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上帝隔着衣服操(2 / 2)

费森摇摇头。“季军。大家都说赢的应该是她,可是有人暗箱操作。你也知道选美比赛是怎么回事。”

凭借丰富的选美比赛观看经验,比利拼命点头。这会儿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现在的斯托瓦尔可算不上有钱了。”

“这我也听说了。我长大后就再也没去过,不过看见B班里有一个人是斯托瓦尔来的,我心想,嘿,斯托瓦尔!感觉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的意思是,斯托瓦尔,得了,全国有那么多地方。太有意思了。”

费森说她住在弗劳尔芒德,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兼职当前台,以支付在北得克萨斯大学念书的费用。她还差六个学分就可以拿到新闻广播学位。比利推测她二十二三岁,身材娇小,曲线优美,喜欢四处打探的鼻子非常小巧,碧绿的眼睛带了点琥珀色和金黄色,还有叫男人流口水的乳沟。费森正在说刚才他在记者见面会上那番话对自己多么重要,但比利几乎没听进去。她说话时的漂亮嘴型深深吸引了他,那嘴型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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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讲得太好了。”

“这我可不知道。”

“真的!你讲出来了,太勇敢了,很多人无法谈论那些东西。我是指,比如说,死亡,你朋友的死?而你当时就在他身边?当着一屋子陌生人的面讲这些肯定很不容易。”

比利低下头。“挺奇怪的。因为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而得到表彰。”

“难以想象!很多人会闭口不谈。”

“当啦啦队队员好玩吗?”

“哦,棒极了!事情很多,不过我喜欢。我们的事情比人们想象得要多得多。人们只在电视上看到我们,以为我们的全部工作就是比赛时穿得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地跳舞,可那不过是我们工作中很小的一部分。”

“是吗。”比利鼓励地说。他心里感觉特别愉快,精神振奋。跟这么漂亮的姑娘说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平凡的生命是多么宝贵。

“是的,社区服务才是我们的主要工作。我们经常去医院,经常看望贫困儿童,还参加募捐活动什么的。现在不是节日期间吗?我们每个星期都有四五场社区服务活动,当然,还有重中之重的训练和比赛。但我不是在抱怨。每分钟我都心怀感激。”

“你参加春天的劳军了吗?”

“哦,我的天啊,没有,我绝对会去,可惜我夏天才加入啦啦队。我太想参加这样的活动了,下一次他们别想阻止我登上飞机。去过的姑娘们?回来以后都收获很大,这才是服务社会。人们常说:‘哦,你们真优秀,奉献了这么多。’可事实正好相反,我们获得了很多。对我来说,这才是当啦啦队队员最有成就感的地方。服务他人。精神层面的收获。人生历程中的一个新台阶,一种追求。”费森停住了,眼睛久久地看着比利,不等她开口,比利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比利,你是基督徒吗?”

比利冲着举起的拳头咳嗽了两声,移开了目光。这个问题他真的很困惑,但他极少遇到如此难以解释的困惑。

“我还在探寻。”比利在自己的基督教流行词库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么一句。幸亏他生长在一个得州小镇,基督教词库很大。

“你祷告吗?”费森的态度更加温柔、更加热切。

“有时候。不过还不够多,我想。但自从我们在伊拉克目睹了一些事情,特别是小孩子……祷告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就算他有些夸大其词又怎样。他的传感器还没有捕捉到一句假话。

“我知道你经受了很多考验。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生命变得越来越灰暗,直到我们以为所有的光都离我们而去。然而光还在,一直都在。只要我们把门打开一条缝,光就会涌进来。”费森微笑着低下头,害羞地笑了一声, “你记得刚刚在记者会上我们一直在对视?当时我心想,嗯,为什么在这么多人之中,他偏偏一直看着我,而我一直看着他?你的确很可爱,眼睛很迷人……”她咯咯地笑,然后又重新严肃起来, “不过我想现在知道这是为什么了,真的。我想是上帝让我们在今天相遇。”

比利叹了口气,眨了眨眼,头往后一仰,靠在墙上,发出扑通一声微弱的闷响。他相信她说的每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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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受神召唤,来做他在世上的光的。”费森继续说着,一个花球蹭在比利的胳膊上,她开始讲自己的见证故事,讲了差不多三十秒钟以后,比利悄悄地、慢慢地、牢牢地从花球下抓住了她的手。因为,为什么不呢。因为他被感动了。因为再过两天他就要回那个破地方去了,和这事相比,不会有什么更糟了。费森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语速。胸骨升起、膨胀,脸和脖子上绽放出姹紫嫣红的花。瞳孔变成平常的两倍,吐出的字句里带着微弱的喘息和颤抖,好像刚刚一口气跑上五层楼。

比利拉着费森一起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两人藏到了背景板后面的阴暗角落里,除非有人站在墙壁边,否则没人能发现他们。比利转过身,费森的背紧贴着墙壁,不再说话。她的脸颊鼓起,松松软软的,双颊和嘴唇好像重新打了气,愈加饱满。刚刚还灵活无比的下巴垂了下来,整个人像睡着了似的,十分顺从。比利俯向她,心里知道六个星期前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更别说后面的事情。三个星期前也是,三天前一样,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比利一直睁着眼,而费森的眼睛逐渐凝聚成一颗明亮的球体,好像从外太空拍摄的地球。第一个吻像是释放压力,像用嘴唇戳破了一个气泡。比利缩了回来,享受着克制的喜悦。两人隔着几英寸对视着。费森似乎很沉醉,情不自禁抬头又是一吻。比利想告诉费森她的双唇多么诱人,是他碰过的最柔软的东西。你知道吗,他想说,可是说话的工具正忙着干别的,两张嘴沉醉于探索对方的软组织,接着犹如发令枪响,两人激吻起来,像一对躲在露天看台底下的大学二年级学生。一阵热烈而高难度的接吻,他们好像恨不得把整个身体塞进对方的喉咙里去。

