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他:</b>在你参加成年礼的时候。
<b>她:</b>这么长时间没有和女人发生过关系你觉得难受吗?你真的这么长时间没有过性爱了吗?
<b>他:</b>是的。
<b>她:</b>难受吗?
<b>他:</b>从某种角度来说,一切都让我难受。
<b>她:</b>但那种事特别难受的。(他们的声音都轻了下去,有辆车在窗下经过,几乎听不清他们的话语)
<b>他:</b>那是让你觉得特别难受的事情之一。
<b>她:</b>干吗要这样?我知道你住在乡下,住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可那儿一定也……嗯,你说过附近有所大学的。我知道你的岁数,但那儿一定也有读过你的书、被你的书大为感动的女孩子。干吗要这样?干吗要放弃那个,干吗要放弃城市的生活?
<b>他:</b>是它们放弃了我。
<b>她:</b>什么意思?
<b>他:</b>就是这个意思。
<b>她:</b>我不明白。
<b>他:</b>你不会明白的。
<b>她:</b>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当然明白不了。你曾经考虑过要改变一下放弃性爱的想法吗?
<b>他:</b>我正在改变。所以我还留在这儿。
<b>她:</b>呃……你过奖了。如果你确实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过,那我觉得实在是荣幸之至。
<b>他:</b>杰米。杰米·洛根。杰米·哈里·洛根。你会说几国语言吗,杰米?
<b>她:</b>说不好。
<b>他:</b>你的英语说得很好。我喜欢你的得克萨斯口音。
<b>她:</b>(笑)我在念大学的时候还拼命想改掉我的得克萨斯口音呢。
<b>他:</b>是吗?
<b>她:</b>是的,真的。
<b>他:</b>我还以为你会充分利用这个优势呢。
<b>她:</b>这和我不愿意告诉任何人我参加过成年礼舞会是一个道理。和我不愿意告诉别人我和老小布什参加的是同一个乡村俱乐部也一样的。
<b>他:</b>可那毕竟是事实呀。
<b>她:</b>呃,我尽量隐瞒这样的事实。除非是出于嘲讽的目的。我刚去哈佛的时候真的是一口完美的“伙计们”(9),可我很快就改掉了。
<b>他:</b>太糟了。
<b>她:</b>哦,我谁也不认识,而且我才十八岁。我刚到威格尔斯沃思(10)的时候,大家都看着我,我就说:“嗨,伙计们。”他们以为我是个最傻帽的阿乡。后来我就再也不这么说了。与那里的大多数新生比起来,我算是很天真的。与那些在曼哈顿上过大学预备班的孩子比起来,我就是个老土。他们让我觉得害怕。如果说我今天有得克萨斯口音,那是因为我今天有点神思恍惚。也许今天比平时更严重一点。每当我神思恍惚的时候,我的口音就会溜达出来。
<b>他:</b>你说话真的是滴水不漏。随便什么事你总有理由的。
<b>她:</b>是啊,我了解我自己。非常了解。我认为。
<b>他:</b>这是三联句式。我了解我自己。非常了解。我认为。
<b>她:</b>你知道谁喜欢这么说吗?康拉德。
<b>他:</b>三行联句。
<b>她:</b>是的。康拉德的三行联句。你注意过没有?(她拿出压在玻璃茶几上一本杂志下面的平装书给他看)我搞到了这本《阴影线》。你上次提到这本书后,我就去巴恩斯-诺布尔书店(11)找,结果买到了。你对我背诵的句子几乎一字不差。你的记性真好。
<b>他:</b>只是对书本,只是对书本。你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b>她:</b>你听听。三行联句,富于戏剧性的三行联句。第三十五页,他刚刚被任命为船长,因而有点欣喜若狂。“我飘下了楼梯。我飘出了庄严的办公楼大门。我继续飘向前方。”第四十七页,他依然陶醉在欣喜中。“我想着我那条素昧平生的船。这实在让人开心,实在让人烦恼,也实在让人费尽心思。”第三十五页,描写大海。“这个广袤的世界既不接受任何感动,也不保留任何记忆,对生命的价值更是不屑一顾。”