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警报。”护士说。
川流不息的医生和护士,淹没了克莱尔的房间。其中一位开始心脏按摩。
我感觉不到脉搏。
我们需要一条导气管。
开始心脏按摩。
我们可不可以开一条静脉通路……
频率为何?
我们得电击……贴电击片……
充电两百焦耳。
退开……电击!
持续心脏按摩……
没有脉搏。
注射肾上腺素。利都卡因局部麻醉。碳酸氢钠。
检查脉搏……
吴医生入内。“把她妈妈带走。”他一说完,一位护士就抓住我肩膀。
“你必须跟我来。”我点头,双腿却不听使唤。某人再次把电击板移至克莱尔胸前。我被拉出门槛时,她的身体从床上弹跳起来。
克莱尔发作时,我是唯一在场的人,冲到护士站的人也是我。现在她的情况稳定下来,那位坐在床边的人也是我。此时此刻,那颗被连续打击、残破不堪的心脏再度开始跳动。她躺在连接屏幕的床上,我则瞪着屏幕,瞪着仿佛山脉地形的心跳韵律,天真地想,只要自己专注守护它,就会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