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是药有问题。

突然加重的病不是意外,是谋害。

有人要害明檀。

铃兰脸色都白了,差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旁边墨玉也好不到哪里去。

“福晋,这要不要告诉——”

“不必。”

明檀拦住铃兰未说完的话,眼神凌冽,“这件事不必告诉贝勒爷,我自会处理,毕竟只是猜想,还未有证据,等证据确凿,内宅之事由我这个福晋来处理,也再为合适不过。”

她可不想把这件事情交给胤禛来办,自己捉住了把柄岂不是更好?

有什么比拿捏住别人的把柄还要更保险的事?

那相当于是一次谈条件的机会。

“是,奴婢明白了。”

“下去忙吧,不必管我。”

不管掉包药的事是谁做的,明檀想这回她可算是拿捏住一些把柄了。

这把柄,是一把双刃剑,就看她自己要怎么用。

“福晋,侧福晋那边的小格格这两日身子不适,可要——”

“等太医来时,先让太医过去梧桐苑替怀格看看。”

贝勒府里可不止一位玉雅格格,玉雅格格尚且未入门,也无夫妻之实,但其余那几位都是这之前入府的妾室。

那齐妃、熹妃、年妃,个个都是府里老人,她这个福晋,倒是该去会会这几位旧人。

来了位玉雅格格,大家同为旧人,总是好说话的。

“今日四爷去了何处?”

“回福晋,进宫了。”

又去了宫里?

明檀仔细琢磨着康熙四十一年发生的事,才初春,这往后一年里的事,她得先有个防备。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把害自己的人揪出来。

看着铃兰和墨玉相继离开,明檀往后靠坐着,心下一片疲惫。

往后这路,肉眼可见的不好走。

靠着椅子倚在窗畔,林黛玉望着外面的春色,面上露出些许笑容,正打算翻书,便听得有人从外进来的脚步声。

循声回头,林黛玉见是紫鹃,忍不住弯了唇角。

“你怎么来了?外祖母那边不是叫你去有事吗?”

“姑娘可别说了,老太太吩咐说,虽才初春,但今年夏天姑娘们的衣服都要做新的,便叫我过去嘱咐,记得把姑娘的尺寸报给婆子们拿去给裁缝。”

紫鹃一边将幔帐捞起来,一边道:“外边天好,姑娘去走走吗?”

“我这脚还未好全乎,你这是要我早些好还是想害我多躺几日?”林黛玉嗔道:“幸好不严重。”

紫鹃刚想说话,便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还伴着雪雁有些咋呼的声音。

急匆匆走进来的雪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到床边献宝似的道:“姑娘,你瞧着是什么。”

林黛玉禁不住笑,打趣道:“什么东西值得你咋咋呼呼的跑进来,难不成是天降甘霖?”

雪雁听出取笑自己的意思,撇了撇嘴,“可比那甘霖难得,是刚才宝二爷让人拿过来的,说是宫里的玉脂膏,对扭伤特别管用。”

闻言林黛玉不由诧异,她扭伤这事,除了紫鹃和雪雁外,并未和旁人说,怎么宝玉也知道了?

不解眨了下眼,好奇道:“他那祸胎怎地知道这事?”

“宝二爷只说是那位十三阿哥给的。”雪雁忍不住道:“那十三阿哥可真是少年英雄,一身好本领。”

十三阿哥——

林黛玉忽地想到了什么,无意识地看向不远处,挂在墙上的那只风筝。

“你搁那,好都好了,还用什么。”林黛玉不愿承情,只别开眼盯着窗外,掩去了心里所想。

见状紫鹃有些惊讶,制止了雪雁还想再说的话,拿着玉脂膏刚放进柜子里,便见曹操来了。

门外贾宝玉风风火火进来,解下披风扔给紫鹃,径直朝林黛玉走去。

“你受了伤怎地不告诉我们?要是严重了如何是好,好歹是今日看见那罐子才想起来。”

“你来作甚?”

“怕你不肯用药,自个生闷气,特地来管着你。”

贾宝玉坐下,解释道:“那药膏是前日送来的,我被那些先生烦得不轻,忘了这东西,今日遇上十三阿哥,他问起来我才知晓。”

“哪有那么金贵,早好了,那药膏你拿回去,我用不着。”林黛玉站起身来,蹙着眉别扭道:“你忙你的去,可别来我屋里,免得人说你偏心。”

这阵子她正心烦着,听得贾宝玉这般说,更是不乐意和他说话,偏偏刚才瞧着他来时心里又是高兴的。

近乎割裂的两种情绪,让原本就烦闷的心思更是不快,只想寻个地方清净清净。

偏生,好像什么都跟她过不去。

那位十三阿哥凑什么热闹,好端端送什么药膏,平白添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