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关于艾米拉的。”
“我当时在现场,”兰德跟他说,“我看到了爆炸发生。”
“太可怕了,太惨了!”他向前低声说,“我和她并不熟,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了。我们是不同圈子的人。”这话像是在撇清他的嫌疑,或是撇清和她的关系。
“她让我跟你问礼诺的事。”
他耸耸肩,说:“我只听过这个人。是个卑鄙的骆驼商人。”
“我想不止如此。”
酒保跟走过的服务员点了早餐,然后又用了形容艾米拉的那句话,“我们是不同圈子的人。”
马克思·瑞特纳在用餐时,兰德已经吃完了鸡蛋在喝咖啡。但他们的话题转到了四月不同寻常的温暖天气和会集在这里的游客。“爆炸影响并不大。”兰德观察他,试着把话题转移到他想谈论的事情上。
“目前还没有,”瑞特纳说,“但如果袭击事件进一步发展,最后会对旅游业造成灾难。”
“有人说礼诺向恐怖分子出售炸弹。”
这个德国人大叫:“是谁那么说?”
“我只是道听途说。那个叫依本·夏伯拉的占卜师说因为劫难日他周一不工作。如果他们的计划也算是工作的话,这一切将会在周一前完成。”
“千万别相信占卜师跟你说的。”
“是你让我去找他的。”兰德提醒他。
他们付了钱一起离开大厅。马克思·瑞特纳这天休息,但一点他要到楼上舞厅的婚礼现场工作。他们驻足仰望着从大厅延伸向二楼舞厅的悬梯,十分引人注目。
“就因为这架悬梯,这里很受新人的欢迎,”瑞特纳跟兰德说,“大家都可以看到参加婚礼的人进门的样子。我们经常一天要办两三个婚礼或订婚宴,一年超过四百场。”
“对酒保来说,这额外工作还真繁重。”
“的确是!当然,有些人不喝酒,他们教规很严格,穆斯林就是。但其他人就会想在婚礼上喝一杯。你一点钟到这来吧,会看到很真实的埃及生活。新郎和新娘会在风笛乐手的陪伴下进场。”
“真的么?”
“这是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习惯。人们很喜欢在特殊场合演奏它。娱乐项目也有肚皮舞。我就是在婚礼上遇到艾米拉的,有时候她参加婚礼挣外快。”
“我还真想看看。”
“那就来啊!如果有人问你,告诉他们你是报社的,就没人管你了。”
兰德跟着他走上独特的悬梯到楼上的舞厅,然后走到一间已经开始准备婚礼的大房子里。一个巨大的五层结婚蛋糕,很小心地摆放在一张小矮桌上,蛋糕顶部离地至少有七英尺高。“他们怎么够得到啊?”兰德很疑惑。
负责蛋糕的师傅是个戴着眼镜留着小胡子的埃及人,他正忙着摆好蛋糕的位置。“他是许尔·万巴,”酒保顺便介绍他,“兰德先生是来采访婚礼习俗的。”
万巴转过来看着兰德,总是很乐意与他人分享这些。“你一定很迷惑他们怎么够得着这个蛋糕。当然得登着小梯子啊!”他又匆匆地绕到蛋糕的另一边检查,“像这样的大甜点是财富的象征。新郎家订的这个蛋糕,他们想让宾客知道他们尽求完美。今天下午这儿会有两百多人,明天还有一个婚礼呢。”
“两百?”兰德看这个蛋糕,“它够一千个人吃的了!”
服务员咯咯笑,“蛋糕的中间和其他层都是假的,用纸板和一些塑料装饰做的。做大蛋糕大家都这样。”
兰德只是摇了摇头。“现在的事都很虚幻啊。”
快到一点的时候,悬梯处响起风笛声和鼓声。幸福的新人走进大厅,一步步走上台阶到舞厅里。到了舞厅,风笛手被演奏台上的十二人管弦乐团代替,这时兰德混在其他宾客中。新人主持婚礼的讲台在房间一边,装饰了几百只气球。
兰德发现一个穿戴闪亮的舞女准备在歌手表演之后登台。她叫穆斯塔法,她也承认有时在撒哈拉城工作。“艾米拉,”她重复道,“我见过她,也看了新闻。但她从来不和其他姑娘外出。”
“她认识一个叫依本·夏伯拉的占卜师么?”
