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2)

摆在桌上的书页,迟迟未翻动,甚至连看过的页数也才不足十页,自早上到这会子,坐在那儿看书的人,仿佛光顾着发呆去了。

铃兰端着茶水进来,瞧明檀还在发呆,忍不住好奇,是什么事让她家主子这么发愁。

轻轻把茶放下,铃兰一边抽走盘子一边问:“福晋坐着发呆快一早上,是什么事让福晋发愁?”

闻声明檀回过神来,端起茶刚要喝,被铃兰制止。

“主子,这茶还烫!当心些。”铃兰慌张阻止,不由得紧张起来,“福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再来看看?”

明檀怔了下,随后摇头示意不用。

她哪里需要太医来看,是得去请个和尚给自己开开光,去去霉才是。

摸了摸耳朵,明檀看向外面,阳光明媚,而且院子里的花开了,一阵一阵清香飘来,格外舒心。

自那日赏花宴后,胤禛倒是不常来沉香苑了。

只是这不来便不来,却让苏培盛往这里送东西,这分明是要把她架起来放在火上烤。

是嫌玉雅格格还不够恨她吗?

倒也真是用心良苦,生怕外界猜测玉雅格格太过得宠,给那位格格惹上是非,也得个不好的名声,干脆把事情都推给她了。

好计策,不愧是雍正帝。

但未免太不仁义,哪有人这么不厚道的。

且不说好歹夫妻一场,便说他们相处的日子,也算得几年夫妻和睦,怎地就不如一个刚认识几月的外人。

那外人还是准格尔的,朝廷和准格尔可不是什么亲如一家。

想不到二十出头的胤禛,也是个蠢的。

“小安子这几日怎么不见他?我记得养病那几日,他在跟前忙前忙后的,积极得很。”明檀端起稍微凉了的茶,啜了口想到,抬眼看着铃兰问。

铃兰正收拾桌面,打算把那本闲置一早的书收起来,便听到明檀这般问,眨了下眼。

“福晋不知吗?小安子前两日说是家里有事,告假了,贝勒爷那边允了的。”

“是苏公公知道,还是贝勒爷知道?”

“是、是苏公公批准的。”

原来还是苏培盛,那苏培盛倒是胤禛的心腹。

有他答应,小安子自然是能出府了,不过苏培盛竟然毫无察觉吗?

直觉告诉明檀,小安子告假这件事有些蹊跷。

明檀是个心细的人,尤其是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上,稍一联想之前的事情,便能想明白了。

光是胤禛这几日待她的态度,玉雅不到沉香苑来闹,原本就是一件极为不合理的事情。

“铃兰,你让墨玉过来,我有件事吩咐她。”

“好,我这就去。”

明檀看着铃兰出去,对玉雅这几日的表现颇为担心。

在她刚醒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为什么明檀会突然发作,而且是急症,连太医都救不回来。

真要是重病,那府里应该是安排得有大夫在,不可能真的放着一个嫡福晋在府里病重不闻不问。

胤禛要这么做了,那就不止是蠢了。

但那时太医应该是从宫里匆匆而来,房间里也不见其余大夫,说明一开始明檀的病绝非是重症,大概是受了寒身子弱在房里休养。

突然加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平时服用的药,被人调包了。至于掉包之后的,大概是药性相冲或者是加了别的几味药。

光是药性相冲这一点,致死可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这种手段,推脱起来可是太容易,只说是煎药的人不小心弄进去的,反正怎么都能推脱掉。

“小安子,告假……”

明檀喃喃说了句,眼神倏地沉下。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胤禛有关,那她真不可能对胤禛还抱有一点念想和私情,就算是原主对胤禛一片痴心,也抵不过枕边人竟然纵容人陷害自己这件事。

正想着,墨玉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铃兰。

“奴婢参见福晋,福晋吉祥。”

“小安子家住在哪里,或者平时跟府里谁比较熟悉,你知道吗?”

铃兰是陪嫁丫鬟,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相比之下,墨玉和其余人打交道的时候更多,而且原本就是贝勒府里的人,该是更了解一些。

闻言墨玉怔了怔,抬眼看着明檀,思索了一番后才回答。

“回福晋的话,小安子好像是苏公公带出来的,但后来被分到福晋的院子里伺候。”

“苏培盛?”明檀意外地问,“你确定苏培盛是小安子的师父?”

墨玉忙点头,“是,奴婢不敢欺瞒福晋,这件事老人们都知道,只不过小安子喜欢耍滑头,被苏公公说过很多次,但念及他年纪小,又是个孤儿,才勉强留下的,而且也收敛了许多,像是受过教训了。”

好家伙,敢情是把自己这里当成垃圾回收站了?

明檀不知怎么,突然心里蹿起一股火,恨不得把胤禛痛骂一顿。

什么渣男,这人还未过门,就搞宠妾灭妻那一套,怎么跟历史里的人完全不同,这还是那个能在九子夺嫡里次次功成身退的人吗?

其余人可都或多或少遭了罚,胤禛再大也不过是在家里种了几年的地,更像是韬光养晦。

“我明白了。”明檀压着心里的火,盯着墨玉和铃兰,“这件事暂时不用让其余人知晓,等再过几日小安子若是还未回来,我便有了数,铃兰,去请那日为我诊脉的太医来,还有之前煎药的药渣,还能不能扒拉回一些,能的话去找找。”

铃兰和墨玉都是在内宅里伺候的人,霎时反应过来明檀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