这本书里这样的句式比比皆是,尤其是在结尾的地方。第一百三十一页。“可我要告诉你,吉尔斯船长,我的感觉。我觉得我老了。我一定真是老了。”第一百三十页。“他宛如一个精致而可怖的稻草人,竖立在死亡之船的船尾楼上,吓走了来吃腐尸的海鸟。”第一百二十九页。“生活对他来说是一种恩惠——虽然活得朝不保夕、无比艰辛——他常常如此告诫自己。”第一百二十五页。“伯恩斯先生绞着双手,突然喊了起来。”接着,一:“没有水手干活,先生,船怎么进港呢?”下一段,二:“我无言以对。”下一段,三:“呃——大约在四十个小时后,这问题居然解决了。”接下来也全都是这种句式。同样在第一百二十五页。“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最后一夜,那个黑沉沉、刮着风、星光闪烁的夜晚。我掌着舵。”这一段后面还有许多句子,接下来是第二段。第二段的开头就是,“我掌着舵……”
<b>他:</b>(一切都仿佛是在调情,也包括引用康拉德)完整地念给我听。
<b>她:</b>“我掌着舵,太疲倦了以致不能发愁,太疲倦了以致不能进行连贯的思考。我的心头时而涌起一阵辛酸的喜悦,时而又骤然下沉,因为我想到在黑暗的甲板的另一头,船艏楼里正挤满被热病击倒的船员——他们中的有些人已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都是我的错。可现在没工夫去琢磨这种事。没工夫去后悔。我必须掌着舵。”如果你想,我可以再多读点给你听。(放下书)我喜欢读给你听。比利不喜欢听我读书。
<b>他:</b>掌舵。我必须掌舵。你还看过康拉德别的小说吗?
<b>她:</b>我过去常常看。看了不少。
<b>他:</b>你最喜欢哪一本呢?
<b>她:</b>你看过他写的《青春》吗?写得棒极了。
<b>他:</b>《台风》(12)如何?
<b>她:</b>也很棒。
<b>他:</b>你在得克萨斯的时候,你和那些靠石油发财的百万富翁的女儿们穿着比基尼在乡村俱乐部里游泳的时候,也看书吗?
<b>她:</b>你怎么提起这档子事,你真有趣。
<b>他:</b>你是她们中唯一一个喜欢看书的人吗?
<b>她:</b>是的,你说对了。你知道,在我更年轻的时候,在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在某种程度上喜欢看书让我变得很可笑。有一次我被逮住了,我觉得那实在太尴尬了,就不再那么做了。我常常把书卷在《十七岁》(13)杂志里,那样就没人知道我在看什么书了。不过我克服了那种心理。被人逮到的尴尬要比看书本身来得有劲得多,所以我就不再那么做了。
<b>他:</b>你把什么样的书藏在《十七岁》里?
<b>她:</b>我是在十三岁时被人家逮到的,那时我把《查泰莱夫人的情人》(14)一书藏在《十七岁》里读。人家纷纷取笑我,可如果他们读过这本书,他们就会明白它要比《十七岁》这种杂志有趣得多。
<b>他:</b>你喜欢《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吗?
<b>她:</b>我非常喜欢劳伦斯,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不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我不想让你失望,但在那个年龄段我实在是看不太懂。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看了《安娜·卡列尼娜》。后来,我还有幸把它重读了一遍。那时,我总是读那些我还理解不了的书。(笑)不过,那对我没有坏处。对了,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在十四岁时看什么书呢?哈代。我看哈代的书。
<b>他:</b>哈代的哪些书?
<b>她:</b>我记得我看了《德伯家的苔丝》。我记得……还有一本叫什么来着?很有趣的那本。不是《无名的裘德》。究竟叫什么呢?
<b>他:</b>那本书里面是否有个红土商人?不会是《远离尘嚣》吧?