“我不信占卜师,但有些女孩去占卜,我不去。”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答谢,虽然从她这儿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他转身后她说:“艾米拉不跟其他姑娘出去是因为她有一个情人。”
“是谁?”
“我不知道。有时她下班后会去约会。”
兰德和蕾拉在约好的时间见面,他看了她买的东西。一个那芙提提半身石灰石像的复制品,全世界都认为这是古埃及的象征了。“在家里我有个地方正好摆它,”蕾拉说,“今天你都去哪了?见到那个打电话来的女人了么?”
他告诉她见过,还告诉她酒店的婚礼,“我和他们谈过但一无所获。”
“我还是觉得你得跟伦敦联系。”
“跟谁?帕金森?我又不欠他的。”
蕾拉想到一个巴黎的夜总会去看演出,他们傍晚到达那里。他一直试着不去想艾米拉和那个叫礼诺的人。但那天晚些时候,他又决定周日早晨再到占卜师那儿去一趟。蕾拉想到一个埃及基督徒教堂去做弥撒,他打算那个时候去。
周日又是烈日炎炎的一天,气温高到华氏八十五度,不像是四月的最后一周,反倒更像夏天了。有的商店关门了,一些还开着。他穿过老城弯曲的小路时想,为什么开罗有那么多美丽的地方可以住,这些人却住在这儿。这儿的居民和这儿的房子一样,看得出曾经也富裕过。
兰德走近依本·夏伯拉房子时,看见楼上的格子窗户是开着的,暗示着占卜师可能在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坐在他家门口对面,可能是兰德第一次来时睡在台阶上的那个人。
那个高个子穿着黑衣的男人,就和之前一样来应门,然后站在一旁让他进屋。“我知道你会回来,兰德先生。我们第一次谈话并不完全令人满意呀。”
兰德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也同样接过一杯茶。“明天是劫难日之一,”他说,“我想我得在那之前拜访你。我在找一个叫礼诺的人,或许他在明天之前会有重要行动。”
“礼诺,奇怪的名字。”
“是做违法交易的商人。”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一个撒哈拉城的舞女告诉我的,她周五晚遇害了。你应该在报纸上看到了。”
依本·夏伯拉移开视线,说:“一个叫艾米拉的女人。”
“是的。”
“你和她什么关系?是马克思·瑞特纳让你来找我的。”
“她给我介绍马克思。我在找礼诺,比任何时候都着急。”
占卜师闭上眼睛像是在冥想,他把双手放在一起,和上次一样。终于,隔壁的电话响了,他的头微微抬了一下。“不好意思。”他说着到隔壁去接电话。
兰德独自坐着,看到一旁的书架,走过去查看书籍种类。有很多英国的书籍还有一些外语书,主要是关于占卜和巫术。他随手翻了一两本,在书柜旁边走动。他能听见占卜师在隔壁低声地说话,但说的什么却完全听不出来。
书架的底层有十几本20世纪30年代的英国侦探小说。许多都已经破旧不堪,封套也被撕掉了——如果有封套的话。一些书名,兰德知道,但不是全部的。有阿加莎·克里斯蒂的《A.B.C.谋杀案》,尼古拉斯·布莱克的《野兽必死》,多罗西·利·塞耶斯的《杀人广告》,菲利普·麦唐诺的《礼诺谋杀案》。
一见这个书名,兰德屏住了呼吸,翻看其中的内容。礼诺是一个公司的名字。兰德从来没读过这本书,对其中的情节也不了解。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书名。
他听见后边有动静,发现依本·夏伯拉手里拿着毛瑟枪。“是的,兰德先生,”他平静地说,“你找到他了,我就是礼诺。”
兰德尽量保持呼吸平稳,掂量着冲过去抢枪的机会。此时时机不对。“你为什么要杀艾米拉?”他问,“或者说雇凶杀她?”
