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事儿没有证据,你可不能胡说。”柳际年不悦的开口,“你一个妇人家,不知事情原委,万不可乱说话。” 这件事,可不是寻常的深宅夫人内斗,而是事关她大哥的宝贝闺女,可不敢乱承罪。 柳际年还以为张氏是气赵燕儿爬上自己的床,所以乘机报复呢。却不知,张氏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弄得清清楚楚,甚至知道,这次的事情还关系到了柳溪宁。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特地让人去架了赵燕儿来。 “老爷,您先别忙着打断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氏全然不给柳际年面子,自顾自的说道:"这次的事,说到底,都是老爷您色迷了心窍。而刚好,有人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行了这个一石二鸟之计。“ “方才阿凤也说了,这信确实是她亲手所写,也是她亲手所赠,而委托她做这件事的人,便正是您入门不久的十二姨娘赵燕儿。”张氏继续说:”赵燕儿嫉妒您对阿凤好,看阿凤涉世未深,性子单纯,就借着与她交好的名义,哄骗着阿凤替她抄了这封信交给你。至于为什么会连累到” “我没有。”一旁的赵燕儿再三挣扎,终于将嘴里的帕子给吐了出来,急忙打断张氏的话。 她看着柳际年,一副被冤枉了,泫然欲泣的模样,“老爷,老爷您相信我,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老爷。” 他指着张氏控诉,“是夫人,夫人她见不得我好,她污蔑我啊老爷,你可要相信我啊。”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柳际年夹在中间,看看张氏,看看赵燕儿,一时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若那信真是赵燕儿让写的,完全说不通啊。她要是想约自己,大可以让婢女来传个话就好,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可是不信,张氏做事向来谨慎,若无确定的证据,她是肯定不会说出那样笃定的话来的。 柳际年一番思量,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阿凤身上,“你来说,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阿凤在这听了许久,也知道,如今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她帮赵燕儿写信这么简单了。她看了眼为她说话的张氏,抿了抿唇,终是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她自进府,就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也听说了夫人跟这位赵姨娘关系不太好,故而她对这位颇有些嚣张跋扈的赵姨娘也是敬而远之。 那日是她独自一个人出街去买东西,运气不好碰上了拦路打劫的地痞流氓,看她孤身一人,还想行不轨之事,也是恰好赵燕儿路过那里,好心救了她。 因为这事儿涉及到赵姨娘,她怕夫人听了心烦,就没告诉她。后来有一日赵姨娘忽然找到她,说是有一封信让她帮忙描摹一下,顺道送给老爷。 她刚学识字没多久,那信上的字,她大多是不认识的,只是赵姨娘说就寻常的信,让她照着抄了按她所说的送到老爷手里就行。还说这事让她千万保密,至于抄录完后的纸条,也让它一把火烧了去,不留痕迹就行,这样夫人就不会知道。 她想着就是帮人抄个信而已,对方怎么说也救过她,拗不过就帮着抄了。 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山庄,也真的没想过看勾引老爷啊! 阿凤说完,就一脸担忧的看向张氏,深怕从对方脸上看见失望。说实话,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她的亲娘,张氏是对她最好的人。 “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信上的内容是约老爷出去的东西,我也从没想过爬上老爷的床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我知道。”张氏温柔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丫头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她只是觉得心寒,她曾经待赵燕儿是何等的好,却不想对方最后反咬她一口不说,现在还企图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什么相救之恩,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场抢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赵燕儿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做的局,也就只有这个丫头会傻傻的相信。 张氏是全然相信阿凤的话的,但其他人却是半信半疑。 赵燕儿见阿凤将事情全都抖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她也知道,口说无凭,张氏信她,可别人却不一定。 赵燕儿瞅了眼上首的柳际年,眼珠子一转,开始卖惨。 “阿凤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以要编这样的故事来污蔑我。” “我,我没有,那信就是你让我照着别人写的描摹的。”阿凤被她的理直气壮弄的有些发懵。 她不明白,那信明明就是赵燕儿让她帮忙写的,怎得她现在却能如此坦荡的否认,没有一点心虚。 赵燕儿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冷冷一笑,继续发问,“那你既然说是我让你写的,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证据,是你说的让我把那封信烧掉的。” “哦,这么巧吗?阿凤姑娘,你不能就因为我看见你和外男私会,怕我告密,就这样红口白牙的污蔑我吧!“ ”什么,你既然偷偷背着我和外男私会?“柳际年原本还迷糊她们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呢,听见这话,瞬间就绷不住了。 在他心里,阿凤是他买回来的,那就默认是他的人,他现在和外男私会,这不就是直接往他头上扣绿帽子呢吗?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不知检点,说,那个奸夫是谁?” 此时此刻,柳际年全然忘记了此时还有外人在,而且如今最重要的是撇清他和柳溪宁被绑这件事的嫌疑,只顾着责问阿凤。 张氏见自家老爷居然如此轻易就被赵燕儿给带偏了,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如此质疑一个女孩子的清白,这让阿凤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张氏忍无可忍,厉喝了一声,“够了。” 她从袖口掏出一张折成小块的纸来,举高了给赵燕儿看,“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 张氏说完,就将那张纸甩在了正仰着头好奇的张望着那封信的唐管家手里。唐管家会意,马上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另一封信。 这是他方才特意去老爷书房拿来的,想着有用,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两封信一同拆开,上面除了自己不同,内容确是一模一样。 “老爷。”唐管家将两封信一同呈给柳际年。 柳际年知道信上写了什么,脸上有些挂不住,只是虚虚看了一眼,就让唐管家收起来。 “赵姨娘,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哦对,还有写那封信的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上次老爷从儋州带回来,后又送与你兄长的松花笺纸,那上面独特的气味,想来在这清水县也找不出几家吧,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这次的事,你的兄长赵天齐也有参与?”张氏继续甩出证据。 柳舟年原本还疑惑这些人后院起火,跟柳溪宁有什么关系呢,听见赵天齐这个名字,瞬间如同当头一棒,醍醐灌顶。 “你说什么,他的兄长是赵天齐?” 柳际年见自己堂哥如此激动,也被吓了一跳,随即才腆着脸笑着解释,“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不是想着亲上加亲。” “谁跟他亲上加亲。”柳舟年拂袖而起,快步踱到赵燕儿跟前,飞起便是一脚,“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算计我的宁儿。” 柳舟年可不是傻子,几乎在事情一联系到赵天齐后边,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若说他那个宝贝女儿和乔月那丫头有什么共同的仇人,那肯定就非赵天齐莫属了。 这赵燕儿,想来在其中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
第230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