达上面绣真言,我们也不能说它为什么不能绣在上面。‘莲花中的宝珠’图案在西藏随处可见。‘唵嘛呢 叭咪吽’水滴注入闪亮的大海!”
“是埃德温·阿诺德说的?” 威斯特伯鲁问了这么一句,亚当·梅里韦瑟旋即投来惊讶的目光。
“你对他的《亚细亚之光》很熟悉吗?”
“是的,那是部非常不错的作品。谁会想到这本书是一位整天忙成狗的报纸编辑写的呢?”
“咱们接着聊昨天下午的事,”麦克插了进来,“梅里韦瑟,你能告诉俺莱弗纳走了以后,你又干了些什么吗?”
“第一件事情就是读下午的《号角报》。”
“啊哈?《号角报》?你看到上面那条关于喇嘛的报道了吗?”
“当然。”
“觉得怎样?”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当时几乎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我记得自己当时马上喊常,可他似乎没经过我同意出去了。我也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因为常识无可替代的。藏族人属于一个高贵的民族,他们可不能被简单地当成仆人对待。”
“常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
“他去了很久吗?”
“简直太久了!”梅里韦瑟有些愤怒地说道。“是的,他直到九点五十分的时候才回来!他出去了六个小时却什么也不说!当我要问他的时候,他假装不明白我的意思,上楼睡觉去了。我还是坚持前面所说的: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拜托常,所以我只好忍气吞声!”
麦克匆匆地在本子上记下一些东西,“还有一件事,你看完下午的《号角报》之后,有没有出去过?”
梅里韦瑟的肩膀有些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我?你这是在调查我的行踪吗?”
“这也是俺之前和你说的官方程序的一部分。”麦克抚慰性地说道。威斯特伯鲁看出,他在尝试用各种套路来对付梅里韦瑟。“俺必须得问你这些问题,否则的话俺的工作就要黄了,这些问题就是走个流程而已。”
梅里韦瑟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我明白了。不,我没有出去。看完报纸以后,我在晚饭前回卧室休息了一会儿——因为不幸的是,我当时心脏的主动脉情况并不好。我和我妹妹阿尔玛和往常一样在七点半一起吃了晚饭。我记得犬子和谢尔顿小姐都不在,所以我们只好两个人吃了。饭后,我来到阳台上眺望湖面上升起的月亮,并美美地享用了一支餐后雪茄——我目前的身体情况下,医生只允许我抽一根。”
“当时你妹妹和你一起待在阳台上吗?”
“没有,她到二楼的客厅里看书去了。”
“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常回来以后。这我之前说过,差不多是9点50分左右。”
威斯特伯鲁并没有认真地在听他们说话,而是主要在想下午要怎样才能再回到这里来。梅里韦瑟的精神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他收集西藏的手稿,引用《亚细亚之光》里面的句子。肯定不仅仅因为历史的意义而购买莲花生菩萨的法典。他真的是因为对西藏的神秘主义感兴趣吗?那类人还挺多的。
他似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威斯特伯鲁对于下午的回访就心里有底了。但他必须很小心、很微妙地带到相关的话题。因为通常情况下,一般的人都不会向陌生人透露自己是神秘主义者的癖好。到底从哪里切入好呢?就以名字为话题吧,很多人都自己的名字感兴趣。梅里韦瑟名字的首字母是A.H.M。如果脑子足够好的话,就能在这上面做文章。那到底是什么呢?威斯特伯鲁也不知道。那A.H呢?啊!哈!有了!
从他自己的记忆库中层层筛选,威斯特伯鲁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一块。于是他有些激动地说道,
“打扰一下,梅里韦瑟先生,我觉得你名字的首字母挺有意思的。”
“我名字的首字母?它们有什么问题吗?”
“你名字的前两个首字母标准的发音是‘啊’,这里面就有非常幸运的含义,因为‘啊’这个发音本身就同普贤王如来创造的代表喇嘛世界根源的二叉金刚杵如出一辙。”
梅里韦瑟眼中释放出欣喜的光芒,这一切都被威斯特伯鲁看在眼里。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记得我曾在库斯特纳的《西藏的神秘主义》里读到过。”
“库斯特纳?你研究过他的著作?”
