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让铃兰和墨玉明白,她看重的是什么。
“贝勒爷的?”
“嗯,我是贝勒府的福晋,大肆铺张,传开了,自然会说是贝勒爷往日的勤俭作风都是装出来的。”
尽管她不争胤禛的宠,但不代表她要和胤禛作对。
当个表面同事挺好的,往后还得吃人家用人家的,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得过去。
更别说,胤禛还是皇位继承人之一,未来的雍正帝。
她现在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在这样的境况下,跟胤禛对着干。
墨玉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原来是这个意思,不过福晋能这样想,才是为了贝勒府考虑。”
“只是为了自己。”
明檀摇摇头,她只是觉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
刚再要安排墨玉帮自己去拿个东西,明檀就见原本应该在书房或者出门,再不济也是跟玉雅待一起的人出现在了自己院里。
神情怔住,明檀缓缓回过神,压下心里浮起的心思,理了理衣服起身。
刚才那些话,也不知道胤禛听进去了多少。
“爷怎么过来了?”明檀迎上前,盈盈福身,“正在重新收拾院子,弄得乱糟糟的,让爷见笑了。”
胤禛摆手,示意明檀不用行礼。
尽管朝廷和礼教看重地位尊卑,但既是在府里,便不需要这般拘束,否则夫妻又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你近来怎么有了侍弄花草的兴致?”胤禛走到花架前,伸手拨弄了一下叶子,“养得枝叶肥大,是花了心思。”
明檀不住笑了下,走到胤禛身边,接过丫鬟递来的水壶,慢慢地给旁边一株牡丹浇水。
“在这院子里呆得久了,也想多些生机,不然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人,他们看我不腻,我也看自个腻味了。”
不给胤禛说话的机会,明檀歪过头看他,“旁边这盆孔雀草养得最好,爷看得上的话,不如拿回去放在书房里,瞧着也新鲜。”
偏红的黄色花苞,是昨日才新长出来的。
生得好看漂亮,枝叶也是专门修剪过,估摸着再过个几日,应该能慢慢开了。
“好不容易养好的,舍得给我吗?”
“给爷的东西,有什么舍不得的。”
明檀放下水壶,定定望着胤禛,“爷要不要到旁边坐坐,外面有些晒,正巧刚才让铃兰去厨房那边拿明日赏花宴用的点心、果子,爷来了也帮我尝尝。”
胤禛如今来,可不是白来的。
要么是来看看她这阵子在忙活什么,顺便探探她的底,人病好了,性子也不同了。
要么——
是来敲打自己的。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对于明檀而言都没什么差别。
“你以往口味清淡,但是在吃食上不会含糊,兄弟们来府里时,也常说你安排的菜色合胃口,难为你了这些年。”
胤禛说话时看着明檀,面上看不出试探、打量的意思,反而给人一种夫妻和睦感。
旁边铃兰和墨玉听了,立即面露喜色。
这是夫妻关系终于缓和了吗?想不到竟是还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候。
明檀闻言神色略微怔了下,不过很快掩去,不由得轻笑了下,“爷刚才还说夫妻间不必这般客气,如今又忘了?操持家事本是我该做的事情。”
身为胤禛明媒正娶,有康熙指婚的当家主母,这些事,她不做难道还要交给别人做?
这可不是在职场,却又比职场还要残酷。
她不能把手里的“权力”放出去,要是真给了别人,那她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贝勒爷,福晋,厨房那边的点心和果子送来了,可拿过来?”
铃兰倒不是看出了气氛尴尬,只是恰好看到府里小太监们端着东西等在外面,想趁机缓和明檀跟胤禛的关系。
用这理由把人留在这里,再合适不过,夫妻间再性格相投,那也得相处才能相处出感情。
明檀不语,抬眼看向胤禛,等着他发话。
胤禛放下手里的茶杯,饶有深意地看了眼明檀,“那便拿上来吧,正好练了一天的字,解解乏也好。”
“是,奴婢这就让他们拿过来。”铃兰喜上眉梢,任谁都看得出她高兴。
明檀不动声色看了眼铃兰,垂眼时默默叹了一声。
果然还是年轻了些,往后得好好教才是。