<b>她:</b>对呀,就是《远离尘嚣》。
<b>他:</b>还有一本书里也出现过这个红土商人。那本书叫什么来着?主角是个女的,是个悲剧的女性。哦,我的记忆力。(可是,她没有听到他的这句抱怨。她正热衷于回忆着她的十四岁。而且回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b>她:</b>是《呼啸山庄》。我喜欢《呼啸山庄》。读那本书的时候我年纪还要再小一点,大概十二三岁。我是在看了《简·爱》之后才知道那本书的。
<b>他:</b>真了不起。
<b>她:</b>(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感觉已与他很熟了)你是在给我面试工作吗?
<b>他:</b>是的,我是在给你面试工作。
<b>她:</b>什么工作?
<b>他:</b>这个工作就是离开仰慕你的丈夫,去和一个你能对着他大声朗读的男人一同生活。
<b>她:</b>呃——你一定是疯了。
<b>他:</b>是的,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疯狂地想要待在这里。我疯狂地想要待在纽约。我来纽约就是因为我疯了。我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是因为我疯了。我昨天离不开你,今天也一样,所以我要面试你,要给你一份离开你的小丈夫、去和一个七十一岁的老头过一种幽灵般的生活的工作。让我们继续面试。跟我谈谈你的男人们。
<b>她:</b>(现在柔和下来,几乎处于一种神思恍惚的状态)你想知道些什么?
<b>他:</b>(尽量柔声细语地)我想要死于嫉妒。告诉我你拥有过的每一个男人。你已经告诉过我那个杜兰网球队的小伙子,你说在你十四岁的那年夏天这个家伙把他的鸡巴插到你的喉咙深处,然后你就吐了他一身。尽管这样的话题叫人难以消化,但我还想听更多。是啊,再多说点。把一切都告诉我。
<b>她:</b>好吧,先说说我的初恋。我的第一个情人。他是我的老师。高中老师。那是在我高二的时候。他当时二十四岁。他是个——他引诱了我。
<b>他:</b>你当时多大呢?
<b>她:</b>那是在三年后。我十七。
<b>他:</b>十四到十七之间没有内容要汇报吗?
<b>她:</b>有啊,不过都是些进一步的青春期的性灾难。
<b>他:</b>都是灾难吗?就没有一次觉得有劲吗?
<b>她:</b>有几次蛮有劲的。有一次,在庄严肃穆的休斯顿乡村俱乐部里,有个成年人撩起我的T恤衫亲了我的奶头,真有劲哦。我当时被吓得目瞪口呆。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我等他回来,再来亲亲我。可他自己也一定吓坏了,因为我接下来见到他的时候,他表现得就好像我们之间啥也没发生过。他是我大姐的一个朋友。三十刚出头。而且,他刚与我姐姐的一个最漂亮的女友订了婚。我哭了个昏天黑地。我以为他不回来是因为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b>他:</b>你那时多大?
<b>她:</b>那还要早一点。我十三。
<b>他:</b>接着说。说说你的那位老师。
<b>她:</b>他是个完全我行我素的人。他不想吸引住任何人。(笑)不过那时,他不是高中学生。他是个成年人。所以对我来说,他很有些吸引力。
<b>他:</b>对你而言,他是个岁数很大的人,对吧?告诉我,十七岁的姑娘感觉到的二十四岁的小伙子的那种老,是否比三十岁的女人感觉到七十一岁的老头的那种老更老呢?十三岁的姑娘感觉到的三十岁的男人的那种老,是否比三十岁的女人感觉到七十一岁的老头的那种老更老呢?我们早晚都要碰到此类问题的。
<b>她:</b>(长长的停顿)是的,我觉得那个老师很老很老。他是缅因人。缅因州对我来说简直是异国他乡。似乎很有异国情调的。他不是得克萨斯人,他也没有钱。所以他要做这个工作。他一直致力于教书工作。大学毕业后他已经参加过两年“为美国而教”(15)的活动。参加这种活动是没有一分钱进账的。
<b>他:</b>什么叫“为美国而教”?
