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早饭时，明檀难得清闲，放空一下看胤禛带孩子。

弘晖是乌拉那拉氏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自是性格乖巧、温良，尽管还不到五岁，但也算得上明理。

明檀吞下勺子里的粥，余光扫向正在说话的父子俩。

是个人都知道，康熙宠溺太子，不为别的，只因那是皇后赫舍里的子嗣。

因为太过宠爱，所以才养废了这个太子，难成大事不说，竟还招致祸患，两度废太子。

在史上也是少见。

想到这里，明檀忽然有些好奇，康熙与乾隆是隔代亲，恰好雍正子嗣算不得多，若弘晖未少年夭折，这皇位又该是谁的？

思索半晌得不出个结论，明檀也不为难自己，反而看向窝在胤禛怀里的弘晖。

半大的孩子还不知世间险恶，是个命短的，也是乌拉那拉氏唯一的孩子。

自此后，乌拉那拉氏再未有过孩子。

垂下眼帘，明檀放下碗，擦了擦嘴角——旁的事她不敢去想，唯独保住弘晖性命这事，她拼尽全力也得做到。

“额娘，你怎么在走神，我们要出发了。”

小小的身子一下扑到怀里，打破了明檀的胡思乱想，身上还有些小孩子的奶香味。

明檀任由他粘着自己撒娇，笑望着他，“不是说要出门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赖着撒娇不肯走？”

“那我们进宫，去给皇祖父和祖母请安。”

弘晖抬起头，在明檀脸上亲了下，然后又去雍正身边，扑到他身上亲了他一下。

明檀：“……”

罢了，孩子高兴就好。

总不能因为她对胤禛的奇怪感情，让弘晖察觉出来，然后拥有一个不怎么幸福的童年。

接过墨玉递来的帕子擦了手，明檀起身，嘱咐墨玉守好院子，便示意铃兰跟上。

胤禛对明檀今日温和的态度不由得新鲜，毕竟这阵子明天与他过于生疏。

生疏到，仿佛不是夫妻。

夫妻俩并排走在前面，弘晖一手牵着一个，颇为神气的走在前面。

明檀见状，不由得失笑，说起来，她这也算是这直接越过十月怀胎有了孩子。

正想着，这大概是唯一的好处，一抬眼，就见玉雅站在那里。

明檀停下，看了眼身边的胤禛，牵着弘晖道：“你跟额娘去那边拿东西，是给宫里娘娘拿的。”

弘晖眨了眨眼，见明檀的眼神，便松了牵着胤禛的手，“好。”

铃兰福身行礼，跟在明檀后边离开。

沉香苑里的人，个个都机灵，尤其最近福晋变了性子，都不敢大意。

只是这玉雅格格竟是直接到沉香苑来堵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再是出身尊贵，但这里可是嫡福晋的院子，太不把人看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