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1 / 2)

我在萨朗什下了火车。出太阳了。车站广场上,有辆大客车开着发动机等乘客。只有一辆出租车,一辆DS19,停在人行道边。我上了车。

“去默热弗。”我对司机说。

他开动了车子。一个六十开外的人,头发花白,穿件羊皮黑上衣,毛衣领子磨得光光的。他口含一块糖或一粒糖锭。

“好天气,嗯?”他对我说。

“是的……”

我从车窗朝外望,试图认出我们走过的那条路。但是,没有雪,它再也不像以前的那条路了。洒在枞树和草地上的阳光,树木在公路上方形成的拱形树荫,所有这些深浅不同的绿色,令我惊诧莫名。

“我认不出这儿的景色了,”我对司机说。

“你来过这里?”

“对,很久以前……冒着雪……”

“雪下的景色就不同了。”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圆金属盒,把它递给我。

“吃一粒瓦尔达糖吧?”

“谢谢。”

他也拿了一粒。

“我戒烟一星期了……大夫劝我口含瓦尔达糖……你抽烟吗?”

“我也戒烟了……请告诉我……你是默热弗人吗?”

“是,先生。”

“我认识默热弗的一些人……我很想知道他们的近况……比方我认识一个叫做鲍勃·贝松的人……”

他放慢车速,朝我转过身来。

“罗贝尔?教练?”

“对。”

他点了点头。

“我曾和他同校。”

“他现在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