“是的,我很幸运地拥有一本他的著作。”他停了一下,明白自己不应该表示得过于明显。“我是很多年前在伦敦的一个旧书摊前与它邂逅的,一下子就被这本书的标题给迷住了。”
“库斯特纳对这个领域的研究应该比其他的人都深,” 梅里韦瑟向他俩说道,“他本人倒在一座喇嘛庙里住了很多年。”
“是的,他所收集的材料都非常棒,可畅销程度还差了一些。” 威斯特伯鲁停顿了一下,梅里韦瑟看起来还没上钩。“梅里韦瑟先生,顺便问你一下,你手上的库斯特纳版本是初版的还是再版的?”
“初版。”梅里韦瑟回答道。他有些惊讶地瞥了威斯特伯鲁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一本?”
“任何一个喜欢学术研究、对那个领域感兴趣的人,都很自然地会手里收一本库斯特纳的著作。我相信,到目前为止,他还是那个领域最高的权威。”
“我看未必,” 梅里韦瑟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库斯特纳已经被后生所超越了。”
“我不否认库斯特纳犯过一些错误。但这些错误已经在第二版里都得到了修正。你手里有第二版吗?”他决定不掩饰自己的焦虑之情,整个计划都取决于梅里韦瑟接下来的回答。
“没有,”梅里韦瑟考虑了一下后说道,“我也想看看那本书。”
“这个容易。我手里的那本就是第二版的。我很乐意把它借给你看。”
“你太厚道了。”
“没关系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下午就给你带过来。我下午还得在到你家这边来一下——因为我还得去一下西北大学的查尔斯·迪林图书馆。”
“这会给你添很多麻烦的—我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我派常去——”
“没关系的,”威斯特伯鲁连忙打断他的话,“我向你保证,这一点儿也不麻烦。下午5点的时候你方便吗?”
“没问题,我整个下午都会待在这里。威斯特伯鲁先生,你确定自己真的不绕路?”
“没关系的。梅里韦瑟先生,说实话,我很期待我们下午的会面呢。”
VI
威斯特伯鲁坐在一辆向北开的颠簸的公交车上,很苦恼地想着自己的那份校对稿。他已经像麦克建议的那样,给他的出版商发了一份电报。但他自己知识分子的良心依然困扰着他。现在放手还不算晚。
不,他已经答应过约翰·麦克了。当一个人破釜沉舟了以后,就无路可退。公交车经过埃奇沃特海滨酒店的西班牙钟楼的时候,威斯特伯鲁意识到,接下来就是一场冒险——一场比他迄今为止所有的经历都要更加光怪陆离的冒险。可为什么自己又对接下来要在亚当·梅里韦瑟府邸里的这场冒险那么跃跃欲试呢?
我们的历史学家叹了一口气,按了下车铃,让公交车停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冒险,”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但不管怎么样,它们似乎常常眷顾我。”
正好五点钟的时候,大腹便便的管家把他领进了亚当·梅里韦瑟家的客厅。
“你可真守时。” 梅里韦瑟起身迎接他客人时说道。
“守时是我的美德之一。” 威斯特伯鲁笑眯眯地回答道。他们在坦诚的氛围中注视着对方。整个客厅也被收拾得非常干净。
毛糙的白石膏墙、威尼斯织布机所织出的古老的挂毯、这些都是文艺复兴后期的意大利真品。X形折叠式塞万那罗拉椅——那张锻铁所打造的折叠椅上,套着紫色与紫红色相间的天鹅绒罩子。高背靠椅在仿真皮和豪华的锦缎灿烂和辉煌的点缀下,像是极力展现他们之前主人的骄傲般,直挺挺地立放着。巨大的卡萨潘切椅——这些没有坐垫的木质椅子看起来就像坐着很不舒服的教会长凳。还有那经典款式的意大利大箱、那桌案。天啊,上面的雕刻简直太棒了!威斯特伯鲁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之情。
“亲爱的梅里韦瑟先生,我还从未在意大利之外见过这样的一个房间。你似乎整个别墅里买的都是古典的意大利家具呢!”
