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我对以前没有收编过的英语短篇作的注释,和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为收入各种选集的短篇所写的引言放在一起。这些选集有《俄罗斯美女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三)、《被摧毁的暴君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五)、《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全都由纽约的麦格鲁-希尔图书出版公司出版,此外还有世界各地的多种翻译选集。

每篇的注释按每篇在这部全集中出现的次序排列。纳博科夫在美国的第一本重要选集是《纳博科夫的“一打”》(纽约州花园城双日出版公司,一九五八),但他没有对每篇小说分别作注。可以参阅这部全集后面的附录,收有他对那本选集的题解注释。附录还收有他为麦格鲁-希尔公司出版的每本选集所写的前言。

我试图在可行的情况下按写作时间排序。在只能找到发表时间的情况下,就用发表时间代替写作时间。我的主要资料来源一直是纳博科夫自己的注释、档案馆材料,以及纳博科夫传记作者布莱恩·博伊德、德国学者迪特尔·齐默、纳博科夫书目学家米歇尔·尤利亚等人无比珍贵的研究。读者会注意到,个别情况下,作品日期有矛盾之处。如果纳博科夫自己写的注释中出现这种不一致的情况,我还是选择不改他写的一词一句。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和我都曾多次改变我们的音译系统。纳博科夫翻译亚历山大·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所使用的音译方法也许是我们几经变更的方法中最清晰、最合逻辑的。除非一个惯用说法有不同的表达方式,或纳博科夫自己偏离了那个最佳系统,我一般都是以那个最佳系统为准的。

德米特里·纳博科夫

<h3>《木精灵》</h3>

《木精灵》(<i>Nezhit&#39;</i> )首见于一九二一年一月七日的《方向报》(也译《舵》),柏林一家俄国流亡者报纸,小说发表的一个多月以前开始发行,纳博科夫定期向它投稿,有诗作、剧本、短篇小说、翻译、棋局谜题等。这篇小说是直到最近才出版的,和其他以前没有收编过的十二篇小说一起收入法文版和意大利文版的《威尼斯女郎》(法文版由伽里玛出版社出版,一九九○,伯纳德·克莱斯翻译,吉尔斯·巴伯代特编。意大利文版由艾德菲出版社出版,一九九二,塞雷娜·维塔莱编译),还收入了德文版《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全集》(罗沃尔特出版社,一九八九,迪特尔·齐默编译)中第十三、十四卷,以及二册装的荷兰语版本(忙碌的蜜蜂出版社,一九九五,一九九六)——今后,加上目前这个英语版本,以下统称“新编全集”。此前已结集出版过的五十二篇小说中,大部分作品的翻译是我在父亲的指导下完成的。父亲过世后,我又独立完成了新增十三篇的英文翻译。

《木精灵》是纳博科夫发表的第一则短篇小说,也是他最早创作的作品之一。当时的署名为“弗拉基米尔·西林”(sirin是俄国神话传说中的一种鸟,也是现代的鹰鸮),该笔名在作者青年时代用于其很多作品。

纳博科夫的初登文坛是他还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上学之时(他于一九一九年五月随家人到达英格兰,从此永别俄国)。他当时正着迷于诗歌,不过也翻译了罗曼·罗兰的中篇小说《哥拉·布勒尼翁》。

德·纳博科夫

<h3>《这里说俄语》</h3>

《这里说俄语》(<i>Govoryat po-russki</i> )标注时间为一九二三年,很可能是那年年初。一直没有出版,这次收入新编全集。

故事中提到的“梅恩·里德”是英国作家托马斯·梅恩·里德(一八一八——一八八三),写冒险故事。“乌里扬诺夫先生”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他以化名弗·伊·列宁载入史册。GPU原以“契卡”闻名,是布尔什维克的秘密政治警察机构,后来用NKVD、MVD、KGB(克格勃)等表示。允许“囚犯”读的书有俄国寓言作家伊万·安德烈耶维奇·克雷洛夫(一七六九——一八四四)的《寓言集》和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托尔斯泰(一八一七——一八七五)的通俗历史小说《谢列勃良内公爵》。

