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他叹了口气。“男人之间不亲吻。”
这时,我才注意到大摆钟的滴答声有点不正常,有点慢了,我很久都没有将钟锤提起来了。“他……”就那么回事,随他去吧。我站起来,打开摆钟的玻璃门,拉起钟锤,钟又跟往常一样滴答滴答走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说,”父亲说。“你从来没说过你不想当农场主。”
“你没有别的选择。”我回到窗口,顺着堤坝向远方看去,又一次看到了灯塔。
“是的。”
我清了清嗓子:“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没有回答,他还在喘气。
“现在,亨克在这里。”一辆小汽车非常缓慢地沿堤坝行驶,车窗上反射着太阳光,感觉像是太阳从车里面发出光来。是太阳神的战车。“我觉得那不见得是个好主意,”我回答。
“是啊,也许不是好主意,”父亲说。
太阳神战车拐了个弯,又变回了一辆普通的小汽车。我转过身来。
父亲的眼皮合上了,可他的眼珠子仍然在转。“我……”他说,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我几乎再没有什么亲人了。”
这我知道。我知道他看过那首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