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醒过来的时候,一个护士正在为她测量脉搏。她躺在病房门口的一张病床上,床略微倾斜,她脚上还穿着鞋,就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爱丽丝突然想到,法比奥可能会看到她落得现在这副模样,于是猛地坐了起来。
“我没事。”她说。
“快躺下!”护士命令她说,“现在我们做个检查。”
“不用了,真的,我没事。”爱丽丝坚持说,她战胜了那个坚持把她留住的护士。法比奥并没在这里。
“小姐,您昏倒了,需要看医生。”
但爱丽丝已经站在了地上,她看了一下,包还在身边。
“没事了,请您相信我。”
护士仰头看天,没有提出异议。爱丽丝不自在地环视四周,就像在找什么人。然后她说了声谢谢,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刚才摔的那一下并无大碍,只是磕到了她的右膝盖,她感到牛仔裤下的那片淤青在有节奏地跳动。她的双手擦破了一点儿皮,而且还沾着灰尘,好像她在院子里的鹅卵石上故意蹭的一样。她吹掉了手上的灰尘。
爱丽丝来到接待处,把脸凑近圆形的玻璃窗口。窗口里边的那位女士抬眼看着她。
“您好!”爱丽丝说。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情况,也不知道自己失去知觉有多长时间。
“刚才……”她说,“我站在那边……”
她指着自己先前所处的位置,但那位女士并没有转头去看。
“那儿有个女的,就在大门那儿。我感到不舒服,昏过去了。然后……对,我需要查查那个人叫什么。”
工作人员在桌子后面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您说什么?”工作人员问道,脸上一副怪异的神情。
“好像很奇怪,这我知道。”爱丽丝坚持说,“但或许您能帮我,您能把今天在这个病区看过病的病人名单给我看看吗?或者做过检查的病人。只要女病人就行,我只要女的就够了。”
那位女士上下打量着她,然后冲她冷笑了一下。
“我们无权提供这类信息。”她回答说。
“这非常重要,求您了,真的非常重要。”
工作人员用笔敲着面前的登记簿。
“我很抱歉,这真的不可能。”她生气地回敬道。
爱丽丝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那个窗口,但马上又凑了上去。
“我是罗韦利大夫的妻子。”她说。
那位女士在椅子上直了直身子,挑了一下眉毛,然后继续用笔“嗒嗒嗒”地敲着那个登记簿。
“我知道了,”她说,“如果您愿意,那么我可以通知您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