德·纳博科夫

<h3>《声音》</h3>

《声音》(<i>Zvuki</i> )写于一九二三年九月,由我译成英文,于一九九五年八月十四日发表在《纽约客》上,现在收入新编全集。

纳博科夫发表了《木精灵》后,两年没有写短篇小说,到一九二三年又开始写。这期间他完成了剑桥的学业(一九二二年夏)。写《声音》时他住在柏林,家人于一九二○年十月搬到柏林,他父亲于同年三月二十八日在柏林遇刺。在此期间,纳博科夫出版了两部诗集,还出版了他翻译的俄文版《爱丽丝漫游奇境记》。小说中写了许多事,主要关于时过境迁后回忆青年时代的恋情,几乎可以肯定是他和表妹塔季扬娜·叶夫根涅夫娜·泽格尔克朗茨(其姓是她的军人丈夫的姓,很可能是这么拼写的,别处拼得不正确)的一段往事。表妹娘家姓劳施,在长篇小说《天赋》中也曾出现。

德·纳博科夫

<h3>《振翅一击》</h3>

《振翅一击》(<i>Udar krïla</i> )写于一九二三年十月,发表在柏林一家流亡者月刊《俄罗斯回声》一九二四年一月号上,现在收入新编全集。尽管故事背景放在了瑞士采尔马特,但它实际上折射出纳博科夫对一次短期休假的回忆。那是一九二一年十二月,他和他在剑桥的朋友鲍比·德·卡尔利在瑞士圣莫里茨度假。

我们从他写给他母亲(他母亲于一九二三年移居布拉格,纳博科夫则仍住在柏林。一九二四年四月,他在柏林与薇拉·斯洛尼姆结婚)的一封信中得知,他于一九二四年十二月给她寄去一份《振翅一击》的“续篇”,估计是发表了的作品。时至今日,这个续篇了无踪迹。我的英文翻译发表在《耶鲁评论》一九九二年四月一号和二号、总第八十卷上,有一个句子的措辞不同,题目由原来的“Wingstroke”改为“Wingbeat”。

德·纳博科夫

<h3>《众神》</h3>

纳博科夫写作《众神》(<i>Bogi</i> )是在一九二三年十月。这个短篇一直没有发表,现收入这部新编全集。

当时纳博科夫正在写作五幕剧<i>Traghediya Gospodina Morna</i> (《莫恩先生的悲剧》),这也许是他最重要的剧作。

德·纳博科夫

<h3>《纯属偶然的事情》</h3>

原名“Sluchaynost&#39;”,是我最早的故事之一,写于一九二四年年初,正值我单身生活的最后一抹余晖。投给柏林的流亡者日报《方向报》,却遭到拒绝(“我们不登瘾君子的逸闻趣事。”编辑说道,那声音语调和三十年后《纽约客》的罗斯一模一样。这位罗斯拒绝了《瓦内姐妹》,说:“我们不登离合体。”)。后来在一位好友、著名作家伊万·卢卡什的帮助下,我将作品寄给拉脱维亚首都里加的《塞戈尼亚日报》,一家比较折衷的流亡者报纸,于一九二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发表。要不是安德鲁·菲尔德几年前重新发现了这个短篇,我是决不会追溯这段往事的。

弗·纳博科夫,《被摧毁的暴君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五)

<h3>《海港》</h3>

《海港》(<i>Port</i> )写于一九二四年年初,登在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的《方向报》上,现收入新编全集。这个短篇后来又做了些小改动,收在《乔尔布归来》(<i>Vozvrashchenie Chorba</i> ,柏林斯洛沃出版社,一九三○年)中。这是纳博科夫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还收入了二十四首诗作。《海港》有部分自传来源:一九二三年七月的一次马赛之行中,纳博科夫迷上了一家他多次光顾的俄罗斯餐馆,在这家餐馆里遇上了好多事情,其中一件就是两位俄罗斯水手动员他登船前往印度支那。

德·纳博科夫

<h3>《报复》</h3>

《报复》(<i>Mest&#39;</i> )写于一九二四年春,于一九二四年四月二十日登在《俄罗斯回声》上,现收入新编全集。

德·纳博科夫

<h3>《仁慈》</h3>

《仁慈》(<i>Blagost&#39;</i> )写于一九二四年三月,登在一九二四年四月二十八日的《方向报》上。后来又收入《乔尔布归来》,现收入新编全集。

德·纳博科夫

<h3>《落日详情》</h3>

我非常怀疑自己要为这个讨厌的原标题(“Katastrofa”(1) )负责,整个故事让这个标题搞坏了。该篇一九二四年六月写于柏林,卖给里加的《塞戈尼亚日报》,当年七月十三日登出。一九三○年收入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选集《眼睛》(<i>Soglyadatay</i> ),依然是那个标题,当然我也懒得过问。