梅里韦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舍妹凯斯特拉夫人。”
“这是我无上的荣幸。”
她看起来要比梅里韦瑟年轻一些,那张心形的脸上脸一丝皱纹也没有。她的头发除了发梢前端有一点白之外,几乎都是纯黑的。是因为有什么戏剧性的事件让头发变白的吗?只见她微笑地示意威斯特伯鲁坐到一张X形折叠式椅上。威斯特伯鲁坐下来的时候,感到一阵被两边的铁制扶手夹住身体般的奇妙的感觉。简直是太荒唐了!尽管之前已经坐过好几次这样的椅子了,可为何还有这样的空想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整个房间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
威斯特伯鲁把胳膊下面夹着的书递给梅里韦瑟。“这就是今天早上我们谈到的那本书,库斯特纳的《西藏的神秘主义》。”
“谢谢你,”梅里韦瑟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它,“果然是第二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借我两三天?我想把它和初版对比着看。”
“你想看多久都行,”因为有心理上的压力,威斯特伯鲁随意地这么一说。“库斯特纳在这里面阐述了自己独特的理论。”
“好的,我明白了。”梅里韦瑟大致地把书翻了一下,“似乎和我那本大差不差,但我还是非常高兴能有机会读到它。”
“西藏的法术简直就是亚当的最大爱好,”凯斯特拉夫人对我们的历史学家说道。可与此同时,梅里韦瑟对她妹妹递来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阿尔玛,我希望你不要对自己并不了解的领域,发表如此草率的意见。”
她淘气地笑了,“哎呦!看来除了为两位倒茶之外,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威斯特伯鲁先生,你和我们一起喝点下午茶吧?”
我们的历史学家满怀感激地接受了邀请,在沃尔特斯医生还没来得情况下,就被这家主人邀请喝下午茶,真是格外地幸运。现在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凯斯特拉夫人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站了起来。威斯特伯鲁的目光一直在后面追随着她走出房间。她那薄薄的下午礼服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像蛇一样扭动着。
当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梅里韦瑟马上把椅子挪到一个可以说悄悄话的距离。“你研究过库斯特纳这本书里面所讨论的主题吗?”
“啊,稍微了解过一点。”
“很好,和内行说话就好办多了。我们当中一些唯物主义的傻瓜会说库斯特纳就是个疯子,可他确实是一位世上公认的东方学者。他本人也曾在一座喇嘛庙里以僧人的身份生活了很多年。他写的东西都是基于以上实际经验的。”
“你说的很对,”威斯特伯鲁承认道,“但我很同情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唯物主义者。库斯特纳在书中所提到的一些事例,确实超过了一般读者的认知能力。”
“可这些事例都被后世的研究者所证实了。”梅里韦瑟辩解道。“你读过亚历山大莉娅·大卫·妮尔的著作吗?她也是自己去当地获取了第一手的资料。喇嘛有一种能发挥念力,用自己的裸体融化雪堆的叫‘吐魔’的超能力。导师能通过使用控制呼吸的秘术,能够几天几夜彻夜无休地行走。你想想看,就西藏那海拔高度,奥运会冠军走上没多久也会气喘吁吁的。可那些懂得秘术的导师,却能不仅几小时、而且还是几天地保持恒定速度地行走。”
“真是非常了不起的秘术啊!”
“是啊!”梅里韦瑟鼻子哼了一下,“确实了不起!心灵感应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门科学。西藏人把传递信息称为‘御风’。但上述的这些都无法和‘物化灵体’相提并论,你知道‘物化灵体’是什么吗?”
“是念力!”威斯特伯鲁马上回答道。他下午早些时候,已经准备过与此相关的话题了。“就是没有实体,像幻影般的东西!”
“谁知道世上的东西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虚幻的呢?佛教里说‘一切皆由心生’。你能说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吗?物化灵体可以像人一样走路,甚至能做出和他们一样的动作。我曾听说,那些学习集中他们思维能力的喇嘛,甚至能够召唤出他们宗教的守护神。这些故事不能被视作无稽之谈,因为很多的西方人曾亲眼见识过。但我可以告诉你,藏传佛教界都非常严格地保护着他们的秘法。这些秘法就是为什么西藏到现在为止还闭关锁国的原因。可是,总有一天,当我们中的一个人能打破这种障碍——我的意思是指除物质障碍之外的精神障碍。他就能拥有这些法力,比如——”
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外套的年轻人突然走进了房间,亚当·梅里韦瑟马上闭口不言了。
“爸爸,你好。你看到贾尼丝了吗?”
