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药有问题。
突然加重的病不是意外,是谋害。
有人要害明檀。
铃兰脸色都白了,差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旁边墨玉也好不到哪里去。
“福晋,这要不要告诉——”
“不必。”
明檀拦住铃兰未说完的话,眼神凌冽,“这件事不必告诉贝勒爷,我自会处理,毕竟只是猜想,还未有证据,等证据确凿,内宅之事由我这个福晋来处理,也再为合适不过。”
她可不想把这件事情交给胤禛来办,自己捉住了把柄岂不是更好?
有什么比拿捏住别人的把柄还要更保险的事?
那相当于是一次谈条件的机会。
“是,奴婢明白了。”
“下去忙吧,不必管我。”
不管掉包药的事是谁做的,明檀想这回她可算是拿捏住一些把柄了。
这把柄,是一把双刃剑,就看她自己要怎么用。
“福晋,侧福晋那边的小格格这两日身子不适,可要——”
“等太医来时,先让太医过去梧桐苑替怀格看看。”
贝勒府里可不止一位玉雅格格,玉雅格格尚且未入门,也无夫妻之实,但其余那几位都是这之前入府的妾室。
那齐妃、熹妃、年妃,个个都是府里老人,她这个福晋,倒是该去会会这几位旧人。
来了位玉雅格格,大家同为旧人,总是好说话的。
“今日四爷去了何处?”
“回福晋,进宫了。”
又去了宫里?
明檀仔细琢磨着康熙四十一年发生的事,才初春,这往后一年里的事,她得先有个防备。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把害自己的人揪出来。
看着铃兰和墨玉相继离开,明檀往后靠坐着,心下一片疲惫。
往后这路,肉眼可见的不好走。
—
靠着椅子倚在窗畔,林黛玉望着外面的春色,面上露出些许笑容,正打算翻书,便听得有人从外进来的脚步声。
循声回头,林黛玉见是紫鹃,忍不住弯了唇角。
“你怎么来了?外祖母那边不是叫你去有事吗?”
“姑娘可别说了,老太太吩咐说,虽才初春,但今年夏天姑娘们的衣服都要做新的,便叫我过去嘱咐,记得把姑娘的尺寸报给婆子们拿去给裁缝。”
紫鹃一边将幔帐捞起来,一边道:“外边天好,姑娘去走走吗?”
“我这脚还未好全乎,你这是要我早些好还是想害我多躺几日?”林黛玉嗔道:“幸好不严重。”
紫鹃刚想说话,便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还伴着雪雁有些咋呼的声音。
急匆匆走进来的雪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到床边献宝似的道:“姑娘,你瞧着是什么。”
林黛玉禁不住笑,打趣道:“什么东西值得你咋咋呼呼的跑进来,难不成是天降甘霖?”
雪雁听出取笑自己的意思,撇了撇嘴,“可比那甘霖难得,是刚才宝二爷让人拿过来的,说是宫里的玉脂膏,对扭伤特别管用。”
闻言林黛玉不由诧异,她扭伤这事,除了紫鹃和雪雁外,并未和旁人说,怎么宝玉也知道了?
不解眨了下眼,好奇道:“他那祸胎怎地知道这事?”
“宝二爷只说是那位十三阿哥给的。”雪雁忍不住道:“那十三阿哥可真是少年英雄,一身好本领。”
十三阿哥——
林黛玉忽地想到了什么,无意识地看向不远处,挂在墙上的那只风筝。
“你搁那,好都好了,还用什么。”林黛玉不愿承情,只别开眼盯着窗外,掩去了心里所想。
见状紫鹃有些惊讶,制止了雪雁还想再说的话,拿着玉脂膏刚放进柜子里,便见曹操来了。
门外贾宝玉风风火火进来,解下披风扔给紫鹃,径直朝林黛玉走去。
“你受了伤怎地不告诉我们?要是严重了如何是好,好歹是今日看见那罐子才想起来。”
“你来作甚?”
“怕你不肯用药,自个生闷气,特地来管着你。”
贾宝玉坐下,解释道:“那药膏是前日送来的,我被那些先生烦得不轻,忘了这东西,今日遇上十三阿哥,他问起来我才知晓。”
“哪有那么金贵,早好了,那药膏你拿回去,我用不着。”林黛玉站起身来,蹙着眉别扭道:“你忙你的去,可别来我屋里,免得人说你偏心。”
这阵子她正心烦着,听得贾宝玉这般说,更是不乐意和他说话,偏偏刚才瞧着他来时心里又是高兴的。
近乎割裂的两种情绪,让原本就烦闷的心思更是不快,只想寻个地方清净清净。
偏生,好像什么都跟她过不去。
那位十三阿哥凑什么热闹,好端端送什么药膏,平白添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