现在我给了它一个新标题,这个新标题有三重好处,一是符合故事的主题背景,二是肯定能迷惑那种“跳读型”读者,三是气气评论家。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雷雨》</h3>

“雷”一词在俄语中是“grom”,“暴风雨”是“burya”,“雷雨”是“groza”,一个宏大的小词,中间夹着个蓝色的字母z。

《雷雨》(<i>Groza</i> )写于柏林,大概是一九二四年夏天某个时候,一九二四年八月发表在流亡者日报《方向报》上,一九三○年收入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选集《乔尔布归来》。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威尼斯女郎》</h3>

《威尼斯女郎》(<i>Venetsianka</i> )的写作时间主要是一九二四年九月,手稿上表明是一九二四年十月五日。一直没有翻译及发表,现在收入新编全集,并作为该选集法语版和意大利语版的书名。英语版本于一九九五年在英格兰出版,专为庆祝企鹅出版社建社六十周年。

几乎可以确定,塞巴斯蒂亚诺(卢西亚尼)·德尔·皮翁博(约一四八五——一五四七)的油画给故事中所写的画作带来了灵感,这幅作品是《年轻的罗马女郎多萝西》(约一五一二年)。纳博科夫可能在柏林的弗里德里希大帝博物馆(如今的国家博物馆)见过这幅画。很可能是画家的出生地威尼斯引得纳博科夫把原名中的“罗马女郎”(Romana)变成了“威尼斯女郎”(Veneziana)。几乎可以肯定,同一位画家的《女子肖像》,现在由英格兰朗福德城堡的拉多尔伯爵收藏,纳博科夫在“伦敦来的诺斯威克勋爵,他拥有同一位德尔·皮翁博的另一幅画作”一句中略有提及。

德·纳博科夫

<h3>《巴赫曼》</h3>

《巴赫曼》于一九二四年十月写于柏林,同年在十一月二日和四日的《方向报》上连载,一九三○年收入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乔尔布归来》。有人说曾有一个钢琴家具有我创造的那个音乐家的奇怪特点。从另外一些方面看,这个音乐家和长篇小说《防守》(<i>Zashchita Luzhina</i> ,一九三○)中的主人公棋手卢仁有联系,英文本于一九六四年由纽约普特南森(G. P. Putnam&#39;s Sons)出版公司出版。

弗·纳博科夫,《被摧毁的暴君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五)

<h3>《龙》</h3>

《龙》(<i>Drakon</i> )写于一九二四年十一月,曾由弗拉基米尔·西科斯基译成法文出版,现收入新编全集。

德·纳博科夫

<h3>《圣诞节》</h3>

《圣诞节》(<i>Rozhdestvo</i> )于一九二四年年底写于柏林,分为两部分发表在一九二五年六月六日和八日的《方向报》上,后收入一九三○年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乔尔布归来》。很奇怪,这一篇颇像那种“自行将死”的象棋谜题。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一封永远没有寄达俄国的信》</h3>

一九二四年流亡柏林期间,我已经开始写一部长篇小说,暂定名为“快乐”(Schastie),其中一些重要内容后来融入了一九二五年春写成的长篇小说《玛申卡》(一九二六年由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一九七○年译成英文,书名为“玛丽”,由纽约麦格鲁-希尔图书出版公司出版,一九七四年根据最初的文本由阿迪斯和麦格鲁-希尔合作出版俄文本)。一九二四年圣诞节前后,我已写成《快乐》的两章,可接着出于某些原因,我废弃了第一章和第二章的绝大部分。是什么原因已经忘了,不过无疑是极有其道理的。这样只留下一点片段,也就是一封从柏林写给我那位还留在俄国的女主人公的信。这则短篇登在一九二五年一月二十九日的《方向报》上,标题为“寄往俄罗斯的信”(Pis&#39;mo v Rossiyu),收入一九三○年在柏林出版的《乔尔布归来》。假如标题完全按原来的翻译,则含意晦涩不明,所以只好改改。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斗》</h3>

《斗》(<i>Drake</i> )登在一九二五年九月二十六日的《方向报》上,法语版本由吉尔斯·巴伯代特翻译,我的英文翻译于一九八五年二月十八日登在《纽约客》杂志上,现收入新编全集。

德·纳博科夫

<h3>《乔尔布归来》</h3>

初次发表在柏林的俄国流亡者报纸《方向报》上,于一九二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和十三日分两次登载。收入一九三○年在柏林出版的《乔尔布归来》。

