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们要拍卖一切。”
他无精打采地朝我们面前的草坪、网球场和游泳池挥了一下胳膊。
“你想最后一次看看宿舍和教室吗?”
“不必了。”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只烟斗,把它含在嘴里。他没有离开窗口。
“那是什么,左边的那栋木屋?”
“先生,那是衣帽间。进行体育运动以前在里面换衣服……”
“呵,是的……”
他往烟斗里装烟丝。
“我什么都忘了……那时我们穿制服吗?”
“不,先生。只在进晚餐和外出的日子才必须穿海军蓝运动上衣。”
我走近窗户,额头几乎贴在窗玻璃上。下面,在白色建筑物前,有片铺着砾石的空地,上面已钻出野草。我眼前浮现出我和弗雷迪身穿运动上衣的身影。我努力想象着某个外出的日子来接我们的那个人的模样,他下车朝我们走来,他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