高个子占卜师辩解道:“不管你怎么想,我和艾米拉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爱过她。”
“什么?”
“艾米拉过去两年是我的女朋友。”
兰德摇头,无法理出头绪,“你是那个她工作后约会的人?”
“是的,她经常和我在这儿。别那么不相信,兰德先生。艾米拉只比我小十岁,就算是占卜师也有恋爱的权利啊。”
“与这个没关系。是……是她背叛了你。她告诉我礼诺卖炸弹给埃及恐怖分子。”
“艾米拉强烈反对我的一些买卖。她曾说要不是因为会对我不利,她会阻止这一切。”
“你把枪放下,”兰德说,“我们谈谈。如果你没有杀她,那一定是你的同伙杀了她!”
“不,不,兰德先生。枪是必须的。炸弹和武器只是我生意的一小部分。我不能都放弃了,你翻看我的书就已经够鲁莽了。”
“告诉我谁杀了她。”
“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你死不瞑目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肯定有激进的穆斯林组织想推翻作为崇拜偶像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他们也反对肚皮舞。她的死或许只是对别人的警告。跟我的生意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和我一样根本不相信那样的说法。行动今天就会开始,对吧?在明天的劫难日之前?”
依本·夏伯拉微微点头,“但你找不到也阻止不了,兰德先生。体积一立方米的塑胶炸弹对这个地方来说太贵重了,是不会公开交易的。如果艾米拉因此而丧命,我会为她哀悼,但不会为你。”
兰德再也等不了了。他突然扔出那本书,同时占卜师扣动了扳机。书落在了他们中间,他觉得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然后他扑倒依本·夏伯拉,把他扭到地板上,在他开第二枪之前把枪抢了过来。兰德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这种持久的近身战了,很快他就觉得筋疲力尽。
他喘着气,感觉到依本·夏伯拉翻过来压在他身上。他起身瞄准,兰德趁机用力一推,把他推到格子窗户上。兰德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但占卜师站稳身子,手里仍握着枪。
他又开一枪,兰德飞起一脚踢向他,子弹正好从兰德头边几英寸的地方擦过。他们又扭打起来,手枪飞出,落在几码开外的地方。依本·夏伯拉挣脱开兰德,朝他的头踢了一脚,又扑向那把枪。兰德被踢晕,看不清依本·夏伯拉的位置,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影捡起枪,双手紧握,瞄准了他。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礼诺要杀他,在这个阴暗肮脏的开罗房子里,或许死了都没人发现。枪声响起,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刺耳,他想到了蕾拉。
依本·夏伯拉却倒下了,压在他的腿上,死了。他抬头看到街边那个破衣烂衫的乞丐拿着一把防暴枪。
开枪的那个男人介绍自己叫哈尼·法弥,是开罗警察反恐小组的警官。当他查看兰德手臂的枪伤时,其他警察也已经到楼下了。“我听见第一声枪响时就请求支援了,”警官跟兰德解释,“我们想活捉他回去审问,但我冲进来发现他要向你开枪,我别无选择。”
“我非常感激。”兰德说。
“这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监视这栋房子好几周了,上周五你来过。”
“我来找一个叫礼诺的人。有人告诉我他卖炸弹给恐怖分子。”
“依本·夏伯拉就是礼诺,”警官跟他说,“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我们根本不能拿他和他的同伙怎样。他从东欧把炸弹弄到埃及,不知道怎样就到了恐怖分子手里。”
法弥说明情况的时候,其他一些警员到了屋里。兰德被匆忙抬上车,去了医院,虽然他坚持说自己没事。到了医院,医生可不这么想,检查过他头部被夏伯拉踢伤的淤痕,医生严肃地说有脑震荡的可能性。
不久,蕾拉就到了医院。“你可没有注意安全,”她见面就说,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声音中的痛苦。他并没有她担心的那么糟。
“不,我很小心。”他想耸肩但那让他头很疼。
“发生了什么?”