格莱布·斯特鲁韦的一个英译版本(弗拉基米尔·西林的《乔尔布归来》)收在《这一季》辑刊上(一九三二年六月,第四期,第四卷),由巴黎的爱德华·迪杜斯出版社出版。四十年后我重读那个英译版本,非常遗憾地发现它风格上过于平淡,与我当时的目的相去甚远。我和我儿子合作将其彻底重译了一遍。

这个短篇是在我完成长篇小说《玛申卡》(《玛丽》)不久后写的,现在看来是我早期小说结构方面的典范之作。故事地点是半个世纪前的一个德国小镇。我注意到从尼斯到格拉斯的那条路,就是我当年设想可怜的乔尔布太太走过的那条路,在一九二○年前后仍然没有铺设柏油路面,尘土飞扬。我把她母亲的姓名拼错了,那是个很长的父姓名字,瓦瓦拉·克利莫夫娜。即使我没有出错,这个名字对我的英美读者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柏林向导》</h3>

《柏林向导》(<i>Putevoditel&#39;po Berlinu</i>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写于柏林,发表在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的《方向报》上,收入一九三○年在柏林出版的《乔尔布归来》。

这个短篇貌似简单,实际上是我最具迷惑性的作品之一。翻译它害得我父子二人屡屡健康欠佳。有两三处零星增补,以显得明了一些。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一则童话》</h3>

《一则童话》(<i>Skazka</i> )写于柏林,时间是一九二六年五月下旬或六月上旬,当年连载在柏林的俄国流亡者日报《方向报》的六月二十七日版和二十九日版上。后收入一九三○年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乔尔布归来》。

这是一个比较虚假的故事,写得有点仓促,考虑情节诱人较多,考虑形象和趣味较少,翻译成英文时需要零星做些修补。不过年轻人埃尔温的妻妾,一个不落地保存了下来。我一九三○年以后就再没有读过我的

<i>Skazka</i> ,现在将它译成英文,不由得大吃一惊,我遇上了亨伯特(2) ,有点衰老但分明是他,正陪着他那位早熟的性感少女在我写于近半个世纪前的故事中散步。

弗·纳博科夫,《被摧毁的暴君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五)

<h3>《恐惧》</h3>

《恐惧》(<i>Uzhas</i> )写于柏林,时间大约在一九二六年,我一生中最快乐的几年之一。巴黎的流亡者杂志《当代年鉴》(<i>The Sovremennya</i> <i>Zapiski</i> )于一九二七年发表了它,后收入我的三部俄语短篇小说集的第一部,即一九三○年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乔尔布归来》。它早于萨特的《厌恶》至少十来年,与之有相同的思想倾向,但没有其严重的缺陷。

弗·纳博科夫,《被摧毁的暴君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五)

<h3>《剃刀》</h3>

《剃刀》(<i>Britva</i> )最初登在一九二六年九月的《方向报》上。纳博科夫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玛申卡》(《玛丽》)大约在一个月后出版。《剃刀》由劳伦斯·道尔译成法文,收在荷兰出版的《纳博科夫书库》(忙碌的蜜蜂出版社,一九九一)首卷中,现收入新编全集。

德·纳博科夫

<h3>《旅客》</h3>

《旅客》(<i>Passazhir</i> )于一九二七年初写于柏林,一九二七年六月六日发表在柏林的《方向报》上,后收入一九三○年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乔尔布归来》,署名弗拉基米尔·西林。后由格莱布·斯特鲁韦译成英文,发表在吉尔克莱斯特·汤普森主编的《洛瓦特·迪克森》杂志上,第六期,第二卷,一九三四年六月于伦敦(我的名字印在封面上,写成了弗·诺博科夫-西林[V. Nobokov-Sirin])。后又收入休斯兄弟和格莱布·斯特鲁韦主编的《百年俄罗斯散文与诗歌集:从普希金到纳博科夫》,由纽约的哈考特布瑞斯世界出版社于一九六七年出版,保留了原来的署名。但目前这个集子中我不能用斯特鲁韦的英文译文,这与我不用他译的《乔尔布归来》,是出于同样的原因(见该篇注释)。

故事中的“作家”不是自画像,而是才能平庸的作家的普遍形象。不过那位“评论家”倒是对一位流亡同道、著名文学评论家尤利叶·艾恩瓦尔特(一八七二——一九二八)的友好素描。当年的读者都知道他准确、优雅的小手势,也知道他喜欢在评论文章中使用音调好听的对仗句。故事快结束时,每个人似乎都早已忘了红酒杯中那根点着过的火柴——我如今是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的。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门铃声》</h3>

