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的克莱尔左右摇头。屏幕的光让她的肌肤发绿,有如异形。
“宝贝。”我一边说一边凑近她,“不要讲话。你还在插管。”
她瞇着眼睛,以眼神恳求我,模仿拿着一支笔。
我把吴医生给我的白板递给她。直到明天早上克莱尔的管子拿下来前,都得用这种方式沟通。她的笔迹摇晃扭曲。
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心脏,”我闪着泪光,“运作得不是很好。”
妈妈,帮我个忙。
“任何事,你尽管说,甜心。”
让我走。
我低下头,没有摸她。
克莱尔再度圈起这行字。这一次,我懂了。
突然间,我想起寇克说过的话:你只能去拯救想被拯救的人,否则你只会被拖下水。我看着克莱尔,她已再度睡去,马克笔依然缠在指间。
滑过脸孔的眼泪滴落在毛毯上。“喔,克莱尔……对不起。”我低语。我真的很抱歉。
为了我所做的。
为了我认为自己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