<b>她:</b>哦,天哪,你真是个老古董。那是一项志愿者活动,内容是大学毕业生自愿地去美国最缺乏教育资源的学校服务两年,去教所谓的“特权阶层以下的人”(16)——
<b>他:</b>“特权阶层以下的人”这个字眼叫你心烦了。
<b>她:</b>(开怀大笑)我不喜欢这个字眼。
<b>他:</b>为什么?
<b>她:</b>呃,这个字眼有什么意义呢?特权阶层以下的人。你要么是有特权的人,要么是没特权的人。如果你处在特权阶层以下,那就代表你没特权。特权这个词本身就已表示凌驾在贫穷之上了。我讨厌这个字眼。
<b>他:</b>你自己就是个很有特权的人。人家甚至可能认为你这个人特权过剩呢。
<b>她:</b>好吧。你这么说是为了惩罚我不是像露意莎·梅·奥尔科特那样的人吗?是为了惩罚我在十四岁的时候为一个年轻的网球手口交呢,还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有个男人亲了我的奶头而让我觉得兴奋呢?
<b>他:</b>我不过是在问你是否是那个理由使你觉得这个字眼不正常。
<b>她:</b>我只是觉得这个用法是错的。错误的英语用法。就像“满怀希望地”。
<b>他:</b>你真是让我爱得死去活来。我对你又是爱来又是恨。
<b>她:</b>因为我告诉了你我的初恋吗?你想要爱我爱到死去活来吗?
<b>他:</b>是的。
<b>她:</b>这是个很好的开始。总之,那就是“为美国而教”的意思——一个类似于和平队(17)的国内组织。他参加了这项活动,这个年轻的理想主义者。不过他也需要还清一些大学里的贷款,而他又不想放弃教书,不想改行从事金融业,于是他选择了到休斯顿的一家贵族学校去教书,因为那里的收入相当可观。他在那里一门心思教书——与那里的社交圈子全无瓜葛。他对此不感兴趣。实际上,他对此还相当厌恶。在学校的停车场里,有学生开来上学用的宝马,有教职员工开的小汽车,本田之类的,还有一辆是他的车——一辆已经行驶了十二年的到处都是斑斑锈迹的车,挂着缅因州牌照,后门是靠拉一根绳子来关住的,因为把手已不知去向。如此彻底的特立独行,这样的人我以前从未碰到过。他对金凯德的等级制度毫不在乎。他是我的历史老师。我们班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有时事讨论小组的班级。
<b>他:</b>这段感情是怎么开始的呢?
<b>她:</b>怎么开始的?我每个礼拜都要去他的办公室聚会。他为我打开了一个我从来不知道其存在的思想世界。我一到他那里,我们就会起劲地谈个不停,久而久之我对他有了那种感觉,尽管此前的那些经历都叫我无比困惑——不管你知不知道,这种事在今天早已司空见惯了——我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只是个女孩子,我还不懂那种感觉就是性意识。(莞尔一笑)可他懂的。这段往事太美妙了。开始就是这样的。
<b>他:</b>这段感情持续了多久?
<b>她:</b>整整一年。在我去上大学的时候,我们计划好了要同居在一起。可我们没能在一起,我当时真是伤心欲绝。大学的第一学期我简直是泡在泪水中度过的。可我已经不是十三岁的小丫头了。这次我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了困境。我和大学里的姑娘小伙们打成一片,我又重新建立起自信。我过得很快活。就这样,我去上了大学,他也不再给我回电,我过得很快活。
<b>他:</b>这个年轻的理想主义者肯定是又找到了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b>她:</b>你讨厌他,就像讨厌那个网球手一样。
<b>他:</b>要猜到这一点,对一个从幼儿园到十二年级(18)都在金凯德上学的姑娘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b>她:</b>一年后他给我写了封信,那时我终于已经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他说他甩了我是为了我好,他说他当时觉得很困惑……不过,你也许是对的。
<b>他:</b>我觉得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故事了。
<b>她:</b>怎么啦?(浅浅地一笑)我不过才告诉了你一桩事情。
<b>他:</b>你不过才告诉了我三桩事情,可我已经明白了故事大意。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具备了性魅力。
<b>她:</b>你吃惊了吗?
