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草草解开了绷带,南寻安盯着他腹部化脓的血窟窿皱了皱眉。
雄虫普遍瘦小,被娇养得细皮嫩肉。
于是在一团白软的皮肉之间的血窟窿更显得触目惊心,南寻安不由自主地放轻动作。
他在战区的时侯,一担又一担这样的尸体在他面前运过去,不少的雌虫伤口都感染了真菌,很快就走了。
在军中,战士们总对伤口给予最高的敬意。
南寻安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挑出对方伤口上的死肉,不悦地提醒:“你碰水了?”
“没有,是出汗了。”陆戈疼得满头冷汗。
“好了。”南寻安将洗净的手放在陆戈的伤口上。
精神力冰冰凉凉,丝丝缕缕地包裹伤口,镇痛的效果很好。
陆戈慢慢放松下来,死死摁着南寻安的腕子,将头靠在对方肩上,迷迷瞪瞪地闭上眼睛:“舒服多了,之前疼得睡不着。”
南寻安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你可以用镇痛剂。”
“用完了。”陆戈几乎是可怜兮兮的。
之前为了海选硬着头皮喷镇痛剂,跳机的时候倒是潇洒,伤口开裂浑然不知,一下线就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似的。
南寻安嫌弃似的把陆戈的头摔回去:“我弄好了,明天再回来,需要给你带镇痛剂吗?”
“不用。”陆戈哪敢说用?
对方的心声正在威胁漫骂。
【你敢说用试试。不要脸,&*::,——:~::*&……】
“那你留下来吃个饭?饿了吗?”白嫖了对方精神力理疗的陆戈确实不好意思了,扯了扯南寻安的衣角。
南寻安口上说:“不饿。”心里倒是真诚【饿!】
陆戈早就放弃深究这人有多不诚实,只能一把把人拽了下来,他拧眉,楚楚可怜地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也是,雄虫吃饭是需要伺候的,您的雌侍现在不在吗?”南寻安只能坐了回去,心道【真娇,麻烦死了。】
餐桌前已经摆好了各色果蔬,翻炒火候得当的茄汁虾香气扑鼻,南寻安确实是馋了。
现在大家都习惯用营养剂,只要保证身体机能正常就好了,也只有雄虫要求三餐丰盛精美了。
陆戈拿起筷子递到南寻安手边:“尝尝。”
南寻安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爪子,口上依旧不饶人:“试毒?”
虾已经完全酿入了茄汁的酸甜,入口即化满口鲜香,葱碎的点缀就是锦上添花,南寻安舔了舔唇,背后的残翅也欢快地翕张着,心里不住感叹:好吃!
陆戈满意地眯起了眼睛,现在正是扭转形象的大好时机啊!
他夹起一块虾送到南寻安嘴边:“好吃吗?”
南寻安下意识点了个头,却听见陆戈清浅温柔的声音,对方说:“我做的!”
“呕~”反应比话来得快,南寻安条件反射般退后两步,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好吃。”
“也许是我的口味比较刁。”
但他心里已经姹紫嫣红地挤满了乱糟糟的心理活动。
【雄虫会做饭?】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贤惠?】
【救命啊,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