“开罗警察来救了我。”
“一个英国使馆的人想见你。”
“我没那个时间,炸弹今天就会转移。夏伯拉死前也承认了,我必须去。”
“那我们听听医生会怎么说吧。”
兰德躺回床上,觉得灰心丧气。他想着一会儿英国使馆的公务员会来跟他问一堆问题,然后让他明天早上跟英国联系。在那之前,下午法弥警官来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
“兰德先生,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只是以后几天要注意休息,”他跟蕾拉点点头说,“我送你们回酒店去。”他已经把乞丐的破衣服换掉,穿上了衬衫和裤子,可能是警察制服。
他们坐上一辆没有标记的车,回到酒店,法弥坚持要停车下来陪他们走进酒店。“我们很感激你的帮助,兰德先生,”他微笑着说,“但我想现在我们能处理好。”
“除非你今天能找到要转移的那一立方炸药。”
“有那么多么?”他问,同时快速地心算,“今天的交易额会相当大呢。”
“一立方能有好几百磅重呢。”蕾拉说。
警官点头说:“但也可能分成好几袋。”
他们穿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兰德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跳舞的帕夏,他周六在博物馆见过她。她拿着一个帆布袋急急忙忙走向电梯。“你到这干什么?”他问。
她看着蕾拉和警官,有些犹豫地说:“艾米拉今天本来要在下午的婚礼上表演,我是来替她的。”
兰德的头嗡嗡作响。他记得什么人说过今天还有一场婚礼。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尼罗河希尔顿酒店几乎每天都有婚礼,通常同时有两到三场。是酒保告诉他的,可是为什么这个婚礼那么重要?
“我和你一起去。”他突然决定,和她一起走进电梯。蕾拉和法弥交换了眼神,也跟了上去。“这是谁的婚礼?”他问帕夏。
“一个开罗银行家儿子的婚礼,他和一个法国女人结婚。”
婚礼已经开始了,兰德惊奇地发现那时已经下午四点了。马克思·瑞特纳和另外一个酒保在工作,忙着用最快的速度给宾客们倒酒。那个糕点师傅万巴骄傲地站在新完成的五层蛋糕旁边。一个年轻的女人在舞台上唱埃及传统歌曲,从庆典中抽出时间听她唱歌的来宾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我来晚了,”帕夏说,“我得去换演出服了。”说完她就跑到舞台后边去了。
“她很可爱。”蕾拉看着婚礼台上黑发的法国女人说。
“不会在这儿的,”警官认为,“总共有超过两百人在这儿。”
兰德没有回答。他想着艾米拉就是在几百个人面前被杀害的。
歌手响亮地结束了演唱,轮到帕夏了。她像僧人一样从珠帘后边出来,随着当地音乐摇摆晃动着身子,参加婚礼的宾客立刻发出了欢呼。她要比艾米拉年轻,动作轻快,表现大胆。蕾拉看到后靠近兰德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你昨天见的那个女孩么?”
“她穿上衣服就不一样了。”兰德安慰他的妻子。
就算是跳慢舞的时候,帕夏也小心地避免离舞台下的桌子太近,这样就不可能有人往她发亮的裙带上塞钞票了。她不冒险。
她跳完之后,歌手又上来唱了一些歌,之后便是切蛋糕的时间了。新郎和新娘爬到小楼梯上去切最顶层的蛋糕,照相机和摄影机纷纷记录下这一刻。人们都举杯庆祝,一盘盘的其他点心也端上来,补足切得薄薄的蛋糕。
“这是什么?”蕾拉问法弥警官,说着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黏黏的点心。
“哦,这是卡纳法。一种埃及甜食,把面团和蜂蜜、果仁和葡萄干卷在一起。在节日和庆典时很受欢迎。糕点师傅通常在婚礼时同时供应卡纳法和蛋糕。”
兰德在蕾拉地催促下尝了一口,同样觉得味道很好。但他另有所思。“你们有能搜索出炸弹的警犬么?”他问法弥。
“当然,我们训练它们搜查各种炸弹。”
“带一只来你要花多久?”