<b>他:</b>没有,可我觉得苦恼极了。
<b>她:</b>为什么?
<b>他:</b>哦,杰米。
<b>她:</b>你不想说吗?
<b>他:</b>说什么?
<b>她:</b>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苦恼。
<b>他:</b>因为我疯狂地爱上了你。
<b>她:</b>呃……我就是想听这句。
<b>他:</b>(停顿很长时间,他感觉到的更多是痛苦,而她感觉到的更多是新奇)那好。为了这份离开你的丈夫去和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头子同居的工作而进行的面试到此结束。我会打你电话的。
<b>她:</b>真的吗?
<b>他:</b>我会打电话告诉你你的面试结果。
<b>她:</b>好。
<b>他:</b>你随时都能开始工作吗?
<b>她:</b>如果我得到这份工作,我就要看看我能否把我的生活安排好,那样我才能安心工作呀。然后我才会给你答复。
<b>他:</b>这不公平。我失去了权威。
<b>她:</b>你感觉怎么样?
<b>他:</b>我来的时候充满了权威感。可我走的时候一点权威感都没有了。
<b>她:</b>你感觉好吗?
<b>他:</b>过去以为自己对样样事情都非常了解的一个男人,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团困惑。我要走了。
<b>她:</b>你和我待在一起是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b>他:</b>对的。
<b>她:</b>我们的关系越是好,我们的情形就越糟糕。
<b>他:</b>是的,确实如此。
(他起身离开。屋外,站在公寓大楼的台阶上远眺着对面的教堂,他想起了什么:《还乡》,这就是那本里面有红土商人的哈代小说的名字。对于书本,他的记性很好吗?不对,他对书本的记性也不好。他到现在才刚刚想起那个悲惨的女主角的名字,过去他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尤苔莎·维尔。他没有移步走向大街,而是拼命地抑制住想要返回去揿她的门铃、想要告诉她那是《还乡》里的尤苔莎·维尔的念头,如果他再上楼去,他就又能单独和她待一会了。他们从来没接过吻,他从来没爱抚过她,什么也没有发生:这就是他的爱情的最后一幕。他的记性只有这一次让他失望了。在整个这段对话中,只有一次。不对,还有一次:在她问起他独居有多久了的时候。这个问题会不会是她上一次问的?或者会不会她根本就没问过这个问题?得了,她没必要对他的健忘有更深一步的了解,她已经了解得够多了。就算他们从来没接过吻,就算他从来没爱抚过她——又怎么了呢?他觉得难受吗?又怎么了呢?是他的爱情的最后一幕吗?随它去吧。别介意了。没工夫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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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文是fireball,在口语中指干劲十足的人。
(2) 该大学位于美国南部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奥尔良市。
(3) 冷鱼是指性情冷漠的人。
(4) Louisa May Alcott(1832—1888),美国著名的女作家,代表作为《小妇人》。
(5) 美国佐治亚州东南部一城市。
(6) 原文是hopefully,意思是满怀希望,但在口语中作“希望如此”解,虽然有许多语言学家至今不认同这种用法,但在口语中已被广泛使用。
(7) 这两个词组都是“带着希望地”的意思,现在已没有标准和不标准之分。
(8) 引自英国著名浪漫派诗人济慈(1795—1821)的《分享夏娃的苹果》一诗。
(9) 原文是y'all,即标准英语里的you all,是南部方言的显著特征之一。
(10) 哈佛大学一新生宿舍。
(11) 美国最大的一家连锁书店。
(12) 《青春》和《台风》都是康拉德的短篇名作。
(13) 美国的一本时尚类杂志。
(14) 英国作家戴·赫·劳伦斯(1885—1930)的长篇小说,由于其直露的性描写而长期遭禁。
(15) 美国政府的一个教育组织,其性质类似于我国派遣教师志愿者去贫困地区帮助教育。
(16) 原文是underprivileged,意思是下层人士,为了上下文的连贯,所以这么翻译。
(17) 1961年在美国成立的一个旨在服务海外的志愿者组织。
(18) 相当于高中三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