“文森特!”梅里韦瑟厉声吼道,“你为什么5点10分就回家了?”
“我提早从办公室出来了。”
“原来如此!你每天还是一如既往地迟到,对吗?”
年轻人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他双脚的站立姿势。“我想贾尼丝会喜欢在晚饭前和我一起去游个泳。”
“游泳!”梅里韦瑟彻底发飙了,“还游泳?!你到底是一个继承他父辈未来公司的有为青年,还是一只只会划水的鸭子?文森特,有时候我很难相信你居然会是我儿子!”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工作。”
“文森特,我们每个人有时候都得干我们不喜欢的事情!”
“你就不是!”年轻人大声地叫了起来,“你一生中都在做你喜欢做得事情。还有杰德叔叔也是。可轮到我就不行了。你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文森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这里有客人!威斯特伯鲁先生,这位是犬子文森特。”
文森特有些不情愿地打了个招呼。他比他父亲高,但是身体非常消瘦——那是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瘦。他的嘴巴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那样噘了起来。
“现在,”威斯特伯鲁开了口,“我已经见过了你所有的家人,是吧?哦,除了你那位有名的弟弟…...你弟弟写的《突厥斯坦民族》那本书,令我印象非常深刻!”
刚才闹脾气的表情像魔法一样,从文森特的脸上消失了。“你也喜欢杰德叔叔?每个人都喜欢他。他明天就到这里来了。”
“最少还得两三天。”梅里韦瑟纠正道。“在最近收到他寄来的那封信中,他和我说他也不确定具体的时间。”
“能见到他是我无上的荣幸。”威斯特伯鲁喃喃地说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自己腹内打稿。虽说亚当·梅里韦瑟的房子很大、家人也很多,但客人只有宗潘·本波喇嘛一个人。现在要来第二个客人,那么还有留给第三个客人的床位吗?
威斯特伯鲁也不知道。他还没有想出怎么循序渐进地提出这个委婉的请求,就这样说下去,然后等待奇迹的发生是行不通的。他想等沃尔特斯医生来了以后再说。
走廊外面响起了威斯特伯鲁所期待的脚步声。但进来的是凯斯特拉夫人和紧跟在其后,端着一个红茶托盘的管家。夫人指挥管家把托盘放到一张雕刻着精致的长翅膀的可爱的孩子形象的十七世纪的桌子上。
“文,你也来和我们一起喝茶吧?”
“不,谢谢。阿尔玛阿姨。我要去找贾尼丝。”
“我想她可能就在湖边。”凯斯特拉夫人提醒他道。
“谢谢,我这就过去。很高兴见到你,威斯特伯鲁先生。”
“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梅里韦瑟愤怒地注视着文森特离开房间。“一点儿也不想去学点业务方面的东西,还自认为很有道理。成天只知道大手到脚地乱花钱!”
凯斯特拉夫人提起茶壶的时候露出了一个谜一般的微笑,“亲爱的亚当,这个家里所有人还都不是一样的。”
“呃,这…...阿尔玛,至少我就不是——”
“威斯特伯鲁先生,你要加奶油还是柠檬?”
“柠檬,多谢。谢谢你招待我喝下午茶。”
为了尽量多拖一会儿时间,威斯特伯鲁喝得很慢。这时走廊外面想起一阵铃声,他竖起耳朵听着。他确定这时门铃声,而不是电话铃声。是不是沃尔特斯医生来了?哦不,只见管家端着一个银托盘送进来一份电报。
“不好意思,这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梅里韦瑟边说边打开电报,“喔,是杰德发过来的。”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来不了了?”凯斯特拉夫人高声说道。
“没有,他现在正在火车上——这份电报是3点16分,从内不布拉斯加州的卡尼发过来的。他说自己大概明天一早8点35分到。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夏令时。杰德除了提醒我们注意火车到达时间之外,什么也没提。可以叫文森特查查具体的班次,他一定想去接他叔叔的。”
“他一定想去?”凯斯特拉夫人边往她的翡翠烟嘴里放了卷烟,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克莱德·贝蒂的老虎和狮子难道不会把那个孩子从火车站叼走吗?”