“今天是周日。我必须得到上级允许。”
“试试吧,告诉他们这很重要。”
警官离开时,蕾拉问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杰弗里?”
“我希望是这样,来吧,我们喝点东西。”
马克思·瑞特纳正在吧台旁边休息。他跟兰德眨眼说,“玩得开心么?酒水是免费的,来点法国香槟怎么样?”
他们要了埃及啤酒,蕾拉一直很喜欢喝。兰德靠近酒保说:“你让我去找依本·夏伯拉因为你知道他就是礼诺。”
瑞特纳只是微笑,“或许吧。”
兰德扫视了整个房间。几乎所有的蛋糕都分给了宾客。六点的时候很多人开始离开,但法弥警长还没来。“你想在这儿待多久?”蕾拉问,“毕竟我们是不请自来的。”
“再呆几分钟。”
兰德发现一些穿白外套的男人进入舞厅。许尔·万巴在和新郎的父亲说话,同时指着那个结婚蛋糕的架子。蛋糕可食用的部分已经放在纸盘里端上桌了。刚进来的人准备移动蛋糕架子时,兰德走了过去。
蛋糕师傅转过来,很惊奇地看着他说:“你好啊,先生……”
“我是兰德,我们昨天见过。”
这时门外传来低沉的吼叫声,尚未离开的宾客惊慌起来。法弥警官带着他的狗来了,那只德国牧羊犬径直朝他们走来。那个糕点师傅万巴从他的外套下边抓起一样东西,兰德用自己的双拳狠狠地给了他一击,把他打倒在地。
“这是为艾米拉打的,”他喘着气说,“真希望能再重点。”
半小时后,兰德正在浸泡双手,法弥警官来了。“我想我打碎了他的下巴,”蕾拉给法弥开门的时候,他说,“我的手几乎断了。”
“你的确出手很重啊,”警官说,“我的狗找到了藏在蛋糕架子里的炸弹。它们被小心包裹着,装在架子中心和蛋糕的假层里。但是,你得告诉我可以写进报告的具体信息。”
“在你向夏伯拉开枪之前,他坚持说自己跟艾米拉的死无关。他没有必要撒谎,因为他马上就要干掉我了。但是,我坚信是他的同伙杀了她。他们用了炸弹,虽然有几盎司,但跟他同伙的生意关系紧密。周五晚上,艾米拉害怕在场观舞的某个熟人。你看,他们必须杀她的理由不是她跟别人说起炸弹交易的事情,而是她会在今天的婚礼上表演。为了保证运输,他们杀了她总比让她今天泄露一切的好。你看,许尔·万巴送结婚蛋糕的时候也送了炸弹,恐怖分子把蛋糕架子拿走就可以了,炸弹还在里边。我猜他要把炸弹和面粉或其他烘焙原料放在一起,混入国内是很容易的。”
“这里的炸弹足以炸掉整个酒店!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因为根本不可能有人怀疑他们。没有引线,这些炸弹也是很安全的。他们可以做成任何样子。恐怖分子就是利用了这点。”
“你怎么知道炸弹在蛋糕里?”
“万巴带进来的东西还有什么足够大?”
“但你怎么知道是万巴杀了那个女孩?”
“周五我去后台找她时,艾米拉暗示我她很害怕夜总会里的一个人。另外一个舞女无意间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明显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告诉艾米拉让他带点儿卡纳法来。我当时完全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直到今天我尝了这种点心,你还告诉我这是糕点师傅做的,我才恍然大悟。那个舞女知道艾米拉害怕的人是个糕点师傅。如果艾米拉活着,会来今天的婚礼表演,婚礼现场唯一一个糕点师傅,就是许尔·万巴。”
兰德和蕾拉第二天睡到很晚。他们假期的余下时光看起来会很乏味,但或许这就很好。埃及的劫难已经发生了,也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