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如何拍这部电影,厄尔比我更摸不着头脑!但他把话说得比我明白多了。
“他妈的。”我这边竭力说清事情,他那边不停地嗫嚅。
“瞧,”最后他开口说,“你居然答应专为某人拍部片。要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我猜……那意味着……哈。”
“没错。你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倒觉得我有点头绪。”
“好啊,那痛痛快快地说吧,小子。”
我们在我家厨房里,厄尔把家里能吃的东西翻了个遍。如果此举没能让他有个好心情,至少也让他心情不坏。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是画家,那随便画幅画当作礼物送给瑞秋,也就结了,对吧?照这个套路拍部片给她吧。”
“见鬼,盖恩斯老爹究竟把萨尔萨辣酱藏到哪里啦?”
“吃光了,我觉得。假如我们拍部空前绝后的电影,然后只做一份给她个独家,那怎么样?行得通,对不对?”
“小子,这不……噢,要命啊。”
“怎么啦?”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那……让我瞧瞧。”
“闻上去臭气熏天。”
“哇哦。是鹅肝酱。”
“你家没萨尔萨辣酱,我吃这玩意好啦。”
正如上文提及,维克多·Q.盖恩斯博士时不时会购买并冷藏各种畜禽肉制品,让厄尔万分激动。我使用“购买并冷藏”这种说法,是因为爸爸从来不把它们立刻吃掉。他热衷于让那些肉制品在冰箱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好让家里其他人也能发现它们——也许世上再也找不出比这个习惯更让格蕾琴怀恨在心的了。然而,有对它厌恶至极的格蕾琴,就有对它一味追捧的厄尔。厄尔会一边吃一边说起那些肉制品多么恶心,借此表达他的赞赏之情。
“小子,那部片子要拍什么?我们还是没半点头绪哇。”
“是的,难就难在这儿。”
“没错。”
“唔。”
“比如说,我们可以拍本来就打算拍的那部大卫·林奇仿作,然后给瑞秋,不就成她的片了吗?但我觉得不是个好主意。”
“不是吗?”
“当然不是。那不也太离谱了吗?我们去跟瑞秋讲:嘿,瑞秋,来瞧瞧这部疯得没边的电影,讲的是‘蕾丝边’四处狂奔、幻觉连连等鬼事,是我们专为你拍摄的哟。”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