“太疯狂了,”两人抬起头来喘气时,费森小声说,“我会被开除的。”说完,两人又拥吻在一起,只要能继续下去,别的比利什么都不想要。

“你有什么不同吗?”两人再次抬起头来,费森嘟囔着,“我这是怎么了?”当两人再次热吻在一起的时候,比利的骨盆下沉,像汤匙陷进软绵绵的冰激凌里一样陷进费森的身体。完全是脑干较低部位产生的条件反射。他马上缩了回来。

“抱歉。”

“没关系。”费森凝视了比利一会儿,然后眼睛失去了焦点。她调整了一下腰部的姿势,暗示比利可以再试一次。比利心想,本垒,然后将胯部贴了上去。费森的核心先是分开之后又将他围绕。两人都在颤抖。很难不发出声音。背景板的另一侧,人们在交谈,继续着他们的白痴生活。费森拽住比利的翻领,用穿着女牛仔靴的双脚夹住他的腰,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比利从下方托住她,稳稳地用手抓住她小巧玲珑的屁股。比利想象着这幅画面,他的手中托着传说中的穿着热裤的屁股,顿觉一阵荷尔蒙爆棚。天啊,我正在和达拉斯牛仔队的啦啦队队员亲热!与此同时,费森欲罢不能,摇晃着屁股,兴奋的呼吸不断喷到比利脸上。比利愿意相信自己今天很特别,因为他们才做了不到十下,费森就高潮了,用力抓住他,身子向上拱起,胸腔里发出海豚般的尖叫声。屁股的最后一下差点儿让比利的背折掉,至少当他奋力从体内挤出每一口气来时是这种感觉,椎骨像气泡垫似的噼啪作响。完了,不过还残留着些余震。费森像一个奋力爬上海滩的幸存者,先放下一只脚,再放下另一只脚,待两只靴子都着地后,整个人瘫在比利身上。

“你没事吧?”

费森嘴里咕哝着什么,往旁边瞥了一眼,确保没有人看到他们。“我的天。”她低语着,像个注意力突然被转移的孩子,又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银星勋章。等她把手缩回去、抬头看着比利时,眼眶湿了。

“我从没跟谁发展得这么快,”费森小声说,“可是这没错。我知道没错。”

比利摇摇头,脑袋不自觉地偏向费森。“没错。”比利对着费森的头发轻声说。

“因为你,因为你身上的某种东西。也许是因为战争。”费森抓住比利的脖子,好看着他的眼睛。“你多大?”

“二十一。”

比利强迫自己迎着费森的目光。刹那间他的视网膜隐隐作痛。

“你真是少年老成。”

比利想这可能是哪部电影里的话,可是管他呢。这话也许有几分是真的,伊拉克的确会一下子让人老好几岁。比利一把将费森搂在怀里。

“咱们最好出去。”费森小声说。

“你太迷人了。”

费森叹了口气。两人都没有动。人们的说话声渐远,朝屋子后面去了。比利又勃起了,下身隐隐作痛,可他对此无能为力。

“实话告诉你。”费森低声说,“我不是处女。我交过三个男朋友,但关系都很稳定。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比利点点头,低头闻了闻费森的脖子。从香水和香皂的花香味中,他闻到一股浓烈的根茎植物的味道,好像甜土豆泥。费森的味道。比利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开心过。

“对我来说,跟一个人亲昵是件很严肃的事情。”费森小声说。

“我也是。”处男比利吻了吻费森的脖子。

“但如果你真的在乎一个人,信任他,知道他对你也有同样的感觉,那么我觉得身体上的亲昵是可以接受的。可这需要时间,你懂吗?需要时间来建立这种信任。不是一两次或者一两个星期的约会就可以的,需要时间。彼此发自内心地互相尊重。对我来说,对现在的我来说,我要跟一个人至少约会三个月才能如此信任对方。”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可是比利不在乎。他知道B班的兄弟们会怎么说:咱们先干,那三个月先欠着。

“好的,”比利低声说,“我回来以后一定来找你。”

费森抬起头:“回来?从哪里?”

“啊,伊拉克。我们的派驻期还没结束。”

“你们——什么?”费森几乎无法压低声音,“你们要回去?可是没人说过,等等,大家都以为,哦,天啊,以为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哦,天啊。你们什么时候走?”

“星期六。”

“星期六?”费森叫道,声音都哽咽了。她伸手拨开头发,好像要把头发扯掉似的,这个老掉牙的动作却叫比利腿软。他心想,只有女人——他的妈妈、两个姐姐和如今的费森真心为他难过。比利为这些女性感激得湿了眼眶。费森踮起脚尖用力亲吻比利,比利的阴茎刚刚还半软着,一下子就硬了。

“哦,天啊,”费森小声说,“要是我们可以——”

“啦啦队!”一个女人用教官一样的声音大吼道,“到大厅集合!”

“哦,糟糕,我得走了。”费森给了比利最后一吻,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说,“听着……”

“把你的号码给我。”

“我刚换了新手机!”也就是说—— “来找我,我在二十码线的地方。”

费森从背景板边上探出头,然后又转回来。“比利。”她轻声说,她想微笑,可是在看到比利的眼睛时放弃了。接着她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