读者会很遗憾地得知《门铃声》(<i>Zvonok</i> )这篇小说发表的具体时间没能确定。它自然是登在柏林的《方向报》上,可能在一九二七年,后收入一九三○年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乔尔布归来》。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事关面子》</h3>

《事关面子》原标题是“Podlets”(宵小之徒),登在柏林流亡者日报《方向报》上,时间大约是一九二七年,后收入我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即一九三○年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乔尔布归来》。现在的英文译本一九六六年九月三日发表在《纽约客》杂志上,后收入纽约菲德拉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出版的《纳博科夫四重奏》。

故事在单调的流亡背景中加了些迟来的浪漫传奇式的主题变化,这种主题自契诃夫雄伟壮阔的中篇小说《决斗》(一八九一)起已经衰落。

弗·纳博科夫,《俄罗斯美女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三)

<h3>《圣诞故事》</h3>

《圣诞故事》(<i>Rozhdestvenskiy rasskaz</i> )登在一九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的《方向报》上,现在收入新编全集。一九二八年九月纳博科夫发表了《国王,皇后,侍卫》(<i>Korol&#39;, dama, valet</i> )(3) 。

故事中提到几位作家:农民出身的涅维洛夫(笔名亚历山大·斯科别列夫,一八八六——一九二三);“社会现实主义者”马克西姆·高尔基(一八六八——一九三六);“民粹主义者”弗拉基米尔·科罗连科(一八五三——一九二一);“颓废派”利奥尼德·安德烈耶夫(一八七一——一九一九);“新现实主义者”伊夫金尼耶·奇里珂夫(一八六四——一九二三)。

德·纳博科夫

<h3>《土豆小矮人》</h3>

这是《土豆小矮人》(<i>Kartofel&#39;nyy el&#39;f</i> )的首次忠实翻译,原作于一九二二年写于柏林,发表在那里的流亡者日报《方向报》上(一九二九年十二月十五日至十二月十九日版),后收入一九三○年柏林斯洛沃出版社出版的短篇小说集《乔尔布归来》。一九三九年十二月,《时尚先生》杂志上登了这个故事的另一个英译版本(由瑟奇·贝尔腾森和艾琳·科辛斯卡翻译),错漏百出,还收在了一个集子里(《单一的声音》,科利尔出版社,伦敦,一九六九)。

我虽然从没有打算将这个故事搬上银幕或激起电影剧本作家的想象,但故事结构和反复出现的画面情节倒真的有电影倾向。其精心安排的引子带有传统韵律感——或是对传统韵律的模仿。但无论如何,我不相信我的这个小矮人能感动哪怕最有人情味的恶魔,从而弥补了这个问题。

《土豆小矮人》还有一点和我的其他短篇小说不一样,那就是故事的英国背景。不能排除有什么背景便有什么主题的可能,但从另一方面讲,这奇特的异国情调(和我的其他故事不同,其他故事都是比较熟悉的柏林背景)能产生一种人为的新鲜感,倒也不惹人讨厌。不过总而言之,它不是我最喜欢的作品。我现在把它收入选集,只是因为这次精心重译是一场宝贵的个人胜利,这种胜利很少能落到被翻译背叛了的作者身上。

弗·纳博科夫,《俄罗斯美女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三)

其实这则短篇最初发表在一九二四年四月的《俄罗斯回声》上,一九二九年又登在《方向报》上。

德·纳博科夫

<h3>《昆虫采集家》</h3>

《昆虫采集家》(一九三○)选自一九五八年的《纳博科夫的“一打”》(见附录)。

<h3>《风流成性》</h3>

《风流成性》的俄文标题是“Khvat”,最初发表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当时的两种主要的流亡者报纸,《方向报》(柏林)和《最新消息》(巴黎)拒绝刊登,说是粗暴残忍,有伤风化。后来登在拉脱维亚首都里加的《塞戈尼亚日报》上,准确时间待查。它于一九三八年收入我的短篇小说集《眼睛》(<i>Soglyadatay</i> ,巴黎俄国年鉴出版社)。现在的英文翻译曾登在一九七一年十二月的《花花公子》杂志上。

弗·纳博科夫,《俄罗斯美女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三)

