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人喜欢?……”
“第一感觉是这样的,不过,我们还没来得及聊天。至少,她看起来很正派。”
“他们没有提到……”
“你是说:半夜楼顶上的脚步声?还是顶楼里神秘的灯光?还是什么其他有创造性的臆想?”
“约翰,你最淸楚情况,先前那些房客都这么说!而且,他们都住不长……就是因为那些奇怪的现象!”
约翰摇了摇头,嘴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我承认,我们的房子,看起来是有点儿凶恶。一个女人发疯了,用非常恐怖的方式自杀了,这都是事实。我老爸有点儿疯疯癲癱的,偶尔举止古怪,这也是真的——但是,他还没有疯到你们想象的程度。除此之外,都是幻想出来的东西了,人们喜欢幻想,自认为看到或者听到……哼,什么出格的说法都有!……嘎吱嘎吱作响的楼梯?……可是,这很正常!那些楼梯是木头的,我很淸楚!……有人在晚上听到楼梯响,为什么?因为所有的人都睡着了,房子里一片寂静!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至于顶楼上的脚步声,还有神秘的灯光……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到过。”
“你是睡在底层的卧室里。”我提醒他说,“你不可能听到顶楼上的脚步声,也不可能看到那个……房间里的灯光!”
“这倒是没错。”约翰承认了,“但是,绝对没有人再上过顶楼!就算那些闲言碎语是真的,那能是谁?谁会荒唐到去扮演幽灵?坦率地说,我认为,没有人会愚蠢地这么做。”
我没有答话,其实我有自己的猜测。只有一种可能性:他的父亲认为妻子能够重现,所以,半夜里上楼去找寻妻子,在她离去的地方等着她。还有,维克多安慰阿瑟的话,也很能说明问题。
“她会回来和你相会的……你会见到她的,很快……”
可是,我怎么向约翰解释呢?唯一能够伤害到约翰的话题,就是他的父亲。我的理论又恰恰在证明,维克多经常做出疯狂的事情。不行,我最好闭上嘴巴,我今天对约翰的伤害,已经够多的了。
约翰没有说话,他的心思显然在别处。他又突然宣布说:“昨天晚上,我帮拉提梅夫妇搬行李。”
我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
约翰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又说:“拉提梅夫人和我的父亲在聊天。”
我平静地点燃了香烟。
“……我和拉提梅先生搬运箱子。”
我吸了一口香烟,然后朝着天花板吐出了一个烟圏。
“……在此期间,父亲和拉提梅太太在客厅里……”
我用手指头敲打着桌面。
“……我的手里提着箱子,我们爬上了二楼……”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放下箱子之后,我们又下了楼……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我轻声地重复着他的话,尽量平静地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他们对话的片段……我是说我的父亲,和拉提梅太太之间的对话……”
我失去了耐心,用拳头捶了一下桌面。
“然后昵?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没有听到开头的内容,但是,我猜测父亲在向她解释,之前那些房客匆匆离去的原因,他在介绍脚步声和灯光的传闻,以及其他流言飞语。你肯定猜不到,拉提梅太太的回答……实际上,她的回答很奇怪,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理解……”
我用力地清了清噪子,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问:“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的原话是这样的:‘我并不害怕幽灵,正相反……’”
“正相反,然后昵?”
“嗯,她就是这么说的——‘正相反’,她就说了这么多。然后,她就祝了我的父亲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她喜欢幽灵……”
“你说什么?”
“她不害怕幽灵,如果正相反的话,她肯定是喜欢有幽灵做伴。”
“这太荒唐了!……没有人会喜欢幽灵!这件事情有点儿怪异……”
“咱们这儿怪事多着昵。”我叹了口气。
我又想到了十几天前,在亨利家度过的那个夜晚。亨利因为一个噩梦而惊醒,同时感到莫名的悲伤,在他的梦里,他曾经哭泣,还嘟囔着:“停下!……太可怕了!……我受不了了!……妈妈,别走……求你了!……”
他哭泣的时候,大概是三点一刻,正好是他的母亲去世的时间!
“你想说:怀特的车子出事故的事?”约翰粥着眉头问。
“是的……嗯,也不是……”我结结巴巴地说,“没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肯定是累了。”
约翰提议回家,我毫不犹豫地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