糟了糟了,要是没有多余房间的话,事情就难办了——威斯特伯鲁这样想着。这样就搞砸了,不行的!沃尔特斯医生被什么事情困住了呢?要知道,他已经比他承诺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了…...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会是他来了吗?
这次真是沃尔特斯,他以医生所特有的沉着冷静的态度走进客厅。他故作生气地和梅里韦瑟开玩笑道,“今天早上没给您检查身体就回去了,这让我的良心有些过不去。您今天已经经历了很多刺激性的事情。兴奋会对您的健康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
“是的,”梅里韦瑟承认道。“确实身体会变差。沃尔特斯,谢谢你能回来。威斯特伯鲁,你不介意我走开一下吧?沃尔特斯的检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好啦好啦,我想我也得走了。”威斯特伯鲁把他的茶杯和茶碟放回托盘里说道。“很高兴今天能与你与令妹如此愉快地交流。”
“我也是。非常感谢你借给我库斯特纳的书看。有机会我会加倍奉还的!你不想明天见见杰德吗?”
“我非常乐意。”威斯特伯鲁喃喃地说道。
他又转身谢过了女主人。就在他还在礼节性地寒暄之时,梅里韦瑟和沃尔特斯已经走到了走廊上,威斯特伯鲁紧随其后。他觉得不如就把伪装事故的地点放在那里好了。整条走廊很暗,入口处铺着一条祈祷时用的波斯地毯,这无疑为接下来的滑倒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威斯特伯鲁踏上那条波斯地毯的时候,心里暗自祷告了一下——祈祷他接下来的表演能成功。其实他本无需担心,因为那地方实在太容易滑倒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脚已然失去了控制,失去重心的他比想象中还要剧烈地一屁股跌倒在地。
对威斯特伯鲁来说,他至少成功地制造出了很大的声音。梅里韦瑟和沃尔特斯一起大叫着向他跑过来。威斯特伯鲁双手撑在地上,假装试着去抬起自己的脚,并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他期待自己这出逼真的苦肉计能够成功。
“天啊天啊,还是不行。很抱歉,我觉得恐怕我的脚踝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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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释迦牟尼金铜坐像,束发式肉髻,着佛头青色。通体鎏金,双目微闭,两耳垂肩,结跏趺坐,施降魔印,着轻薄贴身的袈裟,露右肩。高度约39.7cm,现存于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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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treya,释迦牟尼之后出现的未来佛。是大乘佛教中的一尊菩萨。弥勒菩萨的音型是从‘慈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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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tabha,大乘佛教中如来的一种。梵文中的意思是‘无限的光’,‘无限的寿命’的意思。所以又名无量光佛、无量寿佛。建立了西方的极乐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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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lokita,是佛教中慈悲和智慧的象征,无论在大乘佛教还是在民间信仰,都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以观音菩萨为主导的大慈悲精神,被视为大乘佛教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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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se glasses,流行于19世纪,这种眼镜可以夹住鼻子以提供支撑,所以不需要耳架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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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y Cooper(1901.5.7-1961.5.13),美国著名男演员。获得过5次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提名,及2次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与1次金球奖最佳男主角奖。 1961年获得奥斯卡终身成就奖。被同事昵称为‘库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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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62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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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yan,广义和狭义上的含义不同。广义上指的发源于中亚的干草原地带,南至印度大陆,西至欧洲东部,东至中国西部地区的人。狭义上指的就是图兰的中亚地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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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中喇嘛发错了音,把‘fire’(火)发成了‘pire’(霹雳),引起了麦克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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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出《旧约·创世纪》:上帝准备以洪水惩罚败坏的人类,就命诺亚用歌斐木造一只方舟,并要求凡有血肉的活物,每样两个,一公一母,都要带进方舟,好在那里保全生命。此典喻指安全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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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把麦克副探长的名字念错了,把‘Lieutenant Mack’念成了‘Lu-ten-ant lags’。而lags与leg读音完全相同。leg在英文中是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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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ma,佛教的基本概念。也作‘因缘’。表示‘行为’。业这种东西,根据善恶而产生的因果报应,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而是伴随着转世轮回,会在真我中一代代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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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见《紫色鹦鹉》(The Purple Parrot,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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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淡粉褐色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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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Forest,南北绵延160千米,东西宽15-40千米,总面积5180平方千米。