<h3>《倒霉的一天》</h3>

《倒霉的一天》(俄文标题为“Obida”,词义为“攻击”、“羞辱”等),一九三一年夏写于柏林,登在巴黎的流亡者日报《最新消息》上(一九三一年七月十二日),后收入我的短篇小说集《眼睛》(巴黎,一九三八),题献给伊万·蒲宁(4) 。故事中的小男孩虽然生活在和我的童年极其相似的环境中,但好多地方和我记忆中的自己不同。在这里记忆中的我自己分裂成三个小男孩:彼得、弗拉基米尔、瓦西里。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博物馆之行》</h3>

《博物馆之行》(<i>Poseshchenie muzeya</i> )登在巴黎流亡者评论杂志《当代年鉴》(<i>Sovremennyya Zapiski</i> ,第六十八卷,一九三九年),后收入我的选集《菲雅尔塔的春天》(<i>Vesna v Fialte</i> ,纽约契诃夫出版社,一九五九年)。现在的英文译文于一九六三年三月登在《时尚先生》杂志上,后收入纽约菲德拉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出版的《纳博科夫四重奏》。

对非俄语读者也许要加一条解释性的注。故事中那个不幸的叙述人有一回看到一个店铺招牌,便明白了他如今不是生活在从前的俄罗斯,而是生活在苏维埃的俄罗斯。这里面的关键是少了一个字母。那个字母在从前的俄语中缀在一个辅音结尾的词的词尾,起修饰作用;但在苏维埃当时颁布的拼写修正法案中,这个字母被省略了。

弗·纳博科夫,《俄罗斯美女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三)

<h3>《忙人》</h3>

俄语原作(<i>Zanyatoy chelovek</i>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七日至二十六日写于柏林,十月二十日登在巴黎的流亡者日报《最新消息》上,后收入一九三八年巴黎俄国年鉴出版社出版的我的短篇小说集《眼睛》。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未知的领域》</h3>

《未知的领域》的俄语原作于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以同样的标题登在巴黎的《最新消息》上,后收入一九三八年巴黎出版的我的短篇小说集《眼睛》。现在的英文翻译于一九六三年五月十八日由《纽约客》杂志发表。

弗·纳博科夫,《俄罗斯美女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三)

<h3>《重逢》</h3>

一九三一年十二月写于柏林,一九三二年一月发表在巴黎流亡者日报《最新消息》上,标题为“Vstrecha”(相逢),后收入一九三八年巴黎俄国年鉴出版社出版的我的短篇小说集《眼睛》中。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嘴对嘴》</h3>

马克·艾尔德诺夫和《最新消息》的关系比我更好(一九三○年代我和这家报纸老是闹矛盾),一九三一年或是一九三二年,他最终通知我说,原本总算要发表的这则短篇《嘴对嘴》(<i>Usta k ustam</i> ),终究还是不登了。“Razbili nabor。”(“排好的版撤了。”)我这位朋友垂头丧气地说。直到一九五六年它才得以问世,收入纽约契诃夫出版社出版的我的选集《菲雅尔塔的春天》。故事中的人物,不管隐隐约约疑似谁,到它问世之时也寿终正寝了,没留下后代。《时尚先生》杂志一九七一年九月发表了现在的英译版本。

弗·纳博科夫,《俄罗斯美女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三)

<h3>《菠菜》</h3>

俄文原作<i>Lebeda</i> 最初登在一九三二年一月三十一日的巴黎《最新消息》上,后收入一九三八年巴黎俄国年鉴出版社出版的《眼睛》。“lebeda”是滨藜属植物,英语名称是“orache”,俄文标题变成了“ili beda”,意思便成了“or ache”(“或者是拱门”),出奇地巧合。故事作了重新安排,读过我的长篇小说《说吧,记忆》(纽约普特南森出版公司,一九六六年)的读者会发现,该书第九章最后一节的很多细节和这则短篇中一样。在小说的万花筒里,倒是真有一些没在《说吧,记忆》中表现出来的真实记忆,比如写老师“别列佐夫斯基”(也就是别列金,当时很受欢迎的地理学家)的几段,包括和学校校霸的斗争。地点是圣彼得堡,时间大约是一九一○年。

弗·纳博科夫,《落日详情及其他故事》(一九七六)

<h3>《音乐》</h3>

《音乐》(<i>Muzyka</i> )是篇小品,翻译家倒是异常喜欢。它于一九三二年年初写于柏林,登在一九三二年三月十七日的巴黎流亡者日报《最新消息》上,后收入一九三八年巴黎俄国年鉴出版社出版的我的短篇小说集《眼睛》。

弗·纳博科夫,《被摧毁的暴君及其他故事》(一九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