在德语中的意思是“黑色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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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把英语中常用的官衔和人物的搭配顺序搞错了,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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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中喇嘛把藏语中西藏的发音发成了‘Bhod’(炮得),被麦克听成了‘Bird’(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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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cutta,是印度西孟加拉邦首府。它位于印度东部恒河三角洲地区, 胡格利河的东岸。属印度第三大城市(仅次于孟买和新德里)。殖民地时期(1772-1911年),一直是英属印度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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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onse and Gaston,两个由腓特烈·伯尔·奥珀(Frederick Burr Opper)所创作的美国漫画角色。是两个非常喜欢装模作样行礼的法国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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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 Tang,藏语中意思是“北方高地”,特指藏北高原,位于昆仑山脉、唐古拉山脉和冈底斯山脉之间,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被称为“世界屋脊的屋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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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eld Museum,全称是‘ Field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是一座综合性自然史博物馆,其藏品数量、展示规模和科研水平均居世界前列。该馆有展厅数十个,展示内容涵盖动植物学、古生物学、地质学、环境科学、人类学等方方面面,以恐龙化石、印第安工艺品的收藏最为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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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amity Jane(1856.5.1-1903.8.1),美国西部拓荒时代的女性神枪手。被称为‘平原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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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in Arnold(1832.6.10-1904.3.24),生于英国的报社记者。记行作家、随笔家、东方学者、日本研究家、佛教学者、诗人。在英属印度帝国成立时,被授予骑士爵位。被视为维多利亚时期最有名的佛教研究者和东方学者。代表作品有《亚细亚之光》、《世界之光》、《海洋与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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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的小写就是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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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Buddha,在后期的密教中式最高的存在,是所有佛父母的终极存在。普贤王如来有双身和单身两种法相。双身法相呈结跏趺坐姿。单身法相是和普贤佛母以男女合体尊的姿势呈欢喜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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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与作品不可考,疑为作者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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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 Deering(1852.7.31-1927.2.5),美国商人、艺术品收藏家、慈善家。他在自己父亲一手创立的农业机械公司担任总经理,被把它发展成一家国际收割机公司(International Harvester)。查尔斯对于自己家族企业的成功运作,让他有能力去发展自己在艺术和自然科学方面的兴趣。他本人在美国从事的慈善活动区域主要集中在芝加哥和迈阿密,此外他还想在西班牙建一座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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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vonarola chair,也称X椅。是一种X形交叉结构的椅子。在古埃及、古罗马和古希腊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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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sapanche,十八世纪中期意大利的椅子,上面雕刻图案描绘有相应的罗马神话题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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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sone,尤指装嫁妆的,一般都有精致的雕花和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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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ole table,一种靠墙放的螺形托脚小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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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ra David Neel(1868.10.24-1969.9.8),比利时籍的法国探险家、唯心论者、佛教徒、无政府主义者和作家。她最为人所知的事迹是1924年造访了拉萨,当时的西藏是禁止外国人进入的。一生写了超过30本的关于东方的宗教、哲学以及旅行见闻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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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tumo,疑为tummo的误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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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lpa,神秘主义中的一种概念。一种通过纯粹的精神或者智力训练而创造出的一个人形或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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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light saving time,又称“日光节约时制”和“夏令时间”,是一种为节约能源而人为规定地方时间的制度。一般在天亮早的夏季人为将时间提前一小时,可以使人早起早睡,减少照明量,以充分利用光照资源,从而节约照明用电。目前全世界有近110个国家每年要实行夏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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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yde Beatty(1903.6.10-1965.7.19),他还是个10几岁孩子的时候,就加入了马戏团当了兽笼清洁员。随后成了一位有名的驯兽师。他后来成了一名有